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暂居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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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但这种酸痛里，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久违的松弛感。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江叙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蹭着我脸颊的触感，以及那股令人安心的荔枝甜香。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被子被踢到了脚边。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江叙的身影，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止痛药，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清秀工整：“药吃了再起床，早饭在桌上。”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走出房间时，江叙正坐在餐桌旁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对兔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颊也肉眼可见地红了。
“早……”他声音很轻，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似乎在确认我的状态，“感觉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想起昨晚的失态，心里一阵尴尬，“那个……昨晚，谢谢你。还有……抱歉，让你担心了。”
江叙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简单的早餐过后，我拒绝了江叙送我去医院的提议，坚持说自己没事。临出门前，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放心吧，”我冲他笑了笑，“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死寂。
客厅里，苏北欧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堆满了烟蒂。听到开门声，他抬起眼皮，眼神阴鸷得吓人。
“你还知道回来？”他掐灭了烟，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昨晚去哪儿鬼混了？啊？翅膀硬了是吧，敢挂我电话，还敢夜不归宿！”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崩断。
“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汇报吗？”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还是说，你要叫宋妍敏一起来审问我？”
“混账东西！”苏北欧猛地站起来，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我砸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玻璃砸在小臂上，尖锐的疼痛瞬间袭来，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流下的触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苏北欧已经冲到了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啊？那个女人把你教坏了，你也学得跟她一样不知好歹！”
那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了血丝。我死死咬着牙，没有还手，也没有求饶。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放开我。”我推开他，声音沙哑却冰冷。
苏北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厌恶：“滚！你现在就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
“正合我意。”
我转身走进房间，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又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背包里。路过客厅时，苏北欧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重新点了一根烟，背对着我。
我没有丝毫留恋，拎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
雨后的街道有些湿冷，我给江叙发了条消息：“在吗？”
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野？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哑成这样？”江叙焦急的声音传来。
“没事，就是……”我看着路边行色匆匆的路人，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江叙，我可以暂住你家吗？放心，我会给房租的，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叙坚定的声音：“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就在你家附近那个路口。”
“别动，我马上下来。”
十分钟后，江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路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那对兔耳朵因为跑得太急而微微颤动。看到我嘴角的血迹和手臂上的擦伤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他想问什么，却又忍住了，只是默默地接过我手里的背包，轻声说，“走吧，先上去。”
回到江叙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让我先去洗澡，然后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我手臂上的伤口。
“疼吗？”他低着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不疼。”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苏野，”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以后……如果不开心，可以来找我。”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好。”我说，“一言为定。”
从那天起，我便在江叙家住了下来。为了不白吃白住，也为了给自己挣点生活费，我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找了一份晚班的工作。
每天，江叙写作业，我就去便利店打工。凌晨下班后，顶着满身的疲惫和便利店特有的关东煮味道回到江叙家，总能看到他留的那盏灯，和桌上温着的牛奶。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漂泊已久的孤魂，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枝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暂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