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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统统免费! 而现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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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膝下还有几位皇子。”银珠道“都嫁出去了。”
原来如此。凌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难得休沐,凌薇在休沐第一日便睡了个大懒觉,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
那文章她早已打好了初稿,只是有些礼仪细节、琅嬛历史所涉及的方面她有些拿捏不定。
于是她打算正经摸一摸琅嬛这方天地的知识底子,把它的礼法架构、才艺体系理出个头绪来。
她在书架上翻出基本参考典籍,准备系统的了解一下琅嬛的知识体系,礼艺结构。
她惊讶的发现,琅嬛的知识结构大体上是趋近于她往常在课本上看到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条。然而细看之下,那个“御”字却透着一股异样。此间的“御”,并非驾辇驱车,而是实实在在地骑马、驯马,乃至于策骑征伐之意。她心头一凛。
按常理,皇室子弟,向来文武兼修才是正途,可自己穿来这具公主之身,文课倒是上了不少,骑射武艺却连影子都没见过。
“公主,您忘了?”银珠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得像只偷了鱼干的小猫,“是您自己嫌累怕苦,哭着喊着不肯上的呀。女帝心疼您,说等您再大些、骨头硬些也不迟。反正有奴婢保护您。”
她当场石化,脑子里只剩一串炸开的弹幕:骑马?射箭?舞刀弄枪?——这些在现代可都是烧钱烧到心梗的贵族运动啊!
一堂马术课够她吃半个月泡面,射箭馆按箭收费她只敢站在玻璃窗外咽口水,至于武术私教……那更是连团购价都让她瑟瑟发抖的奢侈品!
而现在,这一切,统统,免费,还,不限量?!
她猛一拍大腿,差点把自己拍岔气,霍然起身,气势如虹:“走!立刻!马上!我要去御马场——跑它个十圈八圈!”
凌薇一脚踏进御马场,就被迎面撞来的光晃了眼。
午后的阳光正烈,泼金似的浇在跑道上。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踏着碎光疾驰而来,马鬃翻飞如泼墨,四蹄叩地,每一下都像擂在人心口上。
马上坐着个少年,红黑相间的骑马服裹着尚显单薄的身骨,衣摆被风扯成一面猎猎的旗。
他半伏在马背上,日光在他扬起的下颌勾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凌薇看不清他的眉眼,但那纵马的姿态,已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该有的样子——狂,亮,烫人。
他远远瞥见她,嘴角一弯,竟拨转马头直直冲了过来。
那匹高头大马在她面前骤然刹住,前蹄腾空扬起,带着一股劲风劈面压下,马蹄阴影瞬间罩了她满头满脸。
凌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惊得猛退半步,心脏几乎撞出嗓子眼,银珠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凌薇挡在身后。
“哈哈哈哈,公主,吓着你了?”少年翻身下马,利落落地,一张笑脸被阳光晒得明晃晃的——竟是元恪。
凌薇一手拍了拍银珠,示意自己没事,一手摁住狂跳的心口从母鸡护犊姿势的银珠身后走出,瞪着面前这张欠揍的脸。这臭小子,分明是掐准了她会被吓到!
“你……你这臭小——”她刚抬手指他,脚下却蓦地一软,身子歪了歪,幸亏银珠一把搀住了她。
元恪见状,非但不慌,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笑容干净得让人想打他,又打不下去。
“嘿嘿。”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目光往她一身裙裾上溜了一圈,“公主这是……想来骑马?”
凌薇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这几日马师都被调去为大公主准备寿辰表演了。”元恪立刻摊开手,歪着脑袋,冲她眨眨眼,“公主还是回去换身骑马服,改日——嗯,改日再来吧。”
那尾音微微上扬,分明在说:反正我是不会教你的。
元恪说完,也不等她回话,径自转身,牵着那匹乌黑锃亮的高头大马,大摇大摆地朝马厩走去。
那步子迈得,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嘚瑟得明明白白。
马儿还极其配合地甩了甩尾巴,扬起的鬃毛几乎扫到她鼻尖,像是替主人补了一记嘲讽。
凌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黑相间的背影越走越远,少年肩线尚薄,可那副“不服天不服地”的架势,硬是走出了凯旋将军的派头。
凌薇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裙裾——这身衣服要是爬上马背,保管三秒内把自己缠成个粽子。再抬眼望望元恪消失的方向,那红黑骑马服的背影还在脑子里晃,利落、飒爽,风一扯衣摆就跟旗子似的。
她忽然攥紧拳头,眼睛里蹿起两簇小火苗。
“银珠!”她扭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本公主今天就要消费’的豪迈,“咱们现在就去司衣局——我要做一套干净利落的骑马服,跟元恪那件红一样亮,一跑起来就帅到掉渣的骑马服!”
