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宗主她靠摆烂暴富了》好屎不粘沟门子

11、天道要饭 天元城，醉

　　天元城，醉仙楼。
　　林咸鱼提前三天清场，把二楼改造成"谈判室"。中间摆一张长桌，左边放"天道商会"的牌子，右边放"咸鱼宗"的牌子，中间空着——给"那位"留的。
　　阿剑擦剑擦了三十遍，紧张到手抖："宗主，旧天道……长什么样？"
　　"不知道。"林咸鱼嗑瓜子。
　　"万一是怪物……"
　　"怪物也要讲规矩。"林咸鱼吐掉瓜子皮，"我定了谈判流程：先自我介绍，再交换条件，最后签合同。它敢乱来，我叫城主府的侍卫把它叉出去。"
　　"……那是天道。"
　　"天道也要守《天元城治安管理条例》。"林咸鱼面不改色，"第十三条，禁止在公共场所释放威压致人伤亡。违者罚款五百灵石，情节严重者拘留三日。"
　　阿剑："……"
　　钱多多从账房探头："宗主，那个……旧天道的座位，放什么茶？"
　　"回甘·珍藏版？"
　　"太贵重了吧？"
　　"放白开水。"林咸鱼说，"它要愿力，不给。先渴着，谈判才有优势。"
　　"……"
　　约定时辰到。
　　天空忽然暗了。
　　不是乌云，是所有的光都在向一点汇聚，像漩涡，像漏斗，像……
　　像一盏巨大的聚光灯，打在醉仙楼门口。
　　行人纷纷跪倒，有人高呼"天道显灵"，有人吓得尿裤子。
　　林咸鱼站在二楼窗口，嗑着瓜子，看着那团金光慢慢凝聚。
　　凝聚成……
　　一个老头。
　　穿破旧道袍，补丁摞补丁，比林咸鱼的还破。头发乱蓬蓬，像鸡窝。脸瘦得凹陷，眼冒绿光，走路打晃，像三天没吃饭。
　　"让让……"老头扶着门框，声音沙哑，"饿……饿了……"
　　全场寂静。
　　林咸鱼的瓜子掉在地上。
　　"……您哪位？"
　　老头抬头，绿光闪闪的眼睛盯着她："你……你不是要跟我谈生意？"
　　"您是……天道？"
　　"旧天道。"老头扶着墙，慢慢往上走，"新天道……是你。我……我退休了。"
　　他走到二楼，看见长桌，眼睛一亮——不是看桌子，是看桌上那杯白开水。
　　"水……能喝？"
　　"能。"林咸鱼下意识说。
　　老头扑过去，一口灌完，然后盯着杯子，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还有吗？"
　　"……有。"
　　林咸鱼示意老白再倒一杯。老头又灌完，第三杯，第四杯……喝到第七杯，终于停下，打了个嗝。
　　"饱了？"
　　"七分。"老头瘫在椅子上，"能谈了。"
　　林咸鱼坐下，清了清嗓子："那……自我介绍？"
　　"不用。"老头摆手，"我知道你是谁。林咸鱼，咸鱼宗宗主，练气一层，商业鬼才，把系统关了，建了核心炉，抢了凡人市场，骗了魔界，气跑了周特使……"
　　"不是骗，是合作。"
　　"随便。"老头又打了个嗝，"我叫……以前叫'天道'，现在没名字。你叫我'老饿'吧。"
　　"老饿？"
　　"饿。"老头拍肚子，"千年没吃东西了，饿习惯了。"
　　林咸鱼沉默三秒，转头对阿剑说："去，厨房拿点吃的。"
　　"宗主！他是天道！"
　　"天道也要吃饭。"林咸鱼面不改色，"快去。"
　　老饿吃东西的样子，像八辈子没见过的乞丐。
　　馒头三口一个，烧鸡连骨头嚼，回甘茶当水喝，清心丹当糖豆嗑。
　　吃到第十五个馒头，他终于停下，抹抹嘴："好了，谈吧。"
　　"谈什么？"
　　"合作。"老饿正色，"你那个核心炉，能产愿力。我……我需要愿力。"
　　"不给。"
　　"……我还没说条件。"
　　"说什么条件都不给。"林咸鱼抱臂，"您以前收割七万多个宿主，现在想改吃白食？"
　　"不是白食！"老饿急了，"我可以干活！"
