《重生后，我救下前世被我斩杀的A》爱吃鱼的林天天

34、巨坑 "不要像刚

　　"不要像刚才那位那样强撑。哪怕只有一点点异样，也要立刻说出来。若是无法自行行走，埃尔多雷兄妹会像先前那样送你们回去。"

　　"明白。"

　　剩下的四名佩莱塔骑士，目光沉了下去。看来他们也都不想被那团来路不明的蓝色旋风卷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没过多久，又有两名佩莱塔骑士举起了手，坦白说自己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就此退后下山。

　　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荒芜，原本丛生的树木与草丛消失无踪，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走到这里时，又有一人退出了。

　　如今剩下的，只有一名佩莱塔骑士，五名骑兵团成员，指挥官基希亚尔，以及吉诺将军。与面不改色的骑兵团成员相比，那唯一一位佩莱塔骑士的呼吸已渐渐粗重起来，显然也快撑不住了。

　　尤德认出，他正是此前一直担任向导的那位骑士，也是其他骑士口中喊过"副团长"的人。看来他便是这次前来的佩莱塔骑士中地位最高的一人。

　　实力上，似乎也是这批骑士里最强的。

　　剑术大师吉诺将军和指挥官基希亚尔不受影响，倒还说得通。可骑兵团五个人全都若无其事——这真的只是巧合吗？尤德一路登山时始终在敏感地观察着周身流转的能量。但直到目前，他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加坎，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不如说，越靠近那块石头，身体好像反而更有劲了……我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那块让我们觉醒的石头就在附近。"

　　加坎被问到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才回答。尤德暗暗觉得，他这推测倒有几分道理。

　　"就快到了。翻过那个高坡，就能一眼望见红石坠落时砸出的巨坑。"

　　树木完全消失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一片以岩石为主的斜坡。吉诺将军朝基希亚尔说道。

　　"就是那个号称'大地之脐'还是什么气派名头的地方吧。我倒很想亲眼看看，究竟长什么样。"

　　大地之脐。听着他们的对话，尤德翻出了记忆中前世留存的信息。

　　前世的尤德并没有参加过红石回收任务。不过在临死之前，他为了调查红石曾翻阅过一些简短的资料——其中就有一段，记录了红石坠落时砸出的巨坑。

　　某一天，红石从天而降，正中艾里克山脉深处。坠落的瞬间便摧毁了周围所有的树木与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据说那坑洞之广，几乎有整整一座城市连同森林一起消失。即便后来红石已被回收，那片地方也再没有长出过一草一木。

　　终于，一行人站到了斜坡尽头。

　　眼前豁然展开的景象，令人屏息——那是一道无边无际的、近乎骇人的巨大深坑。

　　仿佛被一只大到不可思议的勺子狠狠挖去了一块山体。与其说是"坑"，不如说更接近于山谷、甚至是裂谷。

　　"总觉得……从这儿开始，连空气都不一样了。有点发冷。"

　　加坎微微皱了皱鼻子，朝下方那片深渊望去。这话并非心理作用。尤德俯视着那道令人目眩的巨坑，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气息。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很久以前，他曾远远看过基希亚尔带回来的红石。那时感受到的奇异能量，与此刻一模一样。仿佛四周无形的空气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一种若有若无的重压，像乘着风，隐隐罩住全身。

　　"真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好景色。我们往下走吧。"

　　基希亚尔环顾四周，用他独有的眼光鉴赏着眼前这片奇景。看上去根本没有像样的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他们要找的红石，就静静地躺在那巨大坑洞的正中央。

　　"殿下，我……我恐怕不能再往前了。"

　　最后剩下的那名佩莱塔骑士，对着正准备寻一处缓坡下行的基希亚尔开了口。

　　"已经有些喘不上气了。"

　　"好，知道了。你就在这里——再往后退一点——等着我们。"

　　"实在抱歉。本该追随您到最后……属下惭愧。"

　　"能跟到这一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挂怀。"

　　至此，最后一位骑士也退出了。骑兵团成员们脸上开始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众人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石头，一步步向下，时刻提防着滑倒。越往下，那股压迫感便越强。待到他们终于走到底部时，那感觉已如同一大把针在不停刺遍全身。

