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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朋友而已 更深夜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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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重,为了安全着想,景昱把木清沅和谷玄带到了自己的住处乐宴园。
“谷前辈,今晚您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谷玄目光在房内环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了景昱身上:“看你衣着打扮,应该不是寻常人吧?”
景昱拱手行了一礼:“在下景昱见过前辈。”
谷玄闻言眼神一变:“姓景?你是皇家子弟?”
木清沅扶着谷玄坐下,倒了盏茶给他:“师傅,他是七皇子殿下。”
谷玄看着景昱,还正想说些什么,便木清沅打断了。
“师傅,你怎么在五皇子景扬的府邸里?是他把你抓过去的?还有月月,她现在在哪?”
谷玄失踪了两年,木清沅找了他两年,如今终于见到人,满腹的疑问都急需解答。
谷玄看了她一眼,喝完杯中的水,才详细说明了前因后果。
原来,两年前,他来到大禹城后,像往常那般,会会老友,叙叙旧情,遇到有缘人便看看诊,采采药,日子倒也过得潇洒。
直到有天被景扬找到了,他亲自上门要求谷玄为他做件事。谷玄一向不掺和这些权贵们的事,一口便拒绝了。
谁曾想,第二次他直接找到了恤孤院,还拿月月来威胁,没办法,谷玄只得跟他走,然后便知道了他意图抓女童的计划,他自是不愿,便被关在了密室里。
“师傅,景扬找全阴命格的女童,又拿走了腐谷草,是想用这些孩子的心头血来为什么人换命吗?”木清沅听完谷玄的话问道。
没想到他们已经查到了这里,谷玄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木清沅和景昱对视一眼,眼中的阴翳又加深了几分。
“师傅,您刚刚说月月和另外6个孩子都关在药魔的药庐里,这个药魔是何人?”
听到这个名字,谷玄长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他还是我师兄,当年我们一同在师傅门下学习,每次医术比试都难分高下,只是他热心于一些邪门歪道,为师傅所不容,最终被师父逐出了师门,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景扬想让我用腐骨草来给他换血,我不同意,谁知他竟然找来了药魔那个老东西。”
“药魔……”木清沅口中喃喃道,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巷子中的那个老人。
“师傅,药魔本人是不是长了一个酒糟鼻,惯常会伪装成一个老妇人?”
谷玄闻言有些意外:“没错,那个老东西长得丑就便罢了,还尤其热爱一些低级趣味。”
“怎么清丫头,你见过他?”
木清沅与景昱对视一眼,把那日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那个老东西,还敢跟我抢徒弟,简直是欺人太甚!”
忽略了事件的要点,谷玄只听到了药魔要抢自己的人,顿时气急,一拍桌子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找他算账。
木清沅和景昱:“……”
“师傅,您冷静一点。”木清沅连忙拉着谷玄,重新倒了一盏茶给他,安抚道。
“对啊,师傅,别生气。”景昱应道。
谷玄喝了一口水,斜眼觑了他一眼:“什么师傅,谁是你师傅,磕头了吗就叫。”
无辜惹火上身的景昱:“……”
行吧。
余光瞥见他无奈的表情,木清沅眼中浮现一抹浅笑。
“好了师傅,别生气了,我不会找别人当师傅的。”
谷玄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还是清丫头你懂事,师傅没白疼你。”
话说到这里,谷玄突然问道:“丫头,你怎么来王城了?”
木清沅指尖一顿,纠结一番后才说明了来此的原因。
“什么?!选秀?!”谷玄背着手在房里来回转悠,一脸不可置信。
“清丫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从小就读医书,辨草药,难道就是为了当那什么皇子的王妃?”
“那什么皇子”景昱:“……”
“皇帝的诏令送到了木府,我别无他法,而且师傅你两年来毫无音讯,我实在放心不下。”木清沅轻声道。
“什么叫做你没有办法?以你的聪慧,若是不愿意,怎么会没有办法。”谷玄语气急促,“而且我不是好好的,现在你倒好,一入宫门,这可如何是好?”
