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主攻】》仉庚

4、第 4 章 表现

　　门口热闹起来，三辆跑车依次停在门口，下来一群人，中央簇拥着一位美丽的女士。女士挥挥手让周围人散开，只剩一个男人跟在她周围，殷勤提包，谄媚非常。

　　文吟眼神动了动，拿起手机朝着两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都在这做什么呢？”女人看见他们，踩着高跟鞋过来了，一条手臂靠在护栏上，远望跑到上疾驰的赛车。“怎么不去跑两圈？”

　　“来的时候跑了一圈。”文吟将香烟丢进垃圾桶，捡起脚边的矿泉水瓶又喝了一口，眼睛盯着那个跟过来的男人，问她，“这是谁？”

　　苏漫维斜眼看了眼旁边的男人，打发他替自己去买瓶水。

　　“一个小玩意，在酒吧故意上演英雄救美讹上我了。”苏漫维和谢峥打了招呼，没看他他怀里男孩，“既然主动找上来我就拿他当个消遣好了”

　　有些男人天生认为女人不管是否处于上位，都会被一些廉价的小把戏欺骗。这很可笑，男人又不是世界的中心，幻想所有事情随自己心意转动的样子像个白痴。

　　“正好最近无聊。”苏漫维见文吟始终盯着那人的背影，问他，“怎么，你讨厌他？”

　　“我见过他。”文吟认出那是赫龙骧的男友，但是不想把人牵扯进来，只简单说，“我看见过他的对象。”

　　苏漫维眯起眼，食指在护栏上敲击，美甲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响声——这是她不高兴的前兆。

　　佟封买了水之后迅速回来，殷勤拧开瓶盖，满脸笑容递给苏漫维。后者看了眼已经被打开的水，直接丢进垃圾桶。

　　“我不喝其他人打开的水。”

　　佟封看着水被毫不留情丢掉，不敢多说什么，察言观色，迅速点头称是，转身又去买水。这次买了水之后，他不敢再做讨好，直接将水递给了女人。

　　“你还记得我吗？”文吟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将衬衫袖扣扣上，同时扫视面前的男人。这次近距离接触，有了让他比较的机会。

　　佟封朝问话者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男人，身上衣服不是什么高端品牌，只是气势慑人，居高临下盯着自己，那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您是？”

　　虽然男人穿的不是什么名牌，但是能和这几个有钱人玩在一处也不是什么能够轻慢的存在，佟封礼貌询问。

　　“不记得就算了。”文吟似笑非笑，“只是我开车和你发生过一点摩擦，怕你介意。”

　　佟封在脑海中搜寻片刻，不记得自己有和什么豪车车主发生过争执，只好讪笑以作回应。

　　文吟觉得无聊，比较下来这样的人毫无个人魅力，也没有道德底线，估计是靠着死缠烂打或者别的什么招数才能成为赫龙骧的对象。他摆摆手，朝着场馆外走。

　　“你不继续玩啦！”

　　谢峥扬声问他。

　　文吟回头，朝着谢峥和苏漫维指指手机，接着转身离开。

　　对于佟封出轨这件事，在文吟意料之中——总有些人无法认识到自己的一无是处，还将珍珠当鱼目。

　　文吟盯着手机上昨晚拍下的照片，思索怎样才能让赫龙骧察觉。一张并没有亲密动作的照片是不够的，最好让他自己发现。

　　办公位前投下一片阴影，文吟下意识收起手机，抬头却见脑中想着的人停在自己办公位旁边，见他收了手机，才淡声警告：“上班不要一直盯着手机。”

　　“下次不会了。”文吟下意识站起来，腼腆低着头作出保证。

　　赫龙骧打量着他，总是垂下眼睛回避自己的视线，而在自己视线之外又总是目光紧紧跟随。这次没察觉到盯着自己的眼光，他才绕过来看看。

　　文吟的手机就放在桌上，是熄屏状态。赫龙骧没有窥探员工隐私的爱好，只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他拍拍员工肩膀，说了些好好工作一类的场面话，很快去准备出差事宜了。

　　这位新员工在老板走后才卸力般坐倒在办公椅上，灌了一大口水，才从心脏狂跳的振奋中缓过来。其他人只当他是被老板提醒后吓了一跳，纷纷调笑。

　　赫龙骧带着项目小组出差后，文吟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表面上看，他依旧和身边同事搞好关系，耐心听取每一位老员工传授的经验，提供一些力所能及地帮助。但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婉拒一些部门聚餐，抗拒下班后和社交。