　　所有骑兵团成员都差不多。果然因为我们是觉醒者吗？

　　尤德扫了一眼缓慢移动的同伴们。尽管都感受到压迫，但似乎还没有人喘不上气。

　　"将军，现在该往哪边走？"

　　"往这坑洞的正中央直走。那块石头很小，得走到跟前才看得见。"

　　基希亚尔开口问道，吉诺将军沉声回答。就连他这位剑术大师，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眉头皱得紧紧的。

　　从始至终面不改色的人，只有基希亚尔和尤德。

　　世界之核，好像并没有散发出这么强烈的能量。

　　尤德一边朝红石所在之处走去，一边回忆着前世见过无数次的世界之核。

　　一直沉睡在圣林之中的世界之核，接近它时固然也能感到一丝异样，但它并不会像眼下这样，散发出如此粗暴而强悍的能量。

　　果然。红石的力量，一定是在珍珠塔的"净化"过程中被削弱、甚至被抹去了。那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把红石炼制成世界之核的珍珠塔魔法师们——他们究竟抱着什么目的，尤德无从得知。但他料想，多半不是什么好心思。

　　那帮人做的肮脏研究，可不止一两件。

　　珍珠塔最初，是由一位名叫皮埃尔·米斯的大魔法师创建的。他想召集那些不愿受任何政治意图左右、只想纯粹研究魔法的魔法师们。

　　就像一只贝，将一颗异物裹上千层万层的珍珠质，只为孕育一粒珍珠。他们痴迷于魔法，只为魔法而活，用层层叠叠的魔法去逼近那道"本质"。所以，他们才将那个地方命名为"珍珠塔"——寓意着用无数魔法凝结出本源的志向。

　　起初，他们确实处处受排挤。可随着时间推移，风向变了。珍珠塔不断培育出众多大魔法师，也公布了不少卓越的研究成果。

　　在这之前，人们一提到魔法师，最先想到的是那些只受雇于国家的宫廷魔法师。而珍珠塔的魔法师们却不为任何人效力。他们自由地研究、修炼。

　　那些受国家约束、为权贵奔走的魔法师，自然无法与自由修炼的人相提并论。数百年之后，各国再也不能无视珍珠塔的存在。珍珠塔，便成了代表所有魔法师的组织。

　　问题是，随着岁月流逝，他们最初那份美好的初衷，也一点一点地扭曲成了一种怪异的东西。

　　只为魔法而存在的那个目标，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珍珠塔，紧抓着各国的权力脉络不放，为权力者输送力量，并且不断地进行着不堪入目的非人研究。

　　制造雾风马，反而还算是其中比较人道的实验。至少，那只是用捕获的魔兽和野兽做出的成果。

　　珍珠塔的魔法师们，为了不失去觉醒者靠红石得到的力量，挣扎到了最后一刻。尤德心中隐约认定——他们将红石炼化为世界之核的举动，便是那挣扎的一部分。

　　也罢，反正那塔后来自己倒了。就算不是我自己动的手。

　　尤德想起自己的处刑罪名中，也有珍珠塔覆灭这一条——不禁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看到那块石头了。"

　　这时，吉诺将军沉沉地吐出了一句。尤德飘向过去的思绪，倏地被他这声话语拉了回来。顺着吉诺将军的目光望去——在他所指的那片地面上，半埋着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块石头，看上去平凡得出奇。若它不是这片荒芜死地中唯一的一颗石头，谁都不会想到它便是传说中的红石。

　　颜色有些暗淡，粗粗糙糙的，但大致还算圆。

　　分明还离得很远，只因四周一片空无，所以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全都停住了脚步。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有敬畏，有恐惧，也有单纯的好奇。

　　尤德在看到那块石头的瞬间，心底也涌起了一种极为奇异的感情。但他所感受到的，却与同伴们的敬畏或恐惧相去甚远。

　　都是因为那东西。

　　因为那东西，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那个原本只是个普通山村少年的尤德，成了觉醒者，又拥有了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最终却以"觊觎红石"之罪被处死。他的生死，说穿了，就是被这块石头决定的。

　　而现在呢——这石头，却成了我必须仔细观察、认真守护的东西。

　　前世的他，没能在红石被敲碎之前好好端详它。可这一世不同了。尤德暗暗下定决心，要把这重来一次的机会——用得比任何人都更聪明。

　　"诸位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