　　"干活？"
　　"对！"老饿拍胸脯，"我懂天道规则，懂灵脉走向，懂……懂很多你们不懂的！"
　　"比如？"
　　"比如……"老饿想了想，"我知道哪里有远古遗迹，里面有宝贝。"
　　"不要。"
　　"我知道怎么让灵草一夜成熟！"
　　"核心炉可以。"
　　"我……我可以预测天气！"
　　"凡人也会。"
　　老饿急了，绿眼睛瞪得溜圆："那你要什么！"
　　林咸鱼微笑："我要您……"
　　"当吉祥物。"
　　"……什么？"
　　"咸鱼宗品牌大使，"林咸鱼从袖中掏出一件月白长袍——背后印着咸鱼，前面印着"天道认证"四个大字，"穿这个，拍宣传画，凡人一看——"
　　"'哇，天道都穿咸鱼宗的衣服，这茶肯定灵！'"
　　老饿看着那件袍子，嘴角抽搐："我……我是天道……"
　　"退休天道。"林咸鱼纠正，"现在跟我混，包吃住，月薪……"
　　她顿了顿，"五十灵石，绩效按愿力转化量算。"
　　"五、五十？！"
　　"试用期三十，转正五十，干满一年涨十灵石。"林咸鱼面不改色，"但福利好：包三餐，包住宿，每月回甘茶无限量供应。"
　　老饿张着嘴，像被雷劈了。
　　千年天道，被当成凡人佃农谈条件？
　　"您想想，"林咸鱼加码，"以前您收割宿主，宿主恨您，骂您，躲您。以后您穿咸鱼宗袍子，凡人敬您，爱您，给您愿力。哪个舒服？"
　　老饿沉默。
　　良久，他伸出手，颤巍巍的，像风中的枯枝。
　　"……包三餐？"
　　"包。"
　　"肉呢？"
　　"每天有。"
　　"回甘茶……真的无限量？"
　　"真的。"
　　老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抓住了那件袍子。
　　"……签。"
　　签约现场，林咸鱼让钱多多拟了合同。
　　甲方：咸鱼宗
　　乙方：老饿（前天道，现品牌大使）
　　条款：
　　一、乙方每日工作四个时辰，内容包括：穿咸鱼宗制服巡街、与凡人互动、拍宣传画像。
　　二、乙方不得释放威压吓人，违者扣当日工资。
　　三、乙方所得愿力，七成归咸鱼宗，三成归乙方自用。
　　四、乙方离职需提前三月申请，否则扣发全部绩效。
　　五、甲方承诺：包三餐、包住宿、回甘茶无限量。
　　老饿看着合同，手抖："这……这比卖身契还狠……"
　　"这叫劳动合同，"林咸鱼递过笔，"比卖身契文明多了。签不签？"
　　老饿看看合同，看看袍子，看看桌上没吃完的烧鸡。
　　签。
　　字歪歪扭扭，像鸡爪刨的。
　　林咸鱼收起合同，微笑："欢迎入职，老饿。明天去城东王家村，跟小红一起巡街。"
　　"小红？"
　　"您的搭档，"林咸鱼说，"也是品牌大使，比您早入职三天。"
　　"……"
　　"论辈分，您得叫她师姐。"
　　老饿："……"
　　与此同时，青云城，咸鱼宗铺子。
　　小红正在凡人区讲故事，讲到高潮——"咸鱼宗主硬刚天道，天道吓得跪地求饶"——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姑娘！姑娘！"
　　一个老农举手，满脸焦急："这茶真一灵石？"
　　"真的一灵石！"小红拍胸脯。
　　"那我买十份！"
　　"限购十份！"
　　"那我叫我媳妇来！"老农转身喊，"婆娘！快来！再买十份！"
　　一个胖妇人挤过来，手里攥着两把灵石："我买！我买二十份！"
　　"限购十份每人！"
　　"那……"胖妇人眼珠一转，"我叫我儿子来！我叫我闺女来！我叫我隔壁老王来！"
　　小红："……"
　　半个时辰后，摊位前多了三十多个人，全自称"胖妇人的亲戚"。
　　有拄拐杖的老太太，有抱婴儿的少妇，有穿开裆裤的娃娃，甚至……还有一条狗。
　　"这狗也是您亲戚？"
