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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露锋芒 一言不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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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泽溪一愣，和身边的齐术互看一眼。
林华想了片刻，为难道：“嗯，坐到班长身边，让他照顾着你一点是可以，但是坐最后一排不大好，要不你们就坐到第三排去吧，前面两个女生看着和你差不多高，应该不会挡。”
随后他对柳泽溪道：“班长安排一下，你和他一起坐第三排吧，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要多照应，他才12岁，听到了吗？”
“知道了”，柳泽溪领命，看了看楚天缘，心道12岁竟然能进他们学校高中部，还跳到了他们班级，这消息放在市里，不，放在全国都是一大奇闻。
林华看着柳泽溪安排座位，点点头，对满教室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嘱咐道：“别出去瞎传，外国人都很注重隐私的，你们好自为之，以后要是考不好，在人家小弟弟面前丢人，知道吗？”
这话说的，又有同学三三两两地笑开了。
林华将楚天缘托付给柳泽溪后，背着手离开教室。
楚天缘十分顺从地听从柳泽溪的安排坐了下来，四周的哥哥姐姐们立刻凑上来和他搭讪。
柳泽溪回自己原来的座位取书包和学习资料，齐术扣住他手腕说道：“回头再和老林说说，你又不是保姆。”
柳泽溪倒无所谓，“没事，这不挺有趣的吗？我就在前面，有事找我。”
齐术心里很不舒服，他和柳泽溪过去一年一直是同桌，成绩也总排在年级组前列。两人还一起在学生会任职，同进同出，被称为“华世双星”。
更令他不爽的是，他见楚天缘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眼中似乎透着挑衅，让他以为自己魔怔了。
这小子什么意思？
柳泽溪坐到楚天缘边上，整理好东西，就没再理他，拿出卷子转着笔看似在做题，实际上在留意听周围的人和楚天缘的对话。
小男孩很有礼貌，有问必答，轻声说自己之前只接受过家庭老师一对一的私人教学。
“哇噢，竟然有家庭教师，那你是小少爷吧，家里很有钱吧。”前排的女生叹道。
楚天缘点点头，应道：“还算有钱”，把这个女生和其他同学给逗乐了。
前面的女生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方婷，是1班的文艺委员，我同桌叫谢晓瑜，生活委员，她不爱说话。”
方婷扎着两个麻花辫，看上去外向伶俐，楚天缘刚刚就注意到她了，不就是石头嫂，石磊的老婆吗？石磊也是柳泽溪的死党。
“你是混血儿吗？这头发是自然卷吗？带美瞳了吗？”方婷接连问道。
楚天缘很乖地配合着点头和摇头，方婷没忍住摸了摸他一头卷发，夸了一句“真可爱”。
楚天缘一边笑得人畜无害，一边腹诽：可爱什么劲，这群女生是把他当洋娃娃了吗？
齐术忽然出现在楚天缘的座位旁，问道：“分班考最后一道物理综合题你做出来了？”
楚天缘瑟缩地点点头。
“怎么可能，那道题里含大学物理知识点，你一个小学生没事会看大学教材？”
“会啊。”楚天缘说道。
齐术：……
其他同学开始交头接耳。
“可笑，我不信。”齐术从柳泽溪的座位上拿出一张空白纸，放到楚天缘面前，说道：“你现在就解给我看。”
柳泽溪替楚天缘解围道：“齐术，马上要出操了，你要不先回座吧。”
“不用，很快的。”楚天缘小声说道。随后拿出纸笔用清晰的三步把题目解出来了。
齐术：……
柳泽溪：……
旁人：“竟然是真的，小神童不仅做出来了，而且这种解法是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是现代物理学，楚天缘想，要不是他对高中知识点不熟，分班考第一他也信手拈来。
齐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有不信，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楚天缘还在装腔作势，对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齐术坐回座位，指甲嵌进了掌心，他竟然被一个12岁的孩子压制了。
而柳泽溪，竟然感到新奇，在问着男孩子什么问题，两人一问一答，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齐术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我要请家庭教师。
——
教室安静下来后，柳泽溪开始埋头进入楚天缘非常熟悉的“旁若无人”模式。
