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与耳语褚卫心慌乱 “你最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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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帮你除掉万维松。”
重明伸手将在床上的人狠狠按住，他当太子的时候常跟着皇帝亲征，练得一身虎狼般的力气，一般人都难以抵抗。
更何况褚卫还生怕被褚青再发现了，也不敢用全力。
褚卫的身子动弹不得，也不再挣扎，如同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任凭重明掀开他的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身子。
“之前我问你，杀人好玩吗？”重明眼前虽看不清，却也能凭着感觉找到褚卫的耳朵，“现在不用你答我也知道，杀人好玩的很吧。”
重明呼出的热气压到褚卫耳畔，他赶紧往前躲了过去，更加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让自己还能保持理智。
“不说话？”重明盯着躲开的暗卫，唇角一勾。
他将帕子伸到褚卫的锁骨、脖颈、下巴，顺着一路探到褚卫的唇角，将褚卫的嘴捏开，“你比十八厉害，杀了这么多人，愣是没人能察觉。”
“他们还以为京城来了反贼，你是反贼吗？”
重明将帕子塞进褚卫的口中，道：“你不是反贼，你是父皇脚边的一条不听话的狗。”
褚卫抖如筛糠，面上已全无血色，手更是凉得可怕。
他又要犯病了。
在重明刚要触碰他手的那刻他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更何况那双被自己私藏起来的帕子划过他的脖颈，暗卫的脖颈就是性命，他平日定是护起来死也不会让人碰，日久天长已经敏感无比，方才被重明如玩物般在手中把玩，褚卫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他那时想，不如自己抹了脖子死了算了。
“不过，”重明手上又用了力，“你也可以选择不当狗。”
褚卫屏住呼吸，以掩饰自己的慌乱，他微微启唇，竟是泄出一丝哭腔，连他自己听了都被吓着了，睁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重明的手。
他是狗，是皇帝身边的狗，从褚玉成，他的亲生父亲选择褚青的那刻就已经是了。
十年过去，要是他能再早些出来，再有人早些救他他还能是人。
可十年过去，他在地牢里过的连狗都不如，属于人的部分早已经在地牢里就被人分食殆尽，他已经当不成人了。
“怎么不说话？”重明捏开褚卫的嘴，道：“还有人在外面等着呢。”
褚青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要是旁日他早就不耐烦了，今日还好些，可也已经开始踢身边的木桶，说不定下一瞬就会掀开帘子闯进来。
“不……”
褚卫终于抑制不住，颤声回答。
不要让褚青看见。
他可以狼狈，可以死。
但是他要在抢走自己人生的亲弟弟面前保持最后一丝丝尊严。
“不，是什么意思？”重明问。
“是不当狗，还是不当人？”
他将身子凑近，“你最好说清楚，暗卫大人。”
褚卫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更说不成一句连续的话，他缓了许久，才微微启唇，颤声道：“我，我想……”
他声音极小，连靠在他身边的重明也听不清楚。
“什么？”重明问。
“你，靠近些。”褚卫语气里带着哀求，轻声说。
重明见状皱了皱眉头，还是往前一倾身子，将耳朵贴了过去。
褚卫偏了偏头，凑近重明的耳朵，面上含笑，“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前太子殿下。”
他刚说完，还未等重明反应，就拉了重明的手将人一把带到床上，两人的额头砰地撞在一起，褚卫按住重明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喊：“快来人，宁王殿下要对我图谋不轨了！”
褚青方才正在出神，正想着过几月的婚事就听到褚卫喊的一嗓子，起身掀开帘子就瞧见了床上缠在一起的两人。
要不是他了解重明的品行，应当会信了褚卫的鬼话。
褚青只是愣了一愣，旋即要将褚卫扯开，顺势拉起重明来，低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
褚卫又摸了下自己脸上的面纱，道：“公子瞧我像不像胡说？”
褚青哑口无言，抛开重明的品行不谈，此时此刻榻上的两人的确不像干了什么好事，别说是图谋不轨，便是已经不轨了也有人信。
他暗暗攥拳，但还是低下头去。
重明被褚卫缠在床上，也是动弹不得，他如今在褚卫身下，褚卫借着巧劲将他死死按住，重明一身力气无处施展，只能躺在榻上任人宰割。
方才褚卫的话似乎还在他耳边，那句前太子殿下叫他听了浑身一颤。
从来没人敢这么叫过他。
重明眼底流转，不再往外推，反倒是也抱着褚卫往自己怀里塞。
