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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气氛微妙 “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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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一愣,找了个由头:“我……我来接你回宫啊……”
“接我?”凌羽眯着眼上下打量她,“这可是南风馆!青楼!窑子!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半夜跑来逛窑子?!”
凌薇嘴角抽了抽:“不是……你不也在这儿吗?”
“我在这儿怎么了!?!”凌羽嗓门拔高,指着四周纱幔摇曳、脂粉飘香的环境,“你一个姑娘家进这种地方!你像话吗你!”
“那你呢!”凌薇脑子可没喝酒,脑子无比清醒的反驳到“你还点了四个男倌呢!我就是路过看见你,来带你回去的。”
“路过?”凌羽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摇摇晃晃站起来,“我看你就是自己想玩!”
“我没有!”
“你就有!”
“我真没有!”
“那你心虚什么?”
“我哪儿心虚了?!”
夜深了,南风馆外的长街上只剩两盏孤零零的灯笼还亮着。
凌羽被银珠和秀儿一左一右架着塞进马车,嘴里还在嘟囔:“裴怀瑾,老娘再也不喜欢你了……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凌薇一个箭步跟着钻进去,手忙脚乱地“唰”一下拉紧车帘,把外头路过行人那一片“哟呵这是谁家小姐喝成这样”的目光结结实实挡在外面,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膝盖里。
太丢人了。真的。堂堂三公主,半夜逛南风馆顺手捞自家醉鬼姐姐,还捞了个满大街都知道。这要是传出去,那简直没法做人了。
好不容易把轩辕凌羽那个酒鬼送走,回到宫殿凌薇都要累瘫了。
她懒洋洋地泡进浴池里,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舒服得长叹一声,差点当场睡着。
闭着眼往池壁上一靠,脑子里却还在回放那令人哭笑不得的画面——凌羽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指着她骂“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还有那豪言壮语“明天就选婿!找十个!”——想着想着,她“噗”地笑出声,水面上都泛起了涟漪。
银珠跪在池边给她捏背,见状忍不住也跟着笑:“公主,您还笑呢?”
“怎么了?我不能笑吗?”凌薇眯着眼,一脸惬意,“二姐哭成那样,我还不能乐一乐?”
银珠手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嘴里却轻飘飘来了一句:“您以前喜欢裴公子的时候,可比二公主夸张多了。二公主那是偷偷去南风倌买醉,您那可是当着……”
“好了,不许说了。”凌薇老脸一红,她可以想象,凌羽这副模样银珠都不觉得惊讶,可见原主曾经有多么的疯狂。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裴怀瑾自己就没有错吗?长那模样谁能不心动?
这个念头一钻出,她猛得摇了摇头!天!她什么时候被同化的!竟然会生出如此可怕的想法?不可想不可想!
她赶紧转移思路,脑筋一转,突然来了精神:“二姐可以公开选婿,那我呢?我可以吗?”
银珠俯身凑到她耳侧,压低声音带着笑:“陛下为您挑的四位公子,您是一位都没看上吗?”
又是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那四人各有千秋,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搁大街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小姑娘们尖叫着往他身上扔手绢。要说没看上,那真是遭天打雷劈、良心被狗啃了。
但问题是!人家都没看上咱啊!!!光我看上别人能有什么用啊!!!
凌薇默默叹了口气,一副“别提了,都是伤心事。”的表情。
“您还答应了,明儿送萧公子迦南沉香木呢。”银珠又悠悠的补上一句!
“对嗷!”凌薇一扫方才的落寞,眼睛“噌”地亮了。
脑子里那朵危险又迷人的曼珠沙华正缓缓绽放——萧珩那张脸浮上来,眉梢带笑眼尾含情,像裹着蜜的毒,看一眼就让人心跳漏半拍,再看一眼就想拔腿跑,可跑了又想回头再瞅一眼。
她搓了搓手指小声试探:“确定是男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妻主吧?”
“那是自然,若男人不忠,便会爆体而亡啊啧啧啧。”银珠显然看懂了她银珠显然看透了她那小九九,嘴角微微一勾,“可萧家的男人,是不外嫁的。”
“啊?”凌薇愣了三秒。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萧珩是好看,那双深邃的眼眸总是透着迷人的危险,让人欲罢不能,可问题是,萧家的男人不外嫁,意味着她得入赘?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虽然她无心皇位,但日后出宫开府当个闲散王爷,也丝毫不妨碍她日后娶个十房八房、天天换着花样开心啊!
萧珩再好看,也不能让她把后半辈子的快乐都搭进去吧?
