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行吗？ 谢崝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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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崝看看手中那块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盘，光洁如新。
就像当初他才买回来那样。
他抬头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一时语塞：“这……不是已经摔烂了？”
他以为这表早就进了垃圾桶，再次出现在手中，是意外，是惊喜。
“只碎了外屏，让人给换了新的，外壳有几处磨损，很好修复。”
谢崝拿着那块表翻来覆去地看着，仿佛失而复得的是什么珍贵的奇珍异宝。
难以言喻的心情。就像他沉在泳池中，被水托住时一样安心。
谢崝的情绪从来都写在脸上，像被一瞬间点燃的火团，明亮和暖流都映照着舒镜辞。
那天谢崝怒气冲冲地离开之后，他在一片狼藉中捡起了这块手表。
屏幕已经碎成了渣，但蓝色表圈依然闪着耀眼的光，心思一动，就带了回去。
修好后，本打算寻个机会还给谢崝，但误会一直也没解开，就一直放在了随身的包里，以至于后来都忘了它的存在。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雨夜，以这样的方式重见天日。
谢崝的笑很耀眼，却带着些赧然：“没想到你还留着，当时我真是气昏了头……”
“我看是新的，扔了可惜。”舒镜辞避开谢崝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那表。
“本来就是送你的，”谢崝把手表放回舒镜辞的手中，“这下物归原主了。”
看见谢崝摔手表的时候，舒镜辞就隐约猜到是给他准备的，他自认帮忙不过是顺手的事，本没打算接受这份礼物。但如今从谢崝口中说出来，强势又自然，容不得他拒绝。
“那，谢谢了。”舒镜辞从容接过，垂眸看着冰蓝色表圈，那颜色清清凉凉，直入心脾。
谢崝又探身上来，一手懒懒支在膝盖上，一手去划开屏幕：“听销售员说，这款辅助睡眠的功能还挺强大的，你试试……先下载个连接手机的APP。”
谢崝不厌其烦地把销售员向他介绍的助眠功能和监测功能细数了个遍，挨个让他试试。两人坐在沙发上摆弄调试着手表，肩头不知不觉地就抵到了一起。
谁也没觉得不自然。
直到最后，谢崝看着舒镜辞把那块手表戴在了左手手腕上，盯着他手腕看了两秒，大喇喇一笑：“嘿，还挺顺眼。”
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颜色他戴着好看。
舒镜辞动作一顿，抬眼就见他一副浑不在意随口一说的样子，只当他在夸那表，低低应了声：“嗯。”。
两人各自睡下的时候，窗外的雨还没有停。雨势转小，滴滴答答落在遮雨幕上，谱一曲催眠夜曲。
谢崝一整天下来并不轻松，关了灯之后，一阵阵疲乏席卷而来，很快就睡着了。
卧室里，那块表屏幕上心率趋于平稳，在幽深的雨夜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清早醒来，竟是一夜好眠。
躺在床上懒了半晌，等目光落在手腕的表上的时候，才蓦然想起，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等起了身去客厅，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毯子枕头也整齐地叠好放在沙发一角——走了？
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谢崝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带着蓬勃的精气神看向他。
这人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舒镜辞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默默地想。
“你醒了？正好，趁热吃点东西。”谢崝示意手里的早餐。
晚上还没注意，此刻天光大亮，才发现那身衣服套在他身上实在捉襟见肘，短了一截，肩膀也不松快，抬抬手就能看见紧实的腹肌。
半吊不吊的。有点好笑。
“你就穿这个出去的？”舒镜辞问他。
“啊，我一男的又不怕看。”谢崝随口应道，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舒镜辞转身去阳台帮他拿了衣服。衣服昨晚已经烘干了，谢崝接过时，隐隐闻到有山茶花洗衣液的味道。
