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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美男诱惑 在提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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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及谢知澜时那种怪异的氛围始终萦绕在谢崝的心头,他原本是打算吃完饭后和程湛好好聊聊,说不定能驱散困惑。但是经过陆苒这么一闹腾,谢崝脑子里已然拧成了一股乱麻,再没有心情去想别的,只好作罢。
当天晚上谢崝就睡不着了。
和陆苒的事已成定局,除了遗憾也没什么可想的,他开始琢磨谢知澜和舒镜辞的事。想起谢知澜对舒镜辞亲近的样子,想起因“姐夫”一词而起的别扭感,又想起和舒镜辞尴尬的初见……好像每一面都透着陌生,怎么也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舒镜辞,越想越糊涂。
还有程湛,谢崝可太了解他了,对别人的事他始终不怎么上心,他当时的错愕难言,那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过于像一句客气话,怎么想怎么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崝在床上躺得烙饼一般翻来覆去,瞎琢磨也没用,最后干脆爬起来摸出手机想给程湛打过去问个清楚。手机拿出来一看,已经半夜三点了,到底还是把自己放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谢崝做完基础训练就给程湛打了电话约见面,又耐心地等到他下课,匆匆去了明大的一家咖啡馆等他。
咖啡馆里飘着淡淡的焦糖香气,舒缓的爵士乐漫在空气里,三三两两的情侣散落在角落里低声细语,心神不宁的谢崝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平时谢崝他们都不是会安静坐下来喝咖啡的性子,是不会约在这种地方的,但程湛好像知道谢崝找他有事,特意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程湛端了杯冰咖啡放在谢崝面前,谢崝心浮气躁地猛吸一大口,冰得脑门生疼。
“你昨晚吃饭的时候怎么回事?别别扭扭的干嘛呢?”谢崝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问。
程湛挠了把头发:“没事儿,我别扭了吗……没有吧?”
谢崝和程湛认识了这么多年,通常他们对对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看程湛这幅样子,倒不怎么像有事要说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谢崝急:“别跟我磨磨唧唧的,跟我还有不能说的?你说实话,是不是舒镜辞有问题?”
程湛苦笑着叹了口气,神色有些为难:“我就知道,但凡我表情不对都过不了你这关。其实昨天我听到你说师哥是知澜姐男朋友的时候,确实是惊了那么一下,但回去后仔细想想,以前听到的那些……都是些实验室里的闲扯,没凭没据的,就该当做没听过。”
谢崝听程湛这么一说,稍稍松了口气,程湛这个人聪明又有分寸,通常他说没什么的事基本上还真是没什么。
谢崝叼着吸管看了他一眼,“什么闲话,说来听听。”
程湛被他气笑了:“嘿,都说了就当没听过了,还非得听?”
谢崝往椅子背上一靠,大剌剌地:“不然呢?我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蹭你杯咖啡啊?”
“大老远?”程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两个学校连一条街都没隔开,程湛知道应付不过去,只好点点头:“行吧,不过咱先说好了啊,本来就是没谱的事,都是开玩笑的……”
“快说,别磨蹭,怎么今天你比姜元儿还唠叨呢?”
程湛用吸管搅了搅咖啡,冰块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犹豫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就是在实验室的时候,有天剩了我们三四个人,就瞎聊,聊起交女朋友什么的,有个和我同级的哥们儿就打趣儿,说也没见师哥有女朋友,该不会是喜欢男生吧?”
“啊?!然后呢,他怎么说的?”
“当时我怎么也以为师哥会否认的,毕竟这事不能瞎说……结果师哥就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那哥们儿就当他是默认了,还说在我们几个之间给师哥保密。”
谢崝听得直发愣,坐直了身子,“你和他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吧,对这事什么感觉?”
程湛想了想,斟酌道:“开始看那哥们儿认真的样子,我还真当真了,毕竟师哥对追他的那些女生从来也没理会过,心想这是人家私事,咱也不能对人有偏见。”程湛笑起来:“现在想想,都什么跟什么啊?师哥和知澜姐好好的,给人造这谣……”
谢崝轻轻抹去手上粘带的水珠,不悦地:“这事你也敢瞒着我?万一他真是装的,以我姐那性子,还不让他骗得团团转?”
程湛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昨晚回去我也好好想了想这事,怎么说呢,师哥这个人虽然看着性子很冷,很难亲近,但共过事你就会知道,他做事是能让人安心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
程湛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我不觉得他会骗知澜姐,没打算跟你说,就怕你冲动上头闹出事来。”
在程湛看来,他认为这事实在是无关重要的小事,事实在眼前摆着呢,那些闲话还不是风吹就散?可谢崝的心里百转千回的,有了程湛这么个话打底,再想想那天舒镜辞的表情,怎么都觉得心里扭着结,系着扣。
“你信他,我可信不着。”谢崝满脑子都是谢知澜提起男友时幸福的笑颜,担心得把手里的吸管快拧烂了,拧着眉头直摇头:“他要真是装直男骗着我姐姐当他的遮羞布,那我姐可不就栽大了?!”
眨眼的工夫里,以前听到过的所有有关同性恋骗婚的八卦在脑子的每个角落轰炸了个遍,将一夜的思绪炸了个片甲不留,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轻轻带过。
许久,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终于让他忍不住了:“要敢骗我姐,我弄不死他!”