褚卫正说着重明对他图谋不轨，没想到重明还真的言出必行。
他被重明裹得紧，又觉得自己快要犯病了，便迅速从身上掏出用毒死万维松的药来送到嘴里。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褚卫就一把将重明推开。
重明起身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神色淡然，道：“我们回府后还没用饭，估计着舅舅应当叫了。”
他走近褚青，实则是说给褚卫听，“可别耽搁了正事。”
他说完又往后看了褚卫一眼，唇角一勾，道：“小舅母。”
褚青等重明走后快步跟上，他并不知晓刚才发生事情的原委，只能呆愣愣跟在重明身后。
房中又是一片安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重明跟褚青走时将门关上，外面的月光也透不进来丝毫，黑暗又将褚卫团团裹住。
褚卫起身将帘子拉开，站在方才重明站立的位置。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见着重明，还是因为又想起了被关在将军府的那些日子。
反正就是不好受。
褚卫想打开门，好为自己透透气，可他一双手还未碰到门栓，就脱力般垂了下去。
他从门缝中看见，褚青亦步亦趋跟在重明身边，两人有说有笑，重明语气轻柔，分明是十分喜欢面前这个弟弟。
褚卫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瘫坐在地上。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万维松的府里，还是那个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将军府，只觉得四周的黑慢慢向他逼近，掩住他的口鼻，叫他呼吸不得。
褚卫浑身发抖，呼吸也变得混乱不堪，他拖着自己的身子往后退，终于找了个墙靠上。
他又从身上拿出了个小药丸，放入口中。
自从被皇帝带到宫里后每次他见到重明时就会犯病，那时重明还是太子，他一天要见上许多次，每次见了重明都要犯病。
皇帝不胜其烦，褚卫自己也活够了，自己喝了鹤顶红，在暗卫司吐了一夜的血。
第二天早上便没了动静。
那是暗卫司第一次来太医，整个太医院守了这个暗卫三天三夜，个个都摇头，声称人活不了了。
可等段清他们都给褚卫买好了棺材，他偏偏又在棺材里醒了过来，在身上残留着毒药的时候，他反倒是不犯病了。
他不用死了。
即便是那瓶毒药只是侵害他的身子，腐蚀他的五脏六腑，叫他再也没有别的心思还未重明犯病而已。
褚卫将那一罐毒药放回怀中，将衣服一整理，抬脚出门去了。
……
万维松刚沐浴完，此时正好坐在一张小木桌上，木桌摆在院子的凉亭里，冬日鲜少有人过来，今日万维松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兴致，将宴席摆在此处。
他体态臃肿，挤在椅子里实在难受，故而直接找了张小榻放在旁边，榻前燃着火盆，吃喝都有人直接往嘴边送。
褚卫到院子里没有立即上前，反倒是站在院中的一株梅树底下，一席鹅黄长衫趁着枝头的花瓣，身量高挑纤长，眸子如盈盈春水，正默然注视着手上托着的一碟糕点。
是万维松先瞧见了褚卫，他本想等着褚卫看他，再轻轻招手，不费口舌让人过来，可褚卫偏不看他。
“公子，大人叫你呢。”
万维松身边的侍女踮着脚冲褚卫那边喊。
“大人？”褚卫吃了一惊，单手提了衣摆，缓缓上前。
待他走到众人面前，男人女人都暗暗咋舌——这世间竟真有这般标志人物！
褚卫遮了面，只露出上半张脸，也添了些欲说还休的美，那些胆子大的禁不住靠近几寸，想去瞧瞧面纱下的一张脸是什么样子。
而那些面皮薄的，已经羞红了脸，往远处退去。
“你刚才去哪里了？”万维松喝过侍女递过来的茶问。
“发了热，在房中睡了。”褚卫答。
“就你自己？”
褚卫目光流转，知道万维松定是早早叫人盯着他跟重明，怎么会不知道重明就在他房中，更何况当时他虽然迷迷糊糊，却也留了心，听到重明因为褚青的错心生愧疚要亲自照料。
现在拿这个来试探他，实在愚蠢。
褚卫却点点头，说了声，“是。”
万维松果然面色一沉可他也并未发作，只是招招手，让褚卫过去。
褚卫小步挪到边上，却迟迟不肯坐下。
万维松眼一转，问褚卫缘由。
褚卫咬着下唇不肯开口，半晌后才轻轻扣住万维松的手跪下，“小人骗了大人。”
万维松微微歪头，颇有兴致地望着褚卫，问：“你骗了我什么？”
“方才宁王殿下在我房内还要轻薄我，小人怕大人怪罪，骗了大人。”
万维松咧嘴一笑，示意褚卫起来，褚卫顺从起身，坐到榻上。
万维松这才缓了脸色，指着褚卫带过来的这一碟子糕点，问：“这是什么？”
那自然是要你命的，褚卫心想。
“大人尝尝便知。”
褚卫捡了颗糖多的，就要往万维松唇边递，眼看着万维松就要张口，却听见亭边的小路上传来重明声音。
这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与耳语褚卫心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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