舒镜辞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谢崝单手扯着上衣往上一拎，二话不说就开始换衣服。
舒镜辞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上光洁的脊背和紧绷的背肌，一僵，下意识要偏头避开。
又想起泳池里的谢崝穿得比这会儿只少不多，一颗心又松弛下来，平心静气地扫了他两眼，低头吃自己的豆腐脑。
谢崝一早在外吃过早餐，换好衣服便靠在沙发上等他一起回校。
手机翻了片刻觉得无趣，索性支着下巴，静静看着对方吃饭，随性地搭着话。
“你们那个实验还那么忙吗？”
“还好，要开始采集数据了，会宽松很多。”
“那就是有时间了，为什么不去看我比赛？”
“……”舒镜辞没想到谢崝在这等着他呢，抬头看他，“程湛他们也去？”
“不让他们去，每次去了蹭吃蹭喝光添乱。”谢崝答得毫不留情，认真看他，“你不一样，你帮了忙的。”
舒镜辞拿着勺子搅着豆腐脑，摇了摇头：“真去不了。”
谢崝长叹了一声，往沙发上一靠：“唉，猜你也不会去。不去也好，这次我真没底，不能让你跟我去丢人。”
“还没比呢，就泄气了？”舒镜辞抬眸，“丢人不丢人的，全力以赴之后再说。”
谢崝想起那些势头十足的小将、实力超然的老将，嘴角牵起苦涩的笑。
有的事，并不是靠热爱靠拼搏就能做到的。
在“天赋”一词上，他不平庸，但还不足以到达顶尖的圈层。这些说出来都矫情。
下完雨后的清晨，空气都是清新透亮的。
谢崝开车驶入主干道，路上还有大片积水尚未排干净，路过水坑时，他下意识放慢车速匀速通过。
刚过了积水区没多久，不知道哪里发出了阵怪异的响动，下一秒车在这阵异响中直接熄了火。
仪表盘还亮着，谢崝皱眉反复拧动着钥匙，引擎却始终没有动静。
“机舱进水了？不应该啊，这么高的底盘。”谢崝纳闷道。
他的车是辆老款硬派SUV，是舅舅早年换下来的旧车。他稀罕这车空间大底盘高又不夸张，就拒绝了倪芸换车的提议，没想到今天会把他撂到半路上。
“应该不是，”舒镜辞摘下背包放在座位上，打开车门，“我看看。”
谢崝不明所以，随着舒镜辞下了车。
引擎盖打开，机舱内水雾氤氲，舒镜辞扫过上半部分线路，没发现明显的渗水痕迹，随即绕到车身侧面。
谢崝云里雾里，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我叫辆拖车。”
舒镜辞偏头叫住他：“等会儿。”
谢崝停住动作，不解看他，还没来得及发问。
舒镜辞微微屈膝，上半身顺势探入车底，目光快速扫过轮拱内侧与底盘延伸的线束。
在谢崝愣怔的眼神里，舒镜辞手轻撑地，麻利地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找到了，”他语气平静，“是底盘外挂的线路老化开裂，过水后短路，车辆触发保护机制才熄火。”
谢崝笑着看他：“看着你像个文弱书生，没想到还懂这个。”
“小问题，大的我也不会。”舒镜辞神色平淡，问他：“绝缘胶带有吗？”
舒镜辞拿了干抹布和绝缘胶带，再次探到底盘之下，一点点擦净线路接口的水渍，再用胶布仔细缠绕包裹住开裂的胶层，动作熟练利落，有条不紊。
从发现到解决，前后也就几分钟。
等两人重新上了车，果然轻松就打着了引擎，谢崝痞笑着冲他挑眉：“行啊，有两下子。”随着又看他一眼，有心逗他，“推拿、修车、做饭、做实验，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舒镜辞听出玩闹的意味，低头笑笑，没有作声。
一路上绕开那些积水的坑洼，谢崝把车停到了明大的西门。
时间还早，外宿赶来上早八的学生才刚陆陆续续往大门里走。
车停稳了以后，舒镜辞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向谢崝道谢：“昨晚的事，谢谢你。”随即背上背包，看向谢崝的侧脸，认真道，“你好好比赛，再见。”
刚刚推开车门，戴了手表的左手腕被一股力道轻轻拽住。
“等会儿。”
舒镜辞停住动作，侧头看他，带着几分懵懂。
谢崝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才后知后觉地收了力道。
“我两天后就去杭城，你知道吧？”谢崝说。
“嗯，知道。”舒镜辞应声，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出发之前，”谢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却理直气壮：“我还想去你们学校再游一次。”
就这样看似合理地提出了一个无理要求。
“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