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偏执 便利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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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我后背渗出的冷汗。凌晨两点的货架显得格外空旷，我机械地重复着补货的动作，手臂上的伤口在酒精和汗水的双重刺激下隐隐作痛。
“哟，这不是苏家的大少爷吗？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给人打夜工了？”
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雪松木香水味。我手里的饮料箱差点滑落，下意识地抓紧了箱沿，指节泛白。
谢妄辞。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领口别着那枚象征着家族地位的银质胸针，正似笑非笑地靠在货架旁，手里把玩着一包我刚上架的薄荷糖。
“谢少，买东西请去收银台。”我压低声音，不想惊动监控室里的值班经理。
“急什么？”谢妄辞直起身，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听说你被苏北欧赶出来了？啧，真是可怜。不过……”他突然凑近，冰凉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比起在家里当那个只会惹苏北欧生气的废物，你现在这副狼狈样，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后退一步撞在货架上，几包薯片哗啦啦掉了下来。
“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脾气还是这么冲。”谢妄辞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弯腰捡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随手捏了一片塞进嘴里，“听说你最近跟江叙那小子住在一起？就是那个……没什么背景，只有一身骚味的Omega？”
“闭嘴！”我的理智瞬间崩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许你提他！”
谢妄辞轻易地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怎么？这就急了？苏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被家族抛弃的Sigma，一个连发情期都控制不住的废物，凭什么护着别人？”
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红血丝：“谢少想怎么样？要钱？我没钱。要命？拿去好了。”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谢妄辞松开我，嫌弃地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我只是路过，想看看你过得有多惨。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挺能忍辱负重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抛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了，替我向江叙问好。劝你别太贪心，不属于你的东西，碰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门铃叮咚一声响，谢妄辞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我靠着货架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衬衫。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野！”
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猛地抬头，看见江叙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件给我送来的厚外套。他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那对原本雪白的兔耳朵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变成了粉红色，甚至微微颤抖着。
他跑过来，蹲在我面前，手足无措地想要碰我又不敢碰：“他……他打你了吗？你哪里疼？”
“没事，我没事。”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有些发软。
“怎么会没事！你的手在抖！”江叙的眼眶红了，他突然站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江叙！”我一把拉住他，“别去！那是谢家的人，你去了也没用，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江叙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膀剧烈地起伏着。良久，他转过身，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般的平静，甚至透着一股我不认识的偏执。
“苏野，你先去后面休息室。”他轻声说，声音却冷得吓人。
“江叙，你……”
“听话。”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去了休息室。透过半开的门缝，我看到江叙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拨通某个号码。
几分钟后，便利店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谢妄辞，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径直走向江叙。
“江叙。”
江叙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清冷的声音：“谢妄辞刚才来过。去查查他的行程，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联系别人。”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了。你想怎么做？”
江叙转过身，目光穿过货架，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门缝。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告诉他，”江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只要他放过苏野，我什么都答应。”
男人领命而去。
江叙走到休息室门口，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里的坚冰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疼吗？”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江叙，你刚才……”
“嘘。”他竖起食指抵在我的唇上，“别问。苏野，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再这样忍着。你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便利店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我靠在江叙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荔枝甜香，第一次觉得，或许离开那个家，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我没想到，江叙口中的“不许任何人欺负你”，会以那样极端的方式实现。
第二天晚上，我刚换好衣服准备上班，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附带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妄辞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针管，眼神冷漠得像看死人一样的，正是江叙。
文字只有一行：“苏野，我说过，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个总是温柔笑着，会给我留灯，会给我煮牛奶的江叙，怎么会……
“苏野？怎么还不进去？”
值班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