时隔那么多年，甚至穿越了时空，楚天缘终于又坐回柳泽溪身边，曾经在大学里陪他听课的记忆被牵动，浮现到脑海浅处，泛起温暖又惆怅的情绪。
现在的柳泽溪比那时的他更加青涩，有着未脱尽少年人的直率和自信，也依旧一丝不苟。
他刘海浅垂，标致的脸庞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金光。他如今伸手可触及，这么想着，楚天缘的手不经意地朝柳泽溪伸去，刚要碰到他的脸时，被柳泽溪出手拍走，惊得他赶紧缩回手来。
小神童露出委屈的眼神。
方婷回过头来吐槽道：“班长，你干什么那么严肃，你看，吓到小朋友了。”
柳泽溪：……
他放缓语气道：“不好意思，我条件反射了。不过就算你是神童，学习的时候也要专心一些，下课了可以放松，但也不能没大没小。”
楚天缘用书遮住自己的脸，轻声道：“对不起。”
哎，轻浮了。
柳泽溪笑了笑，是个毛孩子。
楚天缘余光扫过柳泽溪的卷子——笔迹工整，解题步骤行云流水。不愧是柳泽溪，17岁就这么厉害了。
楚天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泽溪哥？”
柳泽溪嘴角上扬，赞道：“孺子可教，知道要叫哥。”
楚天缘笑得很勉强，看来横亘在年龄和身高之间的差距如无法跨越的鸿沟。更别提打败人模人样、声望与柳泽溪不相上下的齐术了。
纵然这些年，他的脸皮厚度与日俱增，也需要从长计议。
——
早自习连着出操。
全校高中部、初中部四十八个班级，整齐划一地列队在操场内。楚天缘站在高二（1）班方阵的最前面——因为他是全班最矮的。
这个位置让他无所遁形，背后是齐刷刷的目光，面前是主席台上老师们审视的眼神。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不会做广播体操。
“第一节，伸展运动——”
当音乐响起时，周围的人开始整齐划一地伸展肢体，楚天缘却像机器人一般肢体僵硬。
二十五岁的灵魂被困在十二岁的身体里，还要在全校面前做广播体操。
这件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一个身影换到了领队位，正好挡在他前面。
是柳泽溪。
他明明在队伍的后排，和齐术排在一起，但却为了他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做操时，他的动作幅度也比平时小了一些，似乎在刻意配合楚天缘生涩的节奏，给他做示范。
现世的柳泽溪也是这样，总是在他难堪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围。
一圈下来，楚天缘收到的瞩目礼不计其数。
回教室的路上，楚天缘保持着“胆小但礼貌”的人设，瑟瑟地回应这些探究的目光。
柳泽溪一直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用一种“母鸡护崽”的姿态隔开那些试图凑近的人。
——
早操后第一节是语文课，外表斯文但气场强大的男中音林华正是高二（1）班的语文老师。他一进来先用关心的眼神把楚天缘看了个遍，然后对全班嘱咐道，“你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一定要做好表率，尤其是班长，交给你了，你就得照顾好。”
柳泽溪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像这个任务尤为重要。
高二（1）班虽被誉为天才云集，但他们的老师相信天才也是千锤百炼而来的，每门课留的作业绝不是1、2个小时可以解决的，大家基本除了上厕所，其余的时间都在座位上奋笔刷题，长期训练做题速度。
其他楼层的班级正常下课，这会儿不少人跑来他们班走廊上围观，并没有要放过“低调”的楚天缘。
一改早自习的无序状态，高二1班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做题声，大家对走廊上连绵不绝的议论声听而不闻，看样子都习惯了。
“是那个吗？穿着高中部的校服，好Q好萌啊！”
“刚刚做广播操的时候也好可爱，抓过来rua一rua。”
“据说他分班考得了年级组第三！”
“那岂不是也齐术男神还要高？”
楚天缘转过头，隔着窗户看到一群女生朝里张望，有几个甚至把脸贴在了玻璃上。
哎，楚天缘感觉自己像是在动物园被参观的珍稀品种。
他身边奋笔疾书的柳泽溪顿了顿手中的笔。
“这帮女生。”坐在斜后方的刘厉扔下笔，对着门外喊：“想看宝宝的，去初中部看个够啊，来我们这儿还是看看本少爷健硕的身体吧。”
说完他把短袖撸到肩膀上，做了个曲臂的动作，秀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外面传出一片尖叫。
“刘厉，老公，看这里！”“刘厉刘厉，风姿第一！”
楚天缘：……，高中女生这么脑残的么？
坐在刘厉身边的万剑拍拍他卷子，“耍什么宝，开学第一天别完不成作业找我抄。”
刘厉嬉笑道：“这不是她们先骚扰我们班的小朋友吗，学习委员，您别光顾着刷题，也去管管。”
万剑朝门外望了一眼，说道：“随她们吧，过一阵子就习惯了。”
