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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亡 她好像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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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屿帆死了。
投票结果宣布时她好像还未反应过来，呆愣地站着，一动不动。
方烬言和闻栀指着对方。
前者环顾一周发现只有自己投了闻栀，低声吐了句脏话出来。
季安紧闭着眼，缩着脑袋，举起的手止不住颤抖。
闻栀侧目望向迟望舒，对方眼神平静，并无慌乱惊恐之意。
顺着迟望舒平稳指向某一方向的手指望去，陆舟好整以暇的微笑闯入闻栀眼帘。
他就那样端坐着，神色如常，注视着怔在原地的程屿帆。
“处刑开始”的机械音响起时，程屿帆好似才找回意识，她胸膛不断起伏，僵硬着身躯看向四周。
发现程亦峥和许予禾都指向自己时，她跌坐在地，不住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发出一些叫人听不真切的音节。
直到最后发现陆舟也指向自己时，程屿帆彻底崩溃了，她扑上前去拽住陆舟的裤脚，近乎歇斯底里。
“你凭什么投我，明明就是你有问题，你去死啊，你去死。”
陆舟猛地踢开她，程屿帆被甩倒在地，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想朝角落缩，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无助地抱住自己的头。
温知窈像是无法忍受此情此景，扑上前抱住了程屿帆。
“没事的，没事的。”
她眼圈有些发红，大幅喘着气，捕捉到陆舟微不可查的轻笑时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搂着不断发抖的程屿帆，语气夹杂着不可置信与愤慨。
“我带领大家投出了一个极有可能不是好人的人。”
陆舟微微后仰。
“为什么不能高兴？”
温知窈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镇定自若的男生，怀中的程屿帆抖若筛糠，拢在其肩头的掌心感受到一阵阵颤意。
程屿帆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了，像是有谁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想尖叫，想大喊，最后也只是从嗓子里挤出了几声哀泣。
像是被程屿帆的哭声刺激到，季安猛地缩回了指着对方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紧闭双眼缩在椅子上发抖。
闻栀抢在她放下手前迅速扫视一圈，大致了解了每个人的投票对象。
机械音只宣布了最终投票结果，并未宣布具体每个人投给了谁。
闻栀不知道后面的投票是否还会如这样宣布，但她知道在这个游戏中票型是极其重要的判断依据。
在普通狼人杀游戏中也是如此，发言可以撒谎，但一个人的投票对象往往会真实地反映出其立场。
程屿帆的五票分别来自季安，许予禾，周时，程亦峥，当然还有陆舟。
迟望舒，温知窈和程屿帆投给了陆舟。
闻栀和方烬言分别吃到对方的一票。
但从投票格局来看，大多数人都被陆舟煽动了情绪。
闻栀目光落在不住抽泣的程屿帆身上，思绪不明。
“真……真的会死人吗…”
周时嘴唇发白，镜片上凝结了几滴汗珠。
这句话似是又刺激到了程屿帆，她回身抓住温知窈的手腕，语无伦次。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温知窈显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能无措地不停重复“没事的”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
如同收音机被人掐断频道般，程屿帆说到一半的话被一种令人牙齿发酸的机械运作音打断了，像是铁链缓慢摩擦又收紧发出的声响。
程屿帆猛地一窒，受惊一般左右扭头环顾，温知窈搂着她的手收紧了，她问陆舟。
“这是什么声音？” 语气是藏不住的焦急。
陆舟没有说话，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无从得知。
程屿帆瑟缩着，拼命想往后躲，几乎要把自己蜷进温知窈怀中，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闻栀观察房间的各个角落，试图找出声音来源，却一无所获。
程屿帆的抽泣声渐渐平静了下去，她紧紧抱住温知窈胳膊的那只手缓缓松开，只从其肩膀后漏出双眼紧张的来回张望。
温知窈拍了拍程屿帆的后背，勉强挤出了一个笑，与怀中的人对视，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乐观些。
“你看，什么都没发生，应该已经没…”
安慰的话没有机会说完了，因为下一秒，程屿帆的脖子炸出了一朵血花。
温知窈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双眼，笑容还僵在那里，只感受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
浓烈的血腥味在大厅漫开，季安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嚎，用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踉跄地从椅子摔滚到地上不断往后退，直至跌跌撞撞地靠在墙上。
程亦峥脸上血色尽褪，周时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程屿帆脖子上的小洞里喷涌出来，她下意识的去捂，却无济于事。
这大概是一种称得上新奇的体验，她发现自己堵不住从脖子里流出的液体，它们仿佛铁了心要从这副身体里脱离。
慢慢地，她也没有力气去阻止它们了。
程屿帆的双手垂落在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去。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只发觉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这是一种幸运吗，已然不清醒的头脑无法再支撑她去思考。
眼底光亮逐渐消散时，印入她瞳孔的是温知窈滞然的面庞。
她好像无法离开这里了。
这是程屿帆死前最后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