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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异象 果然不是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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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而尤德，也在这短暂的交谈中重新领略到了基希亚尔的手腕。
识别出必要的能力之后，迅速行动，果决决策。看似随口的允诺，实则是对骑兵团未来的布局。不摆架子，不拘身份。能将别人的话毫无偏颇地听进去，并真心地加以考量。
曾同样身居骑兵团团长之位的尤德，对基希亚尔这些能力体会得更深。
他当团长的时候，见过不知多少国王与贵族。从奥尔帝国的皇帝算起，再到国内外所有令人敬畏的力量，他都打过交道。
说他把整个大陆上所有位高权重的人几乎见了个遍，也不算夸张。然而，手握力量与地位，并不代表此人就一定兼具智慧。
越是拥有力量与地位的人，对他人越容易猜忌。人拥有的越多，便越本能地警惕周围——这本是人之常情。而那些脱离这种常情的人，要么是对世俗漠不关心，要么就是对一切都抱着一种冷淡的疏离。
可基希亚尔，却并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前世好像也是这样。因为我曾模模糊糊地想象过皇族是什么样子，所以总是被他身上不一样的地方惊到。
"……"
口中忽然泛起一阵苦涩。
他想起了，基希亚尔之所以那么快就死去的原因。
"好了，重新上路。"
在尤德思绪飘得太远之前，基希亚尔便宣布了休息的结束。散在各处的众人重新聚拢，列好队形。去泉边喝水的加坎，也回到了尤德身旁。
"尤德。你跟指挥官都聊了什么？"
加坎脸上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聊什么。"
"可是……你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怕他。"
"我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怕？"
"唔，这倒也是。"
加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前方基希亚尔那坚实的背影。
"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会害怕。看来，我是个胆小鬼吧。"
最后那句话低得几乎听不清。可尤德听得一清二楚。
胆小鬼？加坎·博伦瓦尔德，那个交际场上的蝴蝶？
尤德觉得这话好笑得简直像路边野狗忽然开口说人话。可看加坎的样子，似乎相当认真。
加坎·博伦瓦尔德，在骑兵团三百三十人里也算得上是高挑健硕。出身名门，性格开朗，外表也光彩照人。按昨天听到的说法，还是个阿尔法。
这样前途无量的人，居然说自己是胆小鬼——这简直谦虚到难以让人相信的地步。
倒没看出他还有这种爱自我贬低的性子。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骑兵团从现在起只会越来越兴盛。等加坎慢慢适应了，自然也会变的。
尤德回想着前世加坎被自己拖进种种事务、四处代表骑兵团奔波的模样，便把目光从他闷闷不乐的脸上移开了。
此刻，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听加坎亲口说过他是阿尔法之后，尤德就想起来了。
说起来，第二性别觉醒的事，还没告诉基希亚尔。
不过，这件事他倒并不着急。因为刚才基希亚尔已经说过——以后可以随时来找我，自在些说话就好。既然如此，什么时候有空再告诉他也不迟。
越靠近红石的所在之处，山林便越发寂静。
起初，只是感知不到野兽和飞鸟的气息。到后来，连虫鸣都彻底消失了。
也正是在这一带，开始出现了最初的身体异状。
出问题的，是佩莱塔骑士团的人。
"呃……哈……！"
"卢格！"
一名骑士忽然踉跄着跪倒在地，旁边的骑士连忙喊着他的名字伸手扶住他。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他们。那倒下的骑士脸色惨白，额上汗水如雨般往下淌。
"怎么回事？"
"很、很抱歉，公爵大人。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下来……头好重……"
基希亚尔走近询问，那骑士勉强想要站起来。可正如他所说，仿佛真有什么东西将他死死压住，他整个人又往下塌了一截。脸上的血色，比方才更白了。
"唔……"
"不要勉强乱动。"
基希亚尔伸手制止了那骑士的动作，转头看向吉诺将军。将军正一脸沉着地打量着骑士的状况。
