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膈应 “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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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呢？”谢知澜一怔，哭笑不得：“你和镜辞吵架了？”
“没有……”谢崝尽量组织一个温和的理由，“他这人多没劲，话都没几句，我是怕你以后得无聊死……这世上有趣的灵魂可多的是！”
谢知澜了解谢崝的脾气，只当他随口吐槽，姐弟俩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就把这事给掀了篇。挂了电话后，谢知澜习惯地打开微信页面刷新消息，几秒的卡顿之后突然间蹿出多条标红的未读消息，她匆匆扫了一眼，大多是公众号推送和新闻广告。
这会儿，当地的接待人员来叫大家去聚餐，谢知澜只好收起手机，全然没有注意到有条来自舒镜辞的未读消息淹没在消息列表的底端。
这天在游泳馆训练，中途休息的时候，教练找到谢崝，递给他一件还没拆封的泳裤。
“赞助商品牌方有个新款面料测评，队里你最符合要求，你配合一下。”
长期与校队达成合作的赞助品牌，时常会推出新款面料测评，需队内队员配合实测。越是拔尖的运动员，对泳衣材料的细微阻力越敏锐，谢崝明白这是教练对他的认可。
“没问题，顺手的事儿。”谢崝欣然应下，打开新泳裤“啧啧”两声，嘴上一点儿也不留情，“可真够丑的。”
教练也不惯着他，拿着文件夹作势要抽他：“你以为是竞选世界先生啊，挑三拣四的！”
谢崝一个闪身躲开，涎着脸：“我要是去竞选您可失了一员大将，您不得捶胸顿足啊？”
教练对他这幅厚脸皮也是无可奈何，双手叉腰：“等会儿晚点走，那边会来测试员，你们先碰下头。”
谢崝随口应下，扭头就下了水，丝毫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等到最后，泳池里就剩了他一个。触了池壁，折返的时候，隐约听到教练接了个电话。游到岸边，才察觉有人来了。钻出水面，胡乱抹了两把头脸上的水，手臂一撑就上了岸。
带出的水淋漓落地，所到之处留下小片水渍，朝着教练的方向渐近，教练对他招招手，身边还站了个人。
教练喊他：“谢崝，这位是品牌方派来的测试员，具体怎么做，你就听人安排就成了。”
谢崝莫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抬眼看过去，直直地撞进了舒镜辞的眼神里，霎时僵住——怎么是他？！
舒镜辞的脸上还带着和教练交谈时的随和，此时也有些僵硬，却没有避开。
谢崝沉下脸，下颌线绷得紧实，再也没看那人第二眼，转向教练，硬邦邦的：“教练，我最近备赛时间太紧，配合不了，还是找别人吧。”
余火未熄，他还做不到若无其事。转身就要走。
“给我回来！”教练恼火，“又抽什么疯呢，答应好的事，不干也得干！”见谢崝冷着脸一副倔驴样子，扔下狠话，“不配合明天别上我的课！”
舒镜辞这会儿出了声：“冯教练，不然还是换人吧。”
话一落地，谢崝顿住，反而折返回来，突然变了脸色，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行，我配合，心虚的又不是我。”
教练不懂这俩人的弯弯绕，只觉得他抽风，拍了拍他肩膀：“别找事啊，又不耽误你训练。”
谢崝心里有了谱，反而示意教练宽心：“我得上您的课呢，放心。”
等教练走了，谢崝大步从舒镜辞身边掠过，冷冷丢下一句：“今儿个没空，等我有空吧。”
舒镜辞毫不意外：“我不想在这种事上耗时间，你要不愿意就换人吧。”
谢崝恼了，瞪着他：“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耗？我现在就见不得你这张脸！”
嘴唇动了动，舒镜辞无奈：“我没有骗你姐姐。但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没骗我姐姐？是我姐姐知道你是gay还上赶着要跟你好？少给自己贴金了！”
空荡荡的室内，谢崝的怒意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全方位地席卷而来。
“这次的狗屁测评，我会配合你完成，就当还你的。”谢崝冷道：“你和我姐的事尽快理清楚，不然我不会给你脸！”
心里憋着气，怎么也得拖他个一两天，却也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周末。约在了午后，泳池里没什么人。