　　"对！我养的！通人性！算半个家人！"老农理直气壮。
　　小红看着那条摇尾巴的黄狗，又看看手里"限购十份"的牌子，忽然想起林咸鱼说过的话：
　　"凡人的智慧，无穷无尽。"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职业微笑：
　　"狗不算。但您家三十口人，每人十份，共三百份。请排队，登记，身份牌！"
　　老农愣住，然后狂喜："好嘞！"
　　他转身喊："排队！都排队！老王家的排左边，老李家的排右边！狗……狗拴柱子上！"
　　消息传回天元城时，林咸鱼正在教老饿摆pose。
　　"手放这儿，笑，对，露出八颗牙……"
　　"八颗？"
　　"凡人喜欢亲切的。"林咸鱼调整他的道袍，"您以前太高冷了，现在要走'亲民路线'。"
　　"亲民……"
　　"就是接地气，"林咸鱼解释，"让凡人觉得，天道也是人，也会饿，也会笑，也会穿咸鱼宗的袍子买茶喝。"
　　老饿似懂非懂，努力咧嘴。
　　笑得像哭。
　　"……算了，"林咸鱼放弃，"您就板着脸，当'高冷退休老干部'人设。"
　　"高冷？"
　　"对，少说话，多点头，凡人问什么都说'嗯'、'好'、'不错'。"
　　"嗯。"
　　"对，就这样。"
　　阿剑冲进来："宗主！青云城急报！凡人区……卖疯了！"
　　"多疯？"
　　"三小时，三千份套餐售罄！排队的人打到城门外面去了！有人从邻城赶来，说'听说天道都喝这茶'！"
　　林咸鱼挑眉，看向老饿："您还没巡街呢，消息就传出去了？"
　　老饿茫然："我……我没说啊……"
　　"凡人的想象力，"林咸鱼微笑，"比我们的宣传管用一百倍。"
　　她转头对阿剑："加急调货，从核心炉那边运。再贴告示——"
　　"'回甘·天道认证版'，限量发售，每人限购一份，附赠老饿……不，附赠'天道前辈'亲笔签名画像。"
　　阿剑："……亲笔签名？"
　　"他签合同的鸡爪字，裁下来，复印，"林咸鱼面不改色，"一份成本零点零一灵石，卖价加一灵石。"
　　"这叫……"
　　"粉丝经济。"
　　周特使的回信，是在老饿入职第二天到的。
　　不是玉简，是正式婚书。
　　烫金帖子，红绸封面，写着：
　　"天道商会总会长独子周元，年方二八，筑基后期，品貌端正，愿娶咸鱼宗宗主林咸鱼为妻。凡人市场代理权，作为嫁妆，归入天道商会。聘礼：十万灵石，灵脉三条，商铺十间。"
　　林咸鱼看完，沉默三秒。
　　然后笑了。
　　"宗主，"钱多多紧张，"您……您不会真答应吧？"
　　"答应啊，"林咸鱼提笔，"为什么不答应？"
　　她在婚书背面，唰唰写了几行字，折好，塞回信封。
　　"寄回去。"
　　"您写了什么？"
　　林咸鱼微笑："你猜。"
　　三日后，周特使收到回信。
　　展开一看，差点当场中风。
　　正面，林咸鱼的"回信"：
　　"周公子亲启："
　　"婚可结，但有三条件。"
　　"一、婚礼在咸鱼宗办，彩礼十万灵石，嫁妆我出'回甘·天道联名款'——您儿子喝了，能梦见天道。但梦见的是老饿，不是您想的那位。"
　　"二、婚后周公子入赘咸鱼宗，改姓林，名林周元，工位在渠道部，向阿剑汇报。"
　　"三、凡人市场代理权，不是嫁妆，是聘礼。天道商会若想拿，先付三千万灵石定金，按季度分成，我七您三。"
　　"另：附上'天道前辈'画像一张，祝周公子夜夜好梦。"
　　画像上，老饿穿着月白长袍，板着脸，绿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猫头鹰。
　　周特使看完，手抖得像筛糠。
　　"林——咸——鱼——！！！"
　　玉简又碎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