谢崝就不是吃亏认栽的性格,横冲直撞中带着点儿楞劲,这么多年在训练的磋磨之下收敛了许多,点火才爆,已经很平和了。
谢知澜却和谢崝的性子截然不同,在家里能和谢崝开个玩笑斗个嘴,实际上是个钝感力十足的软和性子,有时候被人欺负上头来还浑然不觉。姐弟俩从小就感情好,谢崝不可能看着谢知澜吃亏。
程湛也无奈了:“看吧,我就知道不该跟你说这个,纯添堵。你想怎么着,问到师哥脸上去?以后还处不处了?”
谢崝当然也明白这事没法直白去问,如果是场误会,那以后当姐夫的该怎么看他?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舒镜辞是有意骗他们,他这么送上门去不但什么都问不出,反而会失了先机。
有了这么个心思,谢崝的心眼又转上了,“只要知道他是直的还是弯的就行了不是?他要真是个同性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谢崝难以避免地就想起了自己被纠缠不清的糟心事,满是厌恶地加了一句:“真他妈腻歪!”
谢崝脑子里成了一团麻,越想越乱,偏偏在这个千头万绪的节骨眼上,不合时宜、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姜辛元总念叨自己的那句。
——崝哥你这样式的就是gay圈天菜,你说你这玉体一横陈,哪个弯的能抵抗得了诱惑啊……也不能全怪人家是吧……
思绪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急速运转,三转两转就转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越想越觉得可行……
谢崝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程湛见谢崝脸上的郁闷和烦躁神奇般地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类似决绝的表情。程湛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想拉住他,却拉了个空,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他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却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会捉摸不定的功夫,他眼看着谢崝拿起了面前剩了大半杯的冰咖啡,抬手、翻转,一股脑地泼洒在了胸前的衣襟上。咖啡从脖颈、衣角上直往下滴,几块碎冰从身上掉落在地,发出细小的碎裂声。
饶是程湛见过谢崝各种冲动的样子,这会也彻底愣了,既无奈又着急:“你抽什么风?好好的泼自己一身咖啡做什么?”
谢崝就像没知觉一样,抖落了腿上的冰块,站起身:“你帮我把这收拾干净,我先走了。”
就这样,带着那一身的咖啡渍,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舒镜辞前一天晚上为了查文献熬了夜,又因为实验室器材的问题出门跑了个腿,等回到学校已身心俱疲。他草草吃了口饭,正准备回寝室歇会儿的时候,接到了谢崝的电话。
谢崝的气息不稳,像是跑着打的电话,说话又冲又急:“你在哪?”舒镜辞还没来及回答,下一句接着就来了:“我身上弄湿了,能去你那洗个澡吗?”
舒镜辞迟疑了几秒,一时间没反应得过来什么状况,听着他的语气很不对劲的样子,先应了下来:“你等我下,我这就回去。”
等舒镜辞回到寝室,谢崝正在锁着的门前等他。高高的个子往那一站,全身都僵硬绷直着,他微微垂着头,挡了其他房间里斜射进来的光,在地面上落成一条长长的阴影。这个季节的走廊里,外面的热气还透不进来,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听见渐渐走近的脚步声,谢崝像是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猛地抬头看向舒镜辞,眼神中的攻击性险些没收住。
舒镜辞一边开门一边看他,这才发现他一身狼狈,眼睛泛着点红,浑身带着压人的戾气,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跟人起冲突了?”
谢崝盯着他的侧脸,喉结滚了滚,语气紧绷绷地:“没有。”
见谢崝不愿多说,舒镜辞也没有多问,给他拿了条新毛巾,又找了套宽大的衣服送进了洗手间。
谢崝上午训练完才洗的澡,身上沐浴液的味道还没散尽,三两下就把咖啡渍冲洗干净了。
来的时候,谢崝想得简单,想着不是说弯的都抵抗不了他么,他倒要看看这个舒镜辞是个什么道行,要真是弯的他不信他不露馅。况且自己成日里穿着泳裤在众目睽睽之下游泳,从来也没害臊过,让他看一眼也没什么的,头脑一热也就冲来了。
可真到这一步了,谢崝在花洒下面来来回回冲了好几遍,洒上咖啡的那块皮肤都快洗秃噜皮了,还是磨磨蹭蹭不想走出这个门。
冷水浇在身上,脑子却越想越乱,既怕验证出舒镜辞是弯的,给姐姐以重击;又怕自己小题大做,闹了笑话,以后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来都来了。谢崝胡乱擦了两把,心一横,套上内裤就走了出去。
春意已到了尾声,中午气温渐渐升了上来,舒镜辞换了件浅灰色短袖,看着窗外的阳光,想着大概是休息不成了,随手摸出包速溶咖啡,从橱柜里拿出低功率的小烧水壶,慢悠悠烧上了水。他一边坐在窗前拿着本材料热力学的专业书看得昏昏欲睡,一边等着水开,听到浴室的门开了才醒过神来。
“你洗完了?”舒镜辞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有些惺忪,站起身来,等看清眼前的谢崝时脚步一顿,怔怔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