楚天缘回头看了刘厉一眼，心情复杂。在未来，他经常被柳泽溪托付给刘厉照顾，刘厉长得意外的白净，不说话的时候都显文静，一开口其实是个二逼。此时这个年轻的二逼正在跃跃欲试地帮他挡事，在他感激的目光中站起来。
万剑在旁低声说：“其实就是你的私生子吧。”
刘厉听闻，一个激灵，“哎哟，我哪有这big胆。”
万剑默然不语。
还是那么怂，楚天缘心里笑话。
未来的万剑是楚氏的御用律师，冷静、缜密，在法庭上从不失手。而此刻的他，虽然已经显露出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但眉眼间还保留着少年的青涩。谁能想到，这个寡言的少年，未来会成为他扳倒叶家最得力的助手？
上课铃响了，柳泽溪走出去对着门口三三两两围观的同学说道：“都上课了还不走，要进来坐坐吗？”
那些人看到柳泽溪，纷纷退让到了走廊后侧，几个女生小声尖叫，华世之星对她们说话了，其他学生则迫于他的气场，不敢靠近。
楼梯上响起了一个严厉而洪亮的女声：“是啊，想进去就努力考进去，不然就赶紧回去上课！还等着我请你们进去旁听吗？”
一个身着套装的女教师，踩着高跟鞋，挽着头发，面容姣好，但气势逼人，应和着柳泽溪的话。
“不好，是灭绝师太，快走。”门外聚足的学生们看到她立刻做鸟兽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处。
这位“灭绝师太”拍了拍柳泽溪的肩膀让他进教室，踏着有力的脚步音走上讲台，环顾了教室后，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对着楚天缘说：“听说班里来了一位小神童，就是你吧。”
楚天缘心道：这让他怎么答。
不过灭绝只看到他瑟缩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灭绝道：“你来自我介绍一下？”语气不容人拒绝。
果然是灭绝，根本无视他怯生生的样子。
楚天缘犹豫地起身，用细若蚊蚋的声音介绍起自己：“我叫……楚天缘，E籍华裔，来C国旅居，很……很高兴可以和大家做同学，谢谢。”
“非常标准的英式发音，就是声音太小，以后大声点；你们班以前只有齐术的英式发音最标准，现在来了一个正宗的，以后你们多和这位小神童对话，肯定能提高。”
底下传来赞叹，柳泽溪对他夸赞了一句Bravo（很棒）。
楚天缘他心想后面的齐术肯定要气炸了，于是他心情很好。
“谢谢，泽溪哥如果要来找我练习的话，随时欢迎。”
柳泽溪露出意外的神情，他以为楚天缘会扭捏一下，没想在他面前还挺大方。
灭绝师太姓李，单名一个青字，是英语教研组组长，2节45分钟的英文课节奏紧凑，要全神贯注才能跟上，下课后照样留了一堆作业。
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天之骄子们的心情，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同学们就像逃出羊圈的野羊，三三两两撒欢着奔出教室。
方婷回过头来友好的对楚天缘发出邀请：“小天缘，和姐姐们一起去吃饭吧，我们带你尝遍这附近好吃的饭店。”
楚天缘正在想怎么回绝她们，就听到齐术的声音，“走吧，泽溪，我们出去吃。”
楚天缘回头一看，齐术的手正搭在柳泽溪背上，怒从胸中起，条件反射一般突然伸手“啪”一下把他的手拍开。
齐术吃了一惊，缓过神来后，不悦地看着楚天缘说道：“小朋友，你和我有仇？“
有，仇可大了。
所有留下来的人，包括李青，都诧异地看着楚天缘，宛如一个大型社死现场。
李青反应很快，笑道：“这是怎么了，我们小神童已经开始抢和班长一起共进午餐的名额了吗？”
这是什么鬼？
方婷已经开始解释了，“如果有其他班级的同学考进1班，可以获得一次和班长共进午餐的机会，这是老林定下的特别奖励，说是发挥榜样的力量，之前刘厉和晓瑜就和班长吃过饭，羡煞旁人。”
谢晓瑜脸微红低下头来。刘厉却说：“饶了我，我天天和他吃饭都腻了。”
齐术不依不饶地对楚天缘说：“没礼貌，不给我道歉吗？”
楚天缘瞪着他，伸手拉住柳泽溪的衣角。小声叫：“泽溪哥”，那圆嘟嘟的脸蛋别提多委屈了。
柳泽溪咳咳两声，打破尴尬道：“算了，别计较了。他可能是怕生。林老师丢给我照顾的娃，我带他去食堂熟悉一下，你们随意。”
齐术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无奈说道：“一起吧，中午还要一起开学生会的会议。”
李青笑笑：“行，那你们照顾好小神童。”年轻人的世界，她就不掺和了，说完踩着高亢的脚步声离开。
方婷和谢晓瑜也离开了。
柳泽溪，齐术，万剑，刘厉好像一个偶像男团，但带上个12岁的孩子，就显得略有喜感了。
一路上，不断有同学从他们后面匆匆跑过，柳泽溪不动声色地把楚天缘拉到自己内侧靠墙的位置护着。楚天缘心窝柔软地塌陷下去，庆幸可以重回此刻，遇到此时的他。
这小子，齐术腹诽。
楚天缘的心声也不逞多让，要和齐术一起吃饭，这让他肾上腺素激增，准备着火力全开对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