"从这里开始就是了。他比我手下的兵撑得要更久一些。不过，再往前走，掉队的人大概就会陆续出现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像身体被什么压住一样吗？"
"是的，大同小异。只是——这位骑士，似乎忍得太过头了。"
"我不是说过，觉得撑不住就立刻退后吗。"
听基希亚尔这么一说，那骑士的表情更是黯然。
"属下惭愧。可是……一想到属下一个可能是头一个掉队的……"
骑士的目光，依次扫过基希亚尔与吉诺将军——那两人脸上毫发无伤——又扫过旁边的骑兵团成员们。尤德看着他这份无谓的倔强，只觉得愚蠢。
"将军。离得越远，症状就会好转，是不是？"
"是的。好起来就像假的一样。"
"他这样子，怕是自己一个人下不了山了。得有人送他。"
基希亚尔仔细扫视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到了埃尔多雷兄妹身上。
"希恩·埃尔多雷，芬恩·埃尔多雷。"
"在。"
"你们那个只有两人在一起时才能使用的能力，现在能用吗？"
那对仿若镜中倒影的兄妹对视了一眼。骑士们一脸不明所以，但早就知道他们为何被选入此行队伍的骑兵团成员们，都面色平静。
"如果是以刚才有泉水那个休息点为目标的话，应该可以。"
希恩估算着距离，向弟弟芬恩问道。芬恩点了点头。
"好。现在就试试。"
"遵命。"
埃尔多雷兄妹朝倒在地上的骑士走去。那骑士似乎有些害怕了。
"什、什么能力？我、我自己能回去。真的不用……"
"别担心。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您连站都站不住，怎么自己回去？"
"我们眨眼就把您送回刚才那个泉水边。您就在那儿歇一歇，再慢慢下山吧。"
兄妹俩轻描淡写一句便堵住了骑士的抗拒，随即站好位置，将他夹在中间。
"听说他们在训练时开发了一种移动能力……我还是头一次亲眼见他们用。能成功吗？"
坎娜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尤德身边，小声说道，脸上满是担心。然而尤德并不怎么紧张。
发动的时候，或许会有不少制约。可在眼下这种情境里，应该不成问题。眼下又不是战斗中，也没有时间上的急迫。
埃尔多雷兄妹的能力，是将两人之间的实体或物体，瞬间传送到他们曾一同踏足过的任何地方。
不过这能力也有缺陷。传送距离很短，发动时间又长，且移动过程中无法使用——实用性多少有些打折扣。
所以前世，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靠体术派往需要战斗力的地方。传送能力则是在需要向后方友军传递战术指令时偶尔用到。这就足够了。
尤德从未和他们一起执行过任务。当上团长以后，虽然给他们派过不少差事，但几乎没有私下接触。所以眼前这情形，倒让他觉得颇为新鲜。
也罢。就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基希亚尔似乎也抱着同样的心情，双手随意地交抱在胸前，看着兄妹俩围着骑士牵起手。当希恩和芬恩闭眼凝神的时候，那骑士越发惊惶地抬眼望着他们。
"公、公爵大人。副团长大人。属下还是自己下去吧。都怪属下好面子逞强，实在对不住。可这……！"
"安静。快好了，走！"
芬恩刚睁开眼，喊了一声。两人交握的手间，登时迸发出一团蓝色的能量旋风。能量将骑士整个裹住的瞬间，一股劲风扫过，骑士发出一声仿佛快要晕过去的惊叫。
"这、这是什么。等一下。就等一下……！"
可话没能说到最后。因为蓝色旋风完全吞没他身形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便消失了。人一消失，风也随之止息，那翻涌的蓝色能量如同被倒吸回去一般，收进了兄妹俩的手掌之间。
"像是古代传说里提到过的传送魔法。"
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幕的吉诺将军，沉声吐出一句评价。一直神色淡然的他第一次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埃尔多雷兄妹的脸上同时闪过一抹骄傲。
"我刚才还在想，您怎么带了两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虽不全是为了这个，但也差不多。他们真正的能力更偏攻击。"
吉诺将军的目光扫过骑兵团众人。
"听殿下刚才那么一说，我对其他人还有什么样的能力，也有些好奇了。"
"将军到了这把年纪，争胜之心倒是不减。"
"我看着像吗？不是想争胜。只是好奇。"
吉诺将军听了基希亚尔的话，嘴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罢了。嘴上不认，我看得分明。"
基希亚尔说完这句话，便告诉众人准备继续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