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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困 周围一片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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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课铃了,咱们歇会儿吧。”
坐了两个多小时,还是广播里的下课铃提醒着两人时间的流逝。
真是神奇,这两个小时钟渔竟毫无知觉,一直都是精神抖擞的状态,现下铃声一响,他顿时就觉得手腕酸,颈椎痛还有眼睛涩,身心不停叫嚣着要起来走走。
“等一下,我先写完总结。”蒋向柏还在写,头也没抬一下。
钟渔已经等不了了,他像一棵被箍久了的幼芽,再不挣脱束缚起来动动,他怕他会坏那儿。
教室一眼望到头,没什么好看的。
外面虽然冷,但钟渔却觉得刚好让他高速运转两小时的脑袋清醒一下。
而且在知道自己有一点点近视后,钟渔一直在有意保护眼睛,就怕哪一天沦落到不得不戴眼镜的份上。
临近十五,月亮都好看些,但还是黑。
楼下种的树长得高,都到二楼了,就是时候不对,有些秃,剩下的叶子不够绿,几乎完全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黑夜。
钟渔站阳台上,伸手试了试,刚好可以碰到枝桠,他想着过两月,这树就该枝繁叶茂了。
课间十分钟刷的一下就飞走了,钟渔没有留念,转身回教室,习惯性关门时顺带着把窗帘给拉上了。
“你写的什么?”钟渔歪着脑袋去瞧,“句子成分、从句、定语从句……”
“这写给我的?”钟渔问。
蒋向柏点头。
耗费大半个小时,他终于写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笔,“这些都是基础的语法,你先记这些,掌握了我再教你更复杂的。”
“这些我都会啊,你直接教我复杂的吧。”钟渔粗略看了一下,很是不满,也不至于从头开始学吧。
蒋向柏却坚持己见,看着钟渔的眼睛认真说道:“这些花不了多少时间,两天就够了。”
钟渔突然发现,蒋向柏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脸型流畅,五官立体,高鼻梁,薄嘴唇,最重要的还是桃花眼。
整张脸上没有一颗痣、一颗痘,干干净净的。
“钟渔?”没等到钟渔的回复,蒋向柏不禁出言提醒道。
“啊?!”
钟渔这才回神,错开眼神,兴奋地把话题带偏,“我发现你是桃花眼。”
这话有些暧昧了,至少蒋向柏是这么认为的。
十岁左右,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就说:“这个哥哥的眼睛好漂亮。”
小女孩妈妈笑着和小女孩解释,这是桃花眼,形似桃花,以后桃花运多多,最不缺姻缘。
当时的蒋向柏听见了。
眼前是钟渔放大版的脸,笑意盈盈和他说着话,暧昧的话。
心跳得很快,蒋向柏能清晰地听到心脏快速的搏动声,咚咚咚。
“你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明明在夸蒋向柏,怎么蒋向柏还是面无表情直勾勾看着他。
不识好歹。
钟渔有些泄气,他极少夸人的。
撇着嘴移开视线,他扯过蒋向柏给他写的知识点,坐回自己位置上,“你不喜欢桃花眼?”
“不是。”语气很坚决。
钟渔疑惑了,“那你怎么笑都不笑一下。”
闻言,蒋向柏不自觉扯动嘴角。
“我最喜欢的就是桃花眼了。”钟渔自顾自说着:“我妈妈就是桃花眼,超级好看,我以后也要找一个有着桃花眼的女孩当我妻子。”
蒋向柏刚扯好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你还说你喜欢,分明就是不喜欢,你还是别装笑了,太难看。”
蒋向柏没再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钟渔只当蒋向柏是在尴尬,打心底认为他刚戳破了蒋向柏的强颜欢笑。
他不是会给人台阶下的人。
一时间,两人谁都不搭理谁,气氛有些尴尬。
蒋向柏不愧是学霸,总结知识点的能力一流,简洁清晰,比出版的语法书讲得清楚多了。
十点半,钟渔和蒋向柏也结束了第一天的辅导。
钟渔彻底放心了,蒋向柏真是块宝,难管能次次都考第一;也高兴了,他捡到宝了。
钟渔小心把语法总结压书页里,再放书包里,背起书包,“蒋向柏,你还没说工资怎么发你呢,日结还是周结?”
“都可以。”蒋向柏又恢复了平日里语气淡淡,疏离的样子。
钟渔也不强迫,但秉持着怕蒋向柏像之前的辅导老师那样,他耍了个小心机,“要不月结吧,日结和周结太麻烦了。”
“行。”蒋向柏最开始就没想过要收钱的,所以无所谓这些。
回去的路上还是和之前一样,蒋向柏落后半步跟在钟渔身后。
两人下至一楼时,意外出现了。
“我去,怎么推不开。”钟渔去推门,发现根本推不动。
一楼楼梯的门锁了,两人被困在德育楼出不去了。
蒋向柏突然想起,刚才他走出教室关灯时,余光里那扇窗的窗帘好像是严严实实拉上的。
蒋向柏也上前试着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他明白了,对钟渔说道:“锁了。平时这栋楼没人,后勤处老师习惯了,忘记了今晚有人。”
钟渔着急道:“那怎么办?”但也很快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我打电话找人来开。”
但祸不单行,他手机早没电关机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
钟渔不死心,用力按住开机键,但每次都是刚开机闪出个品牌logo又马上关机了。
“我昨天晚上就不该用手机玩游戏。”
钟渔检讨着自己,要是昨晚他没用手机玩游戏,他手机会还有很多电,这样即使他今天早上忘记充电了手机也还有电量,他就可以打电话给老师,他和蒋向柏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钟渔没办法,没电的手机就是块轻点儿的板砖。
“蒋向柏,你手机呢?”钟渔赶紧问。
此刻钟渔无比庆幸蒋向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学生,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蒋向柏那个没上交的手机上。
“抱歉。”蒋向柏低声道歉:“我没带。”
或许蒋向柏也要检讨一下自己,如果他昨天晚上没有在睡前看到钟渔的好友申请,如果他在同意了好友申请后倒头就睡,如果他没有去翻钟渔的空间,那么他那个掉漆的老年机也会还有电量,他也不会把它放寝室里。
“我靠,要不要这么倒霉。”钟渔使劲拍了一下大门,绝望喊道。
他俩今天出门是忘了看黄历吗 ?
两人又沿着楼梯爬回二楼,钟渔拍着蒋向柏胳膊说:“你快看看,教学楼方向还有没有灯亮着。”
“没有。”蒋向柏看也没看就秒回。
教学楼离这里有好一段距离,德育楼位置偏僻所以才没用作教学工作,平常都没什么人从这里走过。
夜色很浓,仅有的亮光也只是路灯。
周围一片寂静,钟渔明白,他们是真的找不到救援了,好像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等天亮后,后勤处的老师来给他们开门了。
“先回刚才的教室看看吧。”蒋向柏环视一圈,也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