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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分身 "诸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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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感觉如何？"
基希亚尔停下脚步，凝神端详着那块石头，像是在心中做出了某种判断后，转头看向众人。
"此前我们大概就在那附近停步的。大约，那也是神明护佑我等身躯所能承受的极限距离。"
最先回答的是吉诺将军。他表面看似平静，可随着一步步靠近红石，他的动作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迟缓。这意味着，就连一位剑术大师，也已承受着足以束缚其行动的重压。
"我、我就是皮肤有点疼，不过应该还能再往前走一段。"
"我也是。脸上像是有东西在扎，但忍得住。"
"我的感觉也差不多。"
坎娜回答之后，希恩和加坎也纷纷开口。芬恩显然和姐姐的感觉一样，剩下的便只有尤德了。
"我也是。"
"我也和你们一样。说不上舒服，但还忍得住。如果五个人感觉都差不多，那大概就是因为——我们是觉醒者吧。"
基希亚尔似乎觉得颇为有趣，咧嘴笑了一下。他朝红石的方向瞥了一眼，重新迈步前，先朝吉诺将军简短地下了命令。
"将军不必勉强跟到最后。就在原地等待吧。我和骑兵团的人去去便回。"
"……遵命。"
一行人再度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此刻，那块石头已近在咫尺，几乎是一个趔趄便能伸手碰到的距离。
越靠近红石，皮肤上的刺痛感便越发强烈。每踏出一步，都沉重得与先前全然无法比拟。像是在汹涌的深海里，硬生生破浪前行。
然而，倒也没有痛到让人瘫倒在地、口吐鲜血的地步。虽令人痛苦，却意外地可以忍受——这反倒更让人悚然。
"各位，停步。"
终于，基希亚尔开了口，说不用再往前了。而此时，他们距离那块石头，只剩大约十步。
那就是红石。
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见到它。尤德静静地俯视着半埋在土中的红石，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一块石头。不要放松警惕。
"看上去，倒是意外地普通。"
基希亚尔望着红石，替所有人说出了那句心底话。
"那么接下来……坎娜·万德。"
"……欸？啊，是！"
冷不丁被叫到名字，坎娜吓了一跳，慌忙应了一声。基希亚尔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能用你的能力，读一读那块石头吗？"
听了基希亚尔的话，所有心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只有尤德除外。
原来是为了这个，才把她带来的。
其他人都拥有适于战斗的能力，但坎娜不是。她之所以被选中，如果就是为了读取红石的信息，那就合情合理了。或许会失败。可一旦成功，说不定就能窥见天大的真相。
也是。关于红石的情报，从前本就几乎没有。
尤德在基希亚尔选中坎娜的那一刻，就已隐约猜到他可能会提出这个要求。换成自己当团长，手下有坎娜这样的能力者，也一定会试一试。
尤德当初执意要让坎娜顺利考入骑兵团，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时刻。
那时候，各方面的情报实在太匮乏了。
等到前世的尤德察觉到不对劲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被岁月吞噬的人和情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再也找不回来。
可有了坎娜，就不一样了。当然——前提是她能够碰到红石，并成功读取它的信息。
"我不太确定。如果能碰得到……至少可以试一试。但能不能成功……"
坎娜的能力，必须先亲手触碰对象，才能读取其中的信息。可这颗隔着老远便让人皮肤刺痛、散发出如此恐怖重压的石头，她真的能够长时间触摸吗？会不会受伤？谁也说不准。
而基希亚尔仿佛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似的，那双赤红的眸子转向了加坎。
"说得对。所以，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加坎·博伦瓦尔德？"
"是！"
加坎一脸惊吓，却仍高声应了一句。
"先用你的影子，碰一碰那块石头。"
原来如此。我竟没想到。
尤德由衷地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加坎的能力是召唤影子，通常用于通信或辅助战斗。
可要拿它去先行触碰红石这么危险的东西——这既是出其不意的妙招，又是极有希望成功的手段。
加坎似乎也没想到基希亚尔会下这样的命令，脸上满是错愕。但他没有多话，很快便发动了能力。
他脚下的黑影蠕动、变形，随即站了起来，化作一个与加坎面目相仿的漆黑人偶。
训练时他很少用这能力，这还是我第一次好好看清。
这能力明明在日常生活中也相当好用，加坎却不常将它展示出来。问他为什么，他只说——这能力因人而异，落在不同人手里，可以是利器，也可以是钝刀。
还真是稳重的判断。
加坎的影子分身，会依照加坎本人的意志行动。也就是说，它不可能发挥出本体能力以上的力量。
一个平民挥出的剑，与一位剑术大师挥出的剑，威力能一样吗。当然不能。一柄由真正的强者挥动的剑，可以劈开山河、斩断大海。
加坎的能力也是如此。本体的战技与武感越高，他的能力便越能绽放光彩。年纪轻轻就能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先专注于提升本体能力——加坎的根基已经打得相当好了。果然，他可不该那么年轻就死掉。
"我试试。"
简短地答了一句之后，加坎便开始驱使影子分身。那分身小心地朝红石迈开了步子。没走几步，它便抵达了石头跟前，缓缓跪下，伸出了手。
连剑术大师都无法亲手触碰的石头，那道影子却轻轻松松地走到了它面前。就在影子分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红石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哧——！
"啊！"
然而，在影子分身的手碰到石头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迸发出来。
尤德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一股陌生而诡谲的能量正试图贯穿自己的身躯。他毫不迟疑地催动力量，在所有人面前张开了一道水与空气交织的屏障。
狂暴的气浪翻涌着掠过，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可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那力量——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吞没的、无比浩瀚的能量——正以辐射状朝他们扩散开来！
这到底是——
要维持这道屏障实在太艰难了。但有，总比没有好。
尤德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死死撑着力量。他能感觉到，周身流转的能量与红石中涌出的崭新力量正在彼此咬合、互相推挤，试图侵蚀对方。
纵使他拼尽全力阻挡那外部之力，可要在如此专注的状态下同时维持数层屏障，也太艰难了。
到底撑了多久？
忽然间，皮肤上承受的重压，骤然一轻。
尤德这才撤回屏障，将目光投向前方。
加坎的影子分身，依然呆坐在原地。然而，从那只试图触碰红石的手开始，它的上半身竟有一半像是被炸飞了似的，已是破破烂烂、不成人形。
影子分身——炸开了？
若是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活人，若是坎娜就站在那里，会怎么样？
不对——若自己刚才拼死挡住的那股无形之力，真的贯穿了所有人的身体，又会是什么结果？
一阵恐怖的想象，蓦地灼干了尤德的嘴唇。他看见所有人脸上都浮着相近的神色，便把目光转向了加坎。
"加坎。你没事吧？"
"……我、应该没事。"
加坎面色苍白，但似乎并没有承受影子分身受损的影响。他轻轻挥了挥手，那被炸掉一半的影子便重新融入地面，回到了他的脚边。
"……幸亏先让它碰了一下。差一点就是我们当中的人受伤了。不过——刚才挡在大家面前的那道屏障，是怎么回事？"
在白光炸开的瞬间，基希亚尔似乎还是看清了那道屏障。他的目光落到了尤德身上。既然对方已经猜到了，那藏也藏不住。
"是我做的。我想，总比没有好。"
"你的能力，不是只能将属性附加在武器上吗？"
"……是最近才发现的另一种用法。还没用过几次。刚才觉得危险，就拼命把力量催了出去。"
尤德的回答多少有些牵强。可这也不全是鬼扯。前世的经验中，确实也有过不少次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能力新用法的时刻。
提前为这种情况做好准备，果然是明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