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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嘘 庙外阴雨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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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阴雨绵绵。
史征又往火堆里多添了几把干柴,用柴火棍拨了拨,试图让火燃得更大一些。
等火烧得差不多了,他几步走到史母面前,先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得灼手,史征心中一急。
“这样不行,要吃药才行。”
“娘,你等着啊,我现在去给你请大夫。”史征凑近史母的耳朵说了一句。
史母意识迷糊,没有一丝反应。
史征看了看外面连绵的细雨,正想一股脑冲进去,便被人叫住了:“阿征哥。”
“外面雨太大了,你拿把伞吧。”
史征回头,见小玉递过来一把伞,虽然有些破旧,但遮雨是不成问题的。
“多谢小玉姑娘了。”
史征接过伞,看着小玉:“我娘就先拜托姑娘照料一下了。”
“阿征哥,这是我应该做的,”小玉急忙说道,然后又拉过史征的手:“这个给你。”
史征低头一看,手心里赫然是一块银子。
他猛地抬头看向小玉,就要还给她:“这我不能要。”
小玉却拉住了他的手:“阿征哥,你收着吧,没有诊金大夫是不会过来的。”
听到这里,史征惭愧地低下了头,他身上确实没有钱了。
思及此,他抬头看着小玉,“你哪来的钱?”
小玉不答。
史征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空荡荡的。
“你的镯子呢?你不是说这是你妈妈的遗物吗?”史征着急地问道。
“我当了。”小玉故作轻松道,“没关系的阿征哥,我想让大娘早点好起来。而且,活人永远是最重要的。”
“好了,你快去请大夫吧,早去早回,再等,雨下得更大了。”小玉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史征深深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然后便撑开伞,冲进了雨中。
“……殿下平日都这么空闲的吗?”木清沅一进门,便看到景昱安然地坐在案前,随意地翻着自己的书册,不禁开口道。
“清儿这么说,可真是让人伤心。”景昱见她进来,合上了手中的书,托着下巴故作伤心道。
“为了来见清儿,白日里我可是一刻钟都不敢休息,才能空出时间来见你的。”
“……”木清沅无言地看了他片刻,每次景昱这么直白,她都有点语噎。
半响,她瞥了景昱一眼,开口道:“既如此,殿下便不必如此费心,左右我这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谁说的,来见你就是很重要的事啊。”景昱目光落在她身上,自然道。
木清沅:“……”
景昱见她移开了视线视线,轻笑一声,说到了正题:“清儿,有没有兴趣随我出去一趟?”
“现在?”木清沅不确定道。
“现在。”景昱点了点头,“夜探么,自然要等天黑了才方便行动。”
木清沅偏了偏头,眼中满是疑惑。
一直到换了衣裳,随他出门,景昱才告诉了木清沅原因。
他们今夜确实要夜探,且探的是五殿下景扬的府邸。
自那日起,景昱便格外关注景扬和景策的行动,今日景扬被父皇派去了城外,要两日后才能回来。景昱便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恰好手下回报,看到了陈冽的身影。
陈冽作为三殿下景策的下属为什么会出现在景扬的府邸中呢?
景昱思来想去弄不明白索性便也不去想了,决定自己去找答案。
“殿下就这么过去,是不是莽撞了些?”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子的府邸,就这么过去,恐怕不妥。
木清沅扫了他一眼,淡声道。
“放心吧,”景昱冲她眨了下眼睛,“五哥的这座府邸没有配备过多的守卫,只有两个门卫守在外面,而且我来之前吩咐过六禄了,他会安排人在外面等着我们的。”
“为什么?”景扬一个皇子,难道会这么粗心,自己的宅子一点安全措施都不做?
“这个么,”景昱摩挲着下巴,“因为那座宅子虽然临近郊外,但是附近有一支部队常年在那里演练,如果出了事情,喊一声,所有士兵都会出动,所以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再就是五哥很少到哪里去,连伺候的人都只有几个平时只负责打扫打扫卫生。说实话我都不明白五哥为什么要买这座宅子,”说到这里,景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也就这段时间,他来这里的频率才逐渐高了起来。”
木清沅察觉到他面上微不可察的失落,岔开话道:“到了。我们怎么进去,走后门?”
