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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开悟了! 她突然开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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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凌薇眼神闪躲,一下从凳子上起来,三两步窝到了床上,脑海中却闪过清辞眉间那颗撩人的朱砂痣,直让人心痒痒。
“主子要是喜欢,等日后有了驸马,就把他带回来。”银珠笑着说。
“这…”凌薇一骨碌从被窝里钻出来,“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大公主除了驸马以外还有八个男君呢。”银珠无所谓道“当然,这只是有名分的。”
难道还有一堆没名分的外室吗?
对啊!她现在可是琅嬛的三公主,多几个男人怎么了?又不是从前那个点外卖都要凑优惠券的社畜了,多几个男人怎么了?
而且说实话,比起文华阁那几个,清辞确实是一朵解语花他从来不会对自己冷脸,从来不会对自己翻白眼!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安静的听着自己说话。
如果…如果能吻吻他眉间那颗朱砂痣……啊呀呀呀呀,轩辕凌薇啊轩辕凌薇,你怎么能如此花痴呢。
“可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当我的驸马啊?”凌薇歪着头。
“沈、元、萧、言四位郎君都是陛下为您选的驸马人选。”银珠扳着手指头“裴公子也可以哦。”
额…
随着银珠一个个提到,凌薇的脑海里闪过那四张风格迥异的脸。
嘴角的哈喇子差点没控制住,她觉得每一个都不错。
再到银珠提到裴怀瑾,那可太行了。
“当然了,咱们琅嬛还是很人性化的,还是要郎君同意才可以的。”银珠这句话一出,瞬间打破了凌薇的幻想。
裴怀瑾肯定是不能想的,那可是要还回去的二姐夫。
言初已经好几天不理她了。
元恪…元恪那个傻小子肯定是不愿意的。
萧珩……那张妖媚如同曼陀罗花的脸在她面前浮现,像吐着蛇信子般的危险“公主,是要选在下吗?”
凌薇猛得打了一个机灵,萧珩不行,萧珩不行。她总觉得萧珩那人,虽不多话,但是就那么站在那里,就像要把人看穿似的。
小猫哥沈逸呢,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得,不笑时是那种典型的杏仁眼,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实不相瞒,上回他睡着的时候露出的半截锁骨差点没让凌薇流出口水来。他近日对自己态度好像还不错,愿意主动说两句话,要不就他吧!!
娶了驸马就可以开始她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了!想想简直不要太美好,她越想越觉得热血翻涌,原主真是看不开啊!虽说裴怀瑾是那天上的谪仙人,但是靠不近能咋滴?看着肉吃不着,还是自己机灵,赶紧换一个。
“当然了,如果公主对他们都不满意,其实也是可以在世家大族里重新选的。”银珠道“反正想嫁到皇家的多了是,去岁工部尚书家的幼子还送到大公主府上做小了呢。”
是啊!漫漫人生路!帅哥何其多!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反正人生还长把这副容貌稳定在这风华正茂的时候是最重要的,她一定要尽快娶一个驸马。
她决定了,等她娶了驸马,她第一个把清辞收入后院!
她突然开悟了,自己就是再不成器,那也是琅嬛女帝肚子里面钻出来的堂堂正正的公主啊!
整个琅嬛,就三个公主,能嫁给自己简直是天赐的福分!质疑原主,理解原主!原主能那么作天作地那四个还不是巴巴的当着陪读,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在是太卑微,太谨小慎微了,简直是在给原主丢脸。从明天起!她要主动出击,早日拿下小猫哥,纳四方美男入宫,走向人生巅峰!
这一晚,凌薇是在美梦中度过的。
第二天一早,她依旧是规矩的穿了学子服,但发型妆容都让银珠给认真打理了一番,多戴了几个首饰,对着镜子照了照:简直美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临出门前,她还是觉得有点夸张,又拽下两个簪子来,好了,这样明艳却不张扬!完美!
她就不信沈逸能够把持住半点心都不动。
凌薇走进文华阁的时候,沈逸正懒洋洋的靠在书案上,斜向后在跟萧珩说着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晨光笼在他的脸上,整个人软软糯糯,像一只没有攻击性的小猫。
听到动静,沈逸漫不经心的朝门口扫了一眼,随即弯了弯眼睛,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便转回身子,往桌上一趴,一副懒散模样。
真是帅极了!