谢崝换上泳衣出来的时候，舒镜辞已经在等他，离水面远远的，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个册子翻来翻去。
舒镜辞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他，收起册子上前，两人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进入正题。
舒镜辞公事公办地交待过程：“我会先观察泳衣的贴合度，然后需要你完成三组标准训练动作，我会对这一过程和结果进行记录。”
谢崝敷衍地从鼻间发出声音，算是回应了。
毫无预兆地，舒镜辞抬手就放在了他腰上，沿着腰线一路摸过去。谢崝心头一颤，痒得后背汗毛直立，一把打开了对方的手：“你他妈往哪摸呢？”猛然间想起他那些阴私，“别把你那些变态心思搁我身上！”
舒镜辞的手顿住，轻轻垂下：“你以前没做过测评？这么不专业。”
谢崝隐约记起检查贴合度的时候是有这么一项，却仍嘴硬：“有你这么摸的？还怪我不专业，我看是你别有居心！”
“我是喜欢男的，”舒镜辞平静的声音却带着讥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行，我很挑的。”
“……？”谢崝被噎得七窍生烟，胸膛起伏，最后只憋出一句：“真不嫌膈应人。”
舒镜辞自顾自地俯身，拉伸泳裤一角检测弹力，放开时收了力道，“嘣”的一声弹落在谢崝的大腿上，疼得他直拧眉：“你故意的是吧？”
那人低头拿起册子记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也是其中一项。”
谢崝紧闭嘴巴，不打算再做任何多余的挣扎，欠了人家的早晚得还，他认了。剩下的时间里，俩人再没有多余交流，只有完成动作、计时、记录。
泳池边，舒镜辞架好专业运动高速摄像机，调好水下拍摄与慢动作录制参数，全程录制游泳姿态与面料贴身状态。他却始终远远看着，没有靠近水面。
谢崝暗自腹诽，这会儿倒知道避嫌了。那人虽远，谢崝却仍能感受到注视，目光仿佛有了实质，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压人。
他摒除杂念，拿出寻常训练的态度奋力前游，心无旁骛地完成了所有动作。他没有注意的角落里，舒镜辞的目光却始终深沉且认真。
等到全部测评完成的时候，已是霞光满天，泳池里人也多了起来。
“需要当面测评的都完成了，”舒镜辞边收拾器材边对谢崝说，“这几天需要你继续试穿这件泳裤，三天后还会有一次回访。”
谢崝漫不经心地拿浴巾擦着头发，嗤笑一声：“个破测评，还没完没了了。”
舒镜辞不以为意：“不愿见面的话，电话回访也可以。”
谢崝懒得再理他，装没听见的和刚来的队友打招呼去了。舒镜辞被晾在原地，也不觉尴尬，直到收拾好东西也没再看他一眼。
等谢崝再转头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离开了，冷哼一声，如释重负。
已经开始备战锦标赛，踏踏实实地训练了几天后，谢崝心底的愤懑和恼怒也消磨了大半。姜辛元约他和程湛出来吃饭，他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餐厅就在“水星”酒吧所在的那条街，离学校很近。姜辛元和谢崝先碰了面，往餐厅的方向去，收到了程湛发在群里的信息，说他等会儿就到。
路过“水星”时，谢崝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和舒镜辞的初见，真是造化弄人，暗道晦气。
姜辛元自然也没忘。他不知个中缘由，搭着谢崝的肩直盘算：“好些日子没见那位学长了，今天叫上他就好了，咱们承了人那么大的情……”
谢崝没好气地：“叫什么叫，以后少跟那人来往！”
姜辛元莫名其妙：“你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他怎么你了？”
再看谢崝，僵在他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路边的落地窗，一双利目几乎喷出火来。
姜辛元纳闷瞧他：“怎么不走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地窗里，餐厅里装点雅致一派通明。
舒镜辞正在和一个年轻男人对坐吃饭，暖黄的灯光衬得他眉眼柔和、松弛闲适。
两个人言笑晏晏，好不快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