木清沅停下脚步,看着门口的两个守卫问道。五殿下确实没有过度防卫,但还是有守卫在的,他们这次是暗探,走正门显然是行不通的。
“跟我来。”
木清沅跟着景昱走到了后院墙边,秋风卷着寒气掠过墙头。
木清沅看着他:“?”
景昱偏头凑近了她,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还没等木清沅反应过来。
他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一只手稳稳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轻轻扣住她的后腰,将人牢牢地护在身侧,另一只手撑住墙面,足尖在墙沿一点,便带着木清沅腾空而起。
木清沅没有丝毫准备,身子微微一僵,直到双脚触到地面才回过神来。
夜风吹动了两人的衣摆,腰间相贴的触感格外清晰。
木清沅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抬头,却正好对上景昱的目光:“……”
秋风吹动枯枝轻轻作响,景昱缓缓松开揽着木清沅腰的手臂,轻声:“小心些。”
木清沅点了点头。
景昱走在前面,两人先到了书房。
木清沅在房内环视一圈,景扬的书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拿起书案上的卷宗翻看,景昱则是站在靠墙的一面放着古董瓷器的架子前,指尖抚过那些瓷瓶,架子纹丝不动。
景昱沉吟片刻,目光定格在旁边一座莲花摆件上。
他抬手握住莲花底座,顺时针缓缓旋转半圈,便听到墙体内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转动声,响声过后,原本严丝合缝的后墙面竟然从中缓缓像两侧平移出一道窄门。
木清沅听到响声,走到景昱旁边,眉头紧蹙。
阴冷潮湿的寒气从密室内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草药的淡腥气。
“清儿,你留在外面吧,我进去看看。”
“一起去。”
景昱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良久说道:“跟在我后面,小心。”
景昱取下了旁边壁上的烛灯,提着走在前面。
书房的灯火被留在身后,越往里走,阴冷潮湿的气息便越浓郁。
景昱和木清沅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两侧是凿出的石台,上面凌乱地摆放着密封的黑色药坛。
木清沅目光一一从那些物品上扫过。掠过角落时,她皱了皱眉。
景昱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后,是一声闷闷的叹息声。
木清沅正欲走过去,却被景昱一把拉住了手腕,“跟在我后面。”
说完便径直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乱成一团的老人,景昱奇怪:“你是何人?”
老人这才抬头瞄了瞄他,反问道:“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听清那道声音的瞬间,木清沅身形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抬步上前,目光落在那老人身上的刹那鼻子猛地一酸,喃喃道:“师傅。”
景昱没听清,侧头看了看她,她全然不注意,目光直直地盯着谷玄,上前蹲下,喊道:“师傅!”
老人,也就是谷玄,听到这个称呼,双手扒了扒挡住眼睛的头发,往上一看,刚好与木清沅对上了视线,惊喜道:“清丫头?!”
“师傅?!真的是你!”木清沅一贯清冷的声音此刻颤抖着。
她上下打量着谷玄:“师傅你没事儿吧?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吓死我了!”
谷玄却只顾着呵呵笑。
“你还笑?!”
木清沅嗔怪着说了一句,憋了很久的眼泪到底还是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谷玄看着她泛红的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木清沅喊出那声“师傅”,景昱就静静地立在原地,不敢出声,也不忍心打扰师徒二人的团聚时刻,此刻见木清沅眼中含泪,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
“清儿,先带谷前辈出去吧。”
此话一出,师徒两人同时把视线转向了他。
景昱轻咳一声,“此地不宜久留,出去我们再细说。”
木清沅点了点头,扶着谷玄刚走两步,又问道:“师傅,恤孤院的月月是你带走的吗?她现在在这里吗?”
谷玄看了眼木清沅:“你们连月月都查到了,那他们为什么抓月月的原因也知道了?”
木清沅和景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谷玄见此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游移,眼神复杂,良久道:“月月确实是我带走的,不过不在这里,她和另外6个孩子被关在药魔的药庐里。”
“另外6个?”木清沅和景昱异口同声道。
要利用腐谷草的药性为一人换血,需要9个孩子,他们居然已经抓到了7个?
意识到这一点,木清沅和景昱同时打了一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