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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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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的雪，下得更大了。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寒风卷着细雪掠过长街，吹得酒旗猎猎作响。
街道两侧，百姓纷纷跪地叩首。那道玄金色身影缓缓行过长街。没有仪仗开道，没有净街鸣锣。
昭阳太女只是带着顾砚辞、萧执以及数十名玄卫，沿街查看灾情。
……
二楼酒楼。
窗棂后。
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楼下“就是她？”
黑衣人低声开口。
身后，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轻轻点“不错。”
“昭阳太女。”
“杀了她，黄金十万两。”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弓。弓弦一点一点拉满，箭头之上。泛着幽蓝寒光，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
与此同时。
长街中央。
胤昭忽然停下脚步，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望向街边一间不起眼的酒楼。凤眸微微眯起。
顾砚辞立刻察觉到她神色变化，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怎么了？”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扇半开的木窗。
风吹过。
窗纸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瞬。
她淡淡开口“左前方。”
顾砚辞眸光骤然一沉。
几乎同时。
萧执已经握住了刀柄。
玄卫统领玄七轻轻挥手。
十余名玄卫悄无声息散开。
然而。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嗖——”
一道尖锐破空声骤然响起。
毒箭撕裂风雪。
直奔胤昭心口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街上的百姓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顾砚辞瞳孔骤缩：“殿下！！”
男人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身影瞬间挡在胤昭面前。
“锵——”
长刀出鞘，刀光如雪。毒箭被一刀斩断。箭头落地，瞬间将青石板腐蚀出一缕黑烟。
剧毒！
百姓终于反应过来。
整条长街顿时乱作一团。
“有刺客！”
“护驾！”
哭喊声。
惊叫声。
马匹嘶鸣声。
交织成一片。
……
玄七足尖一点。
整个人已经掠上屋顶。
“追！”
十余名玄卫同时飞身而起。
黑衣刺客毫不恋战。
转身便逃。
数十道身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之中。
……
长街中央。
顾砚辞已经站在胤昭身前。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向来温润如玉的人，第一次露出如此凌厉的神色。
他缓缓回头，上下仔细打量着胤昭，从头到脚。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声音微微发紧：“有没有受伤？”
胤昭轻轻摇头：“没有。”
听见这两个字。
顾砚辞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
可下一刻。
他却忽然抬起手。
轻轻握住了少女的手腕。
指尖有些凉。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她真的没事。
胤昭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抽回。只是轻声道：“清让。”
顾砚辞这才猛然回神。耳尖微微泛红。缓缓松开手。低声道：“抱歉。”
少女轻轻摇头：“无妨。”
这一幕。
恰好落入萧执眼中。
年轻将军默默移开目光。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整个盛京都知道，顾世子喜欢殿下。
只是……
殿下心里。
装的是天下。
……
就在此时。
玄七从屋顶落下，单膝跪地：“殿下，刺客服毒了。”
胤昭神情没有丝毫意外：“死了？”
“是。”
少女缓缓抬起眼。望向远处酒楼，凤眸平静得可怕。
许久。
她淡淡开口：“不是江湖杀手。”
顾砚辞微怔：“为何？”
胤昭缓缓蹲下身，捡起半截断箭，箭杆通体漆黑，尾羽整齐。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箭身上的一道刻痕。眼神越来越冷。
“军弩。”
“制式箭。”
“只有军中才能造。”
一句话。
顾砚辞脸色骤然一变。
萧执也瞬间明白过来。
如果是军中的箭。
那就意味着……
朝廷里面有人想杀储君。
风雪呼啸。
空气仿佛凝固。
长街之上。
所有人都感觉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
与此同时。
青州刺史府。
赵延年听完属下回报。
沉默许久。
忽然笑了：“不愧是昭阳太女。倒是比她父皇聪明。”
他缓缓放下茶盏，眼底杀意渐浓：“既然小打小闹杀不了她。那就把整个青州都变成她的葬身之地。”
窗外。
风雪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