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琪见

33、 红歌晚会（上）

　　周六傍晚，校园礼堂灯火尽数亮起。

　　各班级按照划分区域有序入场，喧闹人声填满整个空间。我提前一小时抵达后台，化妆师打理好发型妆容，李老师最后一次和我核对完整串词。

　　“放平心态，联排你的发挥很稳定，正常表现就没问题。”

　　我点点头，握住备用话筒，在后台缓步走动，缓解心底潜藏的紧张。

　　距离开场还有四十分钟，侧门传来脚步声。傅墨砚走进后台，手里攥着歌词，径直走向试音台。

　　他没有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我也没有上前。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各自进行准备工作。偶尔工作人员来回穿梭，隔开我们。我会下意识悄悄望向他，大多数时候他垂眸盯着歌词，只有极少数时刻，视线会无意识飘向我所在的方向。

　　后台人来人往，不少参演的同学互相闲聊打气，唯独傅墨砚安安静静立在角落，反复默念歌词，指尖时不时轻敲掌心，找准换气的节点。我远远看着他，忽然意识到，平日里看似万事不上心的人，私下其实一样认真对待这场演出。

　　江驰没多久也跑进后台，一路直奔傅墨砚身边。

　　“紧张不？我刚刚坐在观众席看了一眼，今天人巨多。”

　　“还好。”傅墨砚淡淡回应，目光依旧落在纸面。

　　“等会儿上台别慌，对了，待会儿是祁清月报你的节目，你们俩要不要现在简单对一遍衔接？”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耳尖下意识微微发烫，悄悄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假装低头检查手里的台词卡。

　　傅墨砚沉默两秒，才缓缓开口：“不用，按照彩排流程走就行。”

　　江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一点都不会主动，人家主持人今天很早就过来准备了。”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将歌词对折，收进校服口袋。

　　开场提示铃声响起，所有演员回到候场位置。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登上舞台。

　　万千灯光落在我的身上，台下无数目光汇聚于此。我平稳开口，正式拉开本次高二红歌晚会序幕。

　　前面十几个节目有条不紊走完，我往返于舞台与侧幕之间，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台下时不时响起掌声与欢呼，浓烈的氛围包裹着整个礼堂，高二日复一日刷题带来的压抑，仿佛在此刻全部消散。

　　后台等候时，我偶尔能看见傅墨砚安静站在候场通道，没有和旁人说笑，只是独自望向舞台。有一次我们视线意外相撞，他没有立刻移开，安静地和我对视半秒，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别处。

　　很快，即将轮到傅墨砚的独唱。

　　我站在舞台侧边，等候上一位表演者退场。指尖轻轻攥紧话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主持人提示音响起，我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山河辽阔，烟火寻常，一腔赤诚藏于心间。下面有请高二班的傅墨砚同学，为我们带来红歌独唱——《万疆》。”

　　我侧身，抬手示意侧幕。

　　聚光灯缓缓平移。

　　傅墨砚缓步走出，站上立麦前方。

　　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