凌薇猛地甩了甩脑袋,把曼珠沙华的花瓣从脑子里扇出去,一脸严肃地捏着下巴:“不行不行。”
翌日一早,凌薇踏进书院正堂,抬眼便觉气氛微妙——
她如往常一般给大家打招呼“早。”
“早。”言初抬眸,冲她含笑点了点头。那笑容温润得像三月的春水,不浓不烈,却恰好漫过心尖,让她这一整天都暖洋洋的。
这可是‘鸣凰’事件之后,言初第一次理她!她差点就要迈步坐过去了。
“早啊。殿下。”右侧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动静止住了她的步伐——沈逸难得从桌子上支起了脑袋,杏眼弯弯地冲她一笑。
哦!对,她现在的同桌是沈逸!
沈逸那双眼睛生得极妙,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像含了一汪化不开的蜜,无辜又勾人,让人半点抵抗力都没有。
凌薇心里“咚”地一声,差点当场宣布“今天不学习了就光看这张脸”。
元恪左右看看,满脸写着“你们怎么都跟他打招呼啊”,机灵劲儿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脆生生喊了句:“早!”
凌薇心情大好,刚走到沈逸身侧还未来得及坐下,萧珩的声音便不紧不慢地飘过来,带着他惯有的那股似笑非笑:“早啊,殿下。”
她还没来得及应,那人已经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往前一伸,眼尾微挑:“殿下答应臣的谢礼呢?”
凌薇早有准备,向银珠招了招手,银珠立刻便呈上一个锦囊。
那锦囊料子讲究,绣工极好。显然银珠是特意挑了来装那串迦南沉香木串的。
萧珩的目光在那锦囊上扫了一下,随机轻轻落在凌薇脸上“你绣的?”
“司绣坊送来的。”凌薇被她那一眼看得脸上发烫,如实回答。
萧珩也不多话,干净利落的从那锦囊里取出那手串戴在腕间,反手将空袋子扔回银珠怀里。他低头转了转那串珠子,嘴角弧度恰到好处地一弯:“谢过殿下。”
“小侯爷替我解围,应该的。”凌薇只想赶紧坐下,萧珩像只危险又迷人的吐着信子的蛇,多看一眼都让人心猿意马。
“那下回,臣再向殿下讨点别的?”他看穿凌薇的局促,偏不放过。
凌薇还没来得及接话,身旁沈逸懒洋洋的的声音先飘了过来。
“什么时候侯府穷成这样了?”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小侯爷问我要啊,我府上有。”
元恪闻言,眉头一锁,他悄悄拉了拉言初的袖子,凑到言初耳边说“我怎么感觉逸哥和珩哥之间有点怪?”
言初握书的手顿了顿,连元恪都看出来了么,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闻言嘴角微微弯了弯,语气温润如常:“没有,你感觉错了。”
元恪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言初垂下眼,书页上的字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凌薇刚坐稳,余光一瞥——沈逸已经把脸别过去了,整颗脑袋埋在胳膊弯里,留给她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一副“我睡着了别吵我”的架势。
她愣了两秒,脑子里灵光一闪。
沈逸不会…吃醋了吧?
她正想凑过去跟沈逸说点什么,刘学究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刘学究今日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整个人容光焕发,站上讲台时衣袂带风,活像要去出征。她激情澎湃地讲了一篇文章,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天花板上了,末了大手一挥,留下一篇《治国论》当作业。
凌薇正琢磨这题目该怎么下笔,刘学究又贴心地补了一句:“过两日是大公主七十寿辰,明日起休沐五日,正好让你们好好打磨这篇文章。”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向凌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慈爱,“公主若遇到不会写的字,可以画圈,或来找老身教你。”
大家闻言,皆是忍俊不禁。
凌薇耳根子“腾”地红了,忙不迭道了谢。
凌薇走在宫道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嘴角压都压不住:“银珠,你有没有觉得,大家对我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
“好像是有点变化。”银珠挠了挠脑袋认真想了想“但哪变了又说不上来。”
课堂上大家似乎不再那么紧绷了,但要说变化,好像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言公子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沈公子依旧睡眼惺忪,萧小侯爷会偶尔说几句话,但是他从前也那样。元恪嘛,他是最没有变化的。
“没事!这是个好的开端!”凌薇信心勃勃,至少现在大家一同上课课堂氛围轻松了不少不是?
攻略第一步!消除敌人戒备!先从朋友做起!
“说起来,大姐与我和二姐的年龄差有点大啊,这中间母皇没有生过孩子了吗?”凌薇突然想起过两日便是凌梦的七十大寿,但是凌羽才24岁,这中间,难道母皇没有生过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