“咱现在就去做!”银珠一点也不掉链子,丝毫不觉得自家公主刚刚腿软有什么问题!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家主子穿上那咧咧红衣,在跑马场上策马奔腾的样子,肯定比大公主还要英姿飒爽!“大不了奴婢教您。”她放出豪言壮语。
主仆二人又一阵风似的杀到了司衣局。
局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司衣女官手持竹尺,穿梭在绣架之间,指挥着一众宫人飞针走线,满屋子丝线绷紧又弹开的声音,像无数只蚕在齐声吐丝。见凌薇踏进门来,女官眼皮一跳,忙不迭撂下手里活计,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
凌薇也不客气,上来就张开双臂,连比带划,一口气把自己脑子里那幅“红衣策马、飘带如焰”的画面倒了个干净——要多红有多红,飘带要多长有多长,最好风一吹能甩出两丈去,跑起来跟身后烧了一把火似的。
司衣女官听得一愣一愣,眼神从专注变成困惑,再从困惑变成隐忍的茫然,最后只剩下职业素养在强撑微笑。
“……公主这衣裳,实在巧思别致,”女官斟酌再斟酌,字字如履薄冰,“不若下官先绘一版图纸,按公主的意思逐处修改,待定下样式再动针线,也免得……失了公主心中气象。”她顿了顿,又小心补了一句,“这两日正逢大公主寿辰在即,局里上下都在赶制宴服……公主的图纸可否容下官稍后几……”
“没事!不急!”凌薇大手一挥,相当豪爽。
女官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她紧跟着问:“那成衣做出来,得多久?”
女官嘴角微微一抽,掐指算了一瞬,硬着头皮压出一个最短的时限:“若完全照公主方才所言……快则……也得半月。”
她心里苦,就这半月还是她把夜里点灯的时辰也折算进去才挤出来的。
“行,半个月就半个月。”凌薇痛快点头,挥了挥手,豪迈离开了司衣局。
按理说凌梦早在十八岁娶了驸马就出宫开府了,是不应该在宫中办生辰宴的,但是因为女帝自凌梦后几十年未再有女儿出生,又加上凌梦才华出众,数年来都是当做皇太女培养,故而每逢凌梦整十寿宴,都是在皇宫别苑举行,一连两日,好不气派。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凌薇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正式场合,她是既紧张又好奇。
凌薇从箱底翻出那件石榴红织金缎广袖长裙——衣襟上密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在烛火下碎成细密的星子;她腰间束一条翡翠色鸾鸟衔珠带,坠着十二颗米珠流苏,每走一步都轻轻敲出清脆的响。
银珠替她绾了飞仙髻,斜插一支点翠步摇,又在她眉心点上朱砂花钿。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人眉目如画,明眸皓齿,明艳却不张扬。
“殿下真是美极了。”银珠凑着她的耳侧,一副小迷妹样欣赏凌薇的美貌。
“确实~”凌薇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又看了看自己头上的珠翠和腕间金灿灿的镯子!来了这么久了,终于有机会把她的宝贝疙瘩带出去招摇了!她可太开心了!
“我这样会不会太夸张。”出门前,凌薇还是有些紧张,对着镜子一面欣赏自己的美貌,一面问银珠。
“公主您这样,已经很平易近人了。”银珠实话实说!凌薇这穿搭打扮,一点也不逾越她的身份。
凌薇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不过,您得记住,到了宴上,您得自称‘本宫’。”
这倒是忘了!凌薇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她要端庄,要高贵!不能给母皇和大家丢脸!
凌薇刚踏出宫门,还是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脚下一顿。
六人抬的鸾驾稳稳停在阶前,鎏金车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四名宫人手执长柄羽扇分列两侧,扇面缀着翠羽,轻风过处微微颤动;队尾还齐刷刷立着一队护卫,玄衣金带,腰间佩刀,那肃杀的气势竟与前世画本里的锦衣卫如出一辙。
她不由暗自吸气——原以为就和寻常一样,一辆豪华马车就够了。不成想这排场竟如此煊赫。
她忙扶稳了银珠的手,不让自己露怯,但是声音还是出卖了自己“这排场…会不会有点太抢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