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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零柒 零捌 零柒·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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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柒·伊一的生日也是一月一日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花花公子。”糜孤声音闷闷的。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不会为任何一朵鲜花驻足。”
伊一笑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糜孤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糜公子,”伊一边说边扫了一眼旁边的车,带着一种观察的意味,
“你应该知道,花花公子通常不会承认自己是花花公子。”
糜孤在后视镜里与她对视:
“所以你觉得我在撒谎?”
“当然不是,不过这么说的话,糜公子的意思是你不会受到外界干扰,对我也是装的咯?”
“不是。”糜孤在后视镜里与伊一对上视线,下一秒移开了目光,
“我觉得你根本不是花。”
“没错,糜先生,我会是所有人的苦难。”
伊一适时跟着旁边的车踩了一脚油门冲过了斑马线。
糜孤坐在后排中间,手扶着前座两个座位的椅背,目光从镜子里锁住她。
“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对我只是玩玩吗?”
“当然不是了。”
伊一诚实道,
“不过也没有什么事能让我认真,只是我现在对你是很认真的哦——是往哪边拐?”
“左拐,我家在天山府。”
伊一立即惊叹了一声:
“不错,那里的别墅是我所喜欢的风格。”
很好,很好。
他们的审美也很相像呢。
伊一在心里想道。
之后伊一一直开得很快,差不多把大马路当高速在行驶。
后排座位上,糜孤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超速罚款的通知。
伊一一个漂移飘进天山府大门,拐上糜孤所指的左边那条道。
“五十四号?”
“没错。”
糜孤本想替伊一拉开车门,可是她已经走下车了,他只好作罢,锁了车领着她进去。
“这里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四八零一零一。”
“一月一日,元旦节?”
“嗯。”
伊一听到他的肯定回答,惊讶了一声:
“是阳历?”
“对,不然就不是元旦节了。”
糜孤转头看她一眼,
“那我先去洗澡了?”
伊一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先洗,我还要观赏一下你家。”
糜孤拿浴巾准备走进浴室,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她:
“那个,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生日吗?”
伊一闻言转过头看向他,回答他的问题:
“和你一样,阳历一月一日,元旦节。”
“……和我同一天生日?真的?”
糜孤是真的无法判断她这个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听到两人同一天生日,其实觉得伊一是在开玩笑。
但是伊一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并且拿了身份证给他看。
糜孤快步走过去,带着抢的意味的动作幅度把她的身份证拿了过来。
他看了两遍,确定真的是一月一日。
没看错。
他指尖捏着那张身份证,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向她。
伊一仰头向他笑了笑,把自己的身份证从他手里拿过来:
“这样不好吗?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其实挺开心的。”
她说着点了点头,
“嗯,应该说我很开心,虽然我们的名字都和我们的生日一样,但是我们两个人,呃……”
糜孤突然把她扯进自己怀里。
他弯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间汲取到她身上的香气。
他说话时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
“我希望之后我们都能一起过生日。”
伊一没有马上回答他说的。
她偏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快去洗澡:
“你的头发很刺人。”
糜孤闻言松开手,留恋地瞧她一眼,被伊一摆手无声地催促,只好直起身来走进浴室。
“一一,里面还有一件浴室,换洗的衣服都在架子上放着了。”
伊一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走过去。
她收拾的速度很快,手上系着浴袍腰带走出来。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环视一周。
客厅的背景墙真的好丑,她在心里评价道。
不过还是能看的。
她移开目光,目光转一周,觉得客厅一角的那个花瓶好看。
伊一觉得那个花瓶的美应该是被钱铸出来的。
她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一起杀人案,画面被处理过,覆着厚厚的马赛克。
伊一看着那些模糊的色块,沉默了一秒,拿出手机查新闻。
热榜第一,她点了进去。
她刚看完第一页,手指往下划拉了一下,就被糜孤一个虎扑给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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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捌·你做的事要暴露了吗
糜孤从旁边扑过来,双臂搂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肩上。
“在看什么?”
“新闻,杀人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边说边顺手从她手里摸走了手机,递到茶几上。
他把伊一整个人抱起来,
“现在我们应该做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来来去去辗转到房间,伊一把他带倒在床上,搂着他的脖子,眉眼间像含了一汪春水,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糜孤,你应该不是童子身了吧?”
“……不是。”糜孤突然被问这种问题,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
“你介意吗?”