　　与之相反，他在赛车场出现的次数更多了，有时候和谢峥他们一起，有时是独自前往。他靠着这种方式打发时间。有些时候他会一次性清空父母发来的短信——一些对于他该如何考公的安排，以及一大串家规家训。

　　期间跟在谢峥身边的人换了一个，文吟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那男孩主动搭讪才发觉。

　　“新找这个不怎么听话。”谢峥瞥了那男孩一眼，在对方陡然变白的脸色中粲然一笑，咬着烟的样子痞气十足，“你回去吧，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那男孩红了眼想辩解，但面对谢峥变冷的视线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峥这人相当有自知之明。他相当有钱，母亲又开着一家知名娱乐公司，巴结他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没必要在身边留着一个不听话的小宠物。

　　“苏小姐最近把那个人整蛊地断了条胳膊。”谢峥说。提起当时惨烈样子，露出一脸后怕，“她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出手没想到这么狠。”

　　“哦？”文吟来了兴趣，他热衷于看到佟封出丑，只是自己还得保持那副善良形象，所以从不直接动手。

　　“他之前不是雇了人想演一出英雄救美？苏漫维看他喜欢演这出戏，干脆故技重施。那男的没想到这次那帮人实际是冲自己来的，被狠狠揍了一顿，折了条胳膊。”

　　谢峥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咬在嘴里，眼神示意文吟也来一支。文吟摇头拒绝了。

　　“我是真搞不懂你一天到晚在做什么了。”谢峥把烟夹在双指间，侧头看文吟，后者目光始终盯着远处，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你之前那家公司也就算了，起码是个大企业。结果突然辞职了跑到现在这个小公司，说是为了追人，我也没见你有什么进展。”

　　谢峥和文吟是大学同学，曾经进过一个作业小组。这人脾气好，什么工作都能包揽，根本没让谢大少爷废多少精力。也是这个原因他才愿意和文吟这个不属于他们圈层的人交朋友。

　　“这个公司规模不算小了。”

　　谢峥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反驳这个，一时语塞。看他提起公司一副聊起孩子的样子，烦躁地甩手，只能说：“我最后提醒你啊，别在一件不值得的事上浪费太多精力，及时止损。”

　　文吟对此一笑而过。

　　两天后，在周玉涛资料里埋下的雷终于爆出。合作方提出想先看一版粗略设计稿，按照他们以往规制就行。问题就出在对以往资料的整理上——墙体高度的小数点被往前移了一位。

　　合作方看了他们做的设计稿当场黑了脸，直言：“贵司如果连背调都做不好，还是别在市场上混了。”

　　此事一出，连忙追溯失误源头。周玉涛为了不承担罪责，忙将替自己整理资料的文吟说了出来。赫龙骧先和合作方道了歉，并说两天内会拿出一版新的方案，之后紧急从公司调人，一看名单，部门经理推荐的就是文吟。

　　赫龙骧当场气笑，致电部门经理让此人赶紧滚过来。

　　文吟坐最早一班飞机到达酒店时正撞上周玉涛徘徊在老板房间门口，他想给自己求情，却没胆子去触霉头。

　　“周哥好。”文吟拉着行李箱，笑眯眯和他打招呼，“周哥还不走吗，小心赶不上飞机。”

　　“老子干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你小子阴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玉涛看见文吟嬉皮笑脸的样子怒从心头起，喘气如牛，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就要动手。

　　文吟变了脸色，露出害怕样子，举起双手与脸部持平，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周哥下次注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就好了。”

　　引线点燃了火药桶，周玉涛再也无法忍耐，一拳朝着面前这人脸上挥过去，后者格挡了第一下，让拳头偏离了方向，擦着下颌过去了。

　　周玉涛还想再动手，就听见身后传来冷淡声音：“停下。”

　　赫龙骧双手抱胸靠在门面，目光平静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神扫过文吟时顿了下，很快移到周玉涛脸上。

　　“不想被以寻衅滋事报警带走就赶快离开。公司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回去直接办理离职手续。”

　　“老板……”周玉涛慌忙想要解释，但后者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只好悻悻离开。

　　文吟捂着被擦伤的那半边脸，将行李箱丢在走廊，跟着赫龙骧进了他房间。

　　“说说吧。”赫龙骧将那份错误的资料丢在他面前，散落的几页错误点都用红笔圈出来，无一例外都在数字上进行了改动，“我看过你目前参与过的项目数据都从未出过差错，推荐你的人也强调了你的心细。”

　　文吟直勾勾盯着赫龙骧，像是渴水三天的人终于接触到了干净的水源，一时间不顾形象狼狈不堪。他忽然笑了，却是阴恻恻的笑。

　　“当然是为了报复他们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