木清沅垂眸不语,没人比她更懂得师傅如此着急的原因。谷玄从小教导她医术,在她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对她寄予了无比的厚望。
用自己的所学去帮助别人度过难关,不仅是她的也一直是谷玄的心愿。
如今她参与了选秀,一旦入选,便意味着她永远被困在皇宫,困于那小小的一方角落,又有什么机会再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抱负呢?
“好了,这里的事你不要再管了,我会解决。你明天就回西南去。”谷玄皱着眉头道。
“师傅,我现在不可能一走了之,也走不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学医。”木清沅抬头看着谷玄,一字一句地认真道。
谷玄目光落在木清沅的脸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半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也是,木清沅已在内务府登了籍造了册,过了初选,如今一走了之,确实行不通。如此,那便只能从主选人下手了。
“这次皇帝是为哪个皇子选亲?”
木清沅看了一眼景昱,垂眸不语。
当了半天木头人的景昱轻咳一声,佯装淡定道:“我。”
谷玄闻言意外抬头,视线在木清沅和景昱之间游移不定:“丫头,你们……”
木清沅轻声道:“不是,师傅,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的景昱:“……”
他在这对师徒口里,不是“那什么皇子”就是“只是朋友”,再聊下去,他真的要遭不住了。
“前辈,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要做呢。”景昱开口道。
木清沅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谷玄叫了一声:“清丫头。”
木清沅闻声回头,谷玄肚里的话在齿间绕了一圈,半响道:“回去早点休息。”
木清沅笑着点了点头,替他关上了门。
木清沅和景昱并肩走在廊上。
“清儿,今天别回宫了,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木清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圆月高悬于头顶。
从见到师傅的那一刻起,她的精神就高度紧绷着。
虽然事情还远远没有解决但总算有了一些眉目,最重要的是终于找到了师傅,了却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刚刚还不觉得,如今被夜风一吹,感觉久压在心里的疲惫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点头同意了景昱的提议。
景昱带木清沅到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清儿,你今晚住在这里吧,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随时喊我。”
木清沅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多谢殿下,今日麻烦殿下了。”
说完她双手拉着门,正好关上之际,听见景昱轻轻叫了一声:“清儿。”
木清沅疑惑抬眸,便见景昱抬起了手,缓缓凑近自己的脸:“……”
木清沅身形一滞,景昱的手便触到了她眼角,因为哭过,那里直到现在还是有些绯红。
“你别想那么多,一切都有我呢。好好休息。”
景昱收回了手,眼里含着暖暖的笑意。
木清沅顿了顿,垂眸轻轻关上了门。
“娘,你感觉怎么样?”史征将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外衣脱下来盖在史母的身上,企图多阻隔一些寒气。
史母本就体弱多病,自住所被拆后,便一直宿在破庙里,若是春夏倒也能将就一下,但此时已至暮秋,天气一日寒过一日。
食宿无着再加上她思虑过重,病情急剧加重。史征求医买药,终于花完了所有的钱,直到最后只能上山采些野草勉力维持。
此刻她面色灰青,呼吸微弱,史征贴在她的身边,一遍遍地呼唤,终于听到了史母粗喘着气息的声音:“征……儿……”
“娘,我在,我在。”史征急忙握住史母的手,连声答道。
“征儿,以后娘就不能陪你了,”史征的一句话分成三句话说,话稍微说长一点,便喘不上气,“这样也好,没有娘的拖累,你能活着更轻松一些。”
史征满脸泪水,一个劲地摇头,“不,娘——娘”
史母费力地伸了伸手,想要最后一次抚摸一下儿子的脸,但终于不行,那双枯瘦惨白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一瞬间,史征愣在原地,整个人好像都被抽干了力气,积压在心里所有的疲惫、绝望与委屈顷刻间炸开,他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肩头剧烈地发抖,眼泪不住地砸在冰冷的手背上。
小玉缓步进来,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征哥。”
史征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