伊一看着他,摇了摇头。
她的身子抬起来些,贴近他:
“那你应该知道,女孩子第一次都很痛吧?”
她将手臂收紧了些,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
“所以你可不要做出毛头小子才会做出的事。”
她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好吗?”
“……我知道的。”
糜孤凭心压下心里的异样。
伊一闻言眉眼弯了弯。
糜孤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的异样又升腾起来。
这种感觉像水底冒出的气泡,一串一串,压不住。
忽然间,灯熄灭了。
糜孤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伊一翻身压到身下。
“糜公子,我们慢慢来。”
……ooxx。
糜孤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头发,一圈一圈,像在画看不见的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缕头发在自己的指间缠绕,松开,缠绕。
伊一反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去客厅呆着,我化妆不许任何人观摩。”
糜孤本不情愿,正要开口说什么,被伊一回手轻轻拍了一下胸口。他看了她一眼,没再争辩,乖乖起身去了客厅。
干坐着毕竟无聊,糜孤习惯性伸手摸过遥控打开了电视。
伊一本以为接下来会清静清静,能让自己好好再过一遍自己最初定下的计划,可谁知道没一会糜孤猛的将门打开:
“一一,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伊一给自己描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在镜子里看着推门进来的糜孤。
他站在门口,身上随意披了件衬衫,扣子没系几颗。
似乎不再是几个小时前那种柔软沉醉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清醒而且锐利。
伊一注视了他几秒,目光又移回镜中的自己脸上。
她继续画眉,手腕端得稳稳的,一笔一笔,不急不缓。
画好后她把眉笔搁回桌上,站起身转向他。
糜孤微微睁大双目看着她,很警惕。
“你让我告诉你什么?”伊一启唇的幅度很小。
两人对立互视着。
糜孤看着十步之外妆容精致的伊一,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她。
“电视里播放的那个案件——凶手是你?”
糜孤把门完全打开。
电视的一角被一面挂镜映出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伊一耳朵里:
“……警方已取得重要证据,锁定凶手是一名姓伊的精神病患者,该患者在两个月前逃出第五人民区医院……”
“是你吗?”糜孤的声音再次传来,“她说的是你吗?”
伊一的目光转向他。
“那你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糜孤对上她平静的目光,怔愣一瞬。
“我发现了你包里的手环。”
伊一低头笑了一声:“那个是我妹妹的。”
“……你妹妹的?”
“没错,她在一年前死于一场连环杀人案中,是那个案件的最后一位受害者,而我是负责案件的法医。她为了护我,遭到了毒手……我一直很愧疚,很自责。”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泛红,没有眼泪。
她站在那里,似乎揭开旧伤疤的人努力保持着体面。
糜孤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他递过纸巾。
伊一接过来擦了擦眼角。
糜孤将她拉到沙发边带着她坐下,一手抚着她的背: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昨天晚上看新闻是因为这是你的职责。”
伊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有些头晕:
“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怀疑我,还专门去看了昨天的回放。”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你知道的,我的多疑是刻在骨子里的,毕竟我以前……”
糜孤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我以后会无条件信任你,好吗?”
伊一抬眼看向他:“真的?”
糜孤点头:“真的。”
“那好吧,原谅你这次了。”
糜孤把人搂到怀里:“真的对不起。”
伊一拍了拍他的背:
“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是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伊一心里想。
看来,只有让他彻底喜欢她才能更好达到目的。
她的目光越过糜孤的肩膀落在电视屏幕左上角的两个字上。
回放。
重要证据吗?那还真是有些棘手了。
妹妹,你做的事要暴露了呢。
伊一一下一下地抚着糜孤的背。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脊背,隔着衬衫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他趴在她肩头,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动物。
她感觉到肩头一重。
他的呼吸变得更沉了。
均匀,绵长,带着一种坠入深处的重量。
“药效到了……”
伊一沉吟一句。
这句话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确认。
她将糜孤推到一边,他的身体立刻软绵绵地歪倒在沙发上,手臂从沙发边缘垂下来,指尖几乎碰到地板。
伊一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屏幕上的画面收缩成一个亮点,亮点彻底消失后房间里陷入一种更彻底的安静。
她看了一眼滑到地上的糜孤。
他蜷缩在地板上,侧着脸,月光照在他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偶,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
伊一没有多做停留,迈步离开了。
茶几上,糜孤的手机亮了一下屏。
一条消息弹出来。
在消息的上方是时间——
公元3001年7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