凌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花怒放,面带微笑的向大家打了个招呼。“早。”
“早。”元恪头也没回,正倚在窗边往外面弹珠子,一颗莹白的玉珠“啪”地打在树枝上,惊飞了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他咧嘴笑了一下,依旧没看她,像她这个人跟那只鸟差不多,不值得多分一眼。
言初坐在窗侧的旧位,手里捏着书卷,听见她的声音微微抬了抬头,目光与她对上一瞬,又飞快地低下去。
晨光映着他的侧脸,那颗鼻头痣在光里浅浅一晃,看来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凌薇若是再看得仔细些,就能发现他耳框悄悄红了一截。可惜她没有。
萧珩说话了。“早,殿下。”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着一侧,那双墨玉似的眼睛直直地锁着她,带着点探究,带着点了然,仿佛她身上每一根头发丝都逃不过他的打量。那笑让凌薇舒服不起来。
她不自在的对萧珩点了点头,然后坐到沈逸身侧。
文华阁的门再次被推开,来人竟不是裴怀瑾,是一位女学究模样打扮的人。
看上去约摸五十来岁的样子。
“这是刘太傅。”银珠悄悄在凌薇耳朵边说“好像已经一百多岁了,以前是您的启蒙老师。”
“和您有点过节。”银珠补到“您十四岁时非要把她换成裴少师。”
额…这…凌薇感觉背脊发麻,这过节,怎么听上去还不小的样子?
“今日裴少师请了病假,老身来替他。”刘太傅翻开书页。
凌薇的手一顿。
病了?昨儿不是还好好的么?
她心里“咯噔”一声,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裴怀瑾那副空谷幽兰的模样浮上脑海——他平日说话声音就不大,像是惜力似的,会不会早就有些不适,只是一直硬撑着没露出来?请先生看过了没有?烧不烧?有没有人给他熬药?
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她越想越坐不住,手里的笔都快攥出水来。
“哟,今儿打扮这么好看。”
凌薇正想得入神,耳边忽然飘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沈逸顿了一下,眼底那点促狭的光像猫尾尖儿似的晃了晃:“可惜了。”
凌薇猛地回神,耳边那道懒洋洋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她转过头去,却只看见沈逸已经别开了脸,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方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刘太傅已经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今日讲《察今》”
刘太傅讲课风格和裴怀瑾大有不同,逐字逐句掰开揉碎,凌薇听得明白。
可讲完之后,她却没像裴怀瑾一样抽问,而是让学生各自写一篇见解。
凌薇盯着面前的纸,脑子转得飞快,提起笔却犯了难——想到的写不出来,会的字不够用。
她悄悄偏头看向沈逸,沈逸已经提笔写了两行,字迹懒洋洋地铺在纸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头也没抬,只把身子往另一边歪了歪,一副‘别找我’的姿态,嘴角却抿得紧紧的,像憋着什么气。
他怎么了?自己也没惹他啊?!凌薇莫名其妙。
她偷偷瞄了一眼后排的萧珩,那人正悠然转着笔,嘴角挂着他惯常的笑。
凌薇立刻打消了念头——找他帮忙,不如自己硬啃。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握紧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想好了便落笔,遇到不会写的就大大方方空着,一个圈连着一个圈,像撒了一纸的豆子。
她写得慢,却执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刘太傅对三殿下的荒唐事早已见惯不怪。
前几日听闻殿下改邪归正、发愤向学,她半信半疑。此刻见凌薇低着头握笔疾书,案上的纸沙沙作响,一笔一画都带着股认真劲儿,刘太傅脸上不禁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缓缓踱下讲台,走到凌薇身后,俯身看去——
满纸的圈。大大小小,圆圆扁扁,挤挤挨挨地铺了一整页,中间偶尔夹着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活像一筐滚散了的豆子。
刘太傅的笑意瞬间凝在了脸上。
荒唐!她到底在写什么?!
刘太傅深吸一口气,指节在案面上敲了两下。“殿下,您这写的是什么?”
凌薇缩了缩脖子,心虚地拿手去遮纸面,被刘太傅一个眼神瞪得又缩了回去。
“三殿下,老身带过大殿下,也带过二殿下。大殿下八岁能诵《千字文》,十岁作策论;二殿下虽学得慢了些,但落笔也是工工整整、言之有物。”她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凌薇的纸面。
凌薇被她这几句话钉在座位上,耳朵烧得通红,手心全是汗。
“殿下当初挑先生,说老身启蒙得不好,换了裴少师——少年英才,容止出众。老身一把年纪,确实比不得。“刘太傅语气淡淡,脸上却明明白白写着“耿耿于怀”四个字,“可殿下既选了少师,却连字都不肯好好学,整日沉迷美色,荒唐度日。老身斗胆问一句,殿下可曾对得起少师的悉心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