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月牙坠 七日后,我 ...
-
七日后,我再次来到民安堂。吴掌柜的药方果然有奇效,手脚不再冰冷了,而且夜里惊悸的次数也少了。
我从吴掌柜的小院出来,正准备离开,被邱掌柜叫住了,让我在内堂稍候。我让长风带着其他人在外边等我,我想一个人歇一歇。
我笑道:“没事的,这里是内堂,一有动静你们就能赶过来。而且父亲也查过了,这是家正经药堂。”
我心里期待着顾天明的出现,就像那天在珍宝阁那样。
忽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味,是那天在珍宝阁从顾天明身上闻到的那个味儿。
我回过头,果然看到顾天明嘴角含着笑向我走来。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不过脸颊没有发烫。
顾天明今日穿着浅蓝色的长衫,束着金冠,腰间系着玉佩,依旧别着一支笛子,手里拿着一个描金盒子。
我起身福了福,道:“顾公子好。”
顾天明点点头,示意我坐下。
顾天明道:“听吴掌柜说谢小姐用药后病情好转了许多,我今日瞧你这气色确实不错。”
我虽然心跳很快,但我终于敢抬头正眼看他了。
我笑道:“还得谢谢顾公子,要不然天长日久的,我这病不知如何是好。”
顾天明道:“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支千年野山参,你带回去煎了服下,对医治你的寒症甚好。”他说着把手上的描金盒子打开,推到我跟前。
这支山参足有一尺长,想来价格不菲。我忙道:“这多少钱?我今天可能没带那么多钱,我回去禀告我母亲后再差人过来取。”
顾天明笑道:“你觉得我差这点钱吗?”顿了顿,又道:“只要你好,我就安心。”
听他这么说,好不容易被我按住的小鹿,忽然又蹦出来了。
不,不行,我要镇定,对,镇定。
我挺了挺腰道:“这么贵重的药材,母亲肯定会问的,我到时候可怎么解释?”
顾天明轻轻敲了敲桌子道:“这好办。我让伙计切好了包起来再给你带回去。你只说是普通人参就行。”
还是顾天明有办法,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顾天明叫来伙计把人参拿去切片。
忽然想起我闺房中的那件披风。于是试探性问道:“顾公子,你那件披风还在我那保管着。我下次带来药堂给你可好?”
顾天明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一件披风而已,不着急,我家里还有好几件。”
我不敢再问下去,我怕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顾天明也没说话,时间似乎停滞了,我有点不知所措。
再这样下去会有点尴尬。
正当我坐立不安时,伙计进来了,将切好的人参交给顾天明。
顾天明把人参塞到我手上,我连忙起身道谢。
顾天明忽然道:“你若真心谢我,就送我一样东西,如何?”
我没听错吧?我心跳更快了,我抬眼看了看顾天明,想确认是不是听错了。
顾天明微笑道:“顾小姐舍不得吗?”
我慌忙答道:“不,不是。你想要什么?”
顾天明道:“你头上那支杏花簪子可以送我吗?”
“这女人的簪子你要来做什么?”我惊呼道。但我马上后悔自己失言了。于是又解释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顾天明颇为歉意道:“对不起,我不了解内情。既如此,换个别的吧,只要谢小姐送的,我都喜欢。”
我想了想,道:“我娘嫁妆里边有一支玉笛,送你如何?不过此刻不在我身边,我下次过来配药带过来给你。”
顾天明道:“既是你娘留给你的,我怎好占为己有。还是换别的吧。”
我笑道:“你笛子吹得这般好,赠与你是物尽其用,不然压在箱底也是一件无用的器物,岂不可惜。”我说完摘下脖子上的一枚月牙玉坠,塞到顾天明手里,说道:“为表诚意,我将这枚玉坠作抵押。这是我在京城天宝阁买的,我最喜欢的一枚玉坠,从未离身。”
顾天明握着玉坠,点点头,眼里尽是笑意。他笑得真好看,深邃的眸子像一汪湖水,清亮无比。嘴角微微翘起,这样看起来温柔多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问道:“我以后如果有事找你,可以去珍宝阁吗?”
顾天明疑惑道:“珍宝阁?”
我忙解释道:“民安堂偏远,我每次过来都是这么大阵仗,一群侍卫侍女跟着,太招摇了。”
顾天明释然道:“原来如此。不过这边鱼龙混杂,谢大人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样吧,我让吴掌柜定期到谢府去给你诊脉,免得你奔波。如果有事,可以去珍宝阁找我,或者让人递个话。”
“可以吗?吴掌柜会愿意吗?”我惊道。
顾天明微笑道:“可以的,你放心。我安排好后会让人到府上给你递话。”
我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捧着切好的千年人参快步走出去。我怕再不走就忍不住狂喜,这也太丢人了。
马车行到清秀街,离谢府已经不远了。我命人停车,吩咐长风留下,其他人先回府。
长风没说什么,向一名侍卫叮嘱了几句就跟了上来。
长风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
我指者不远处的书局道:“我去买几本魏碑和宣纸。”
“小姐这是给大人买的吗?”长风问道。
我答道:“不是,我自己用的。”
长风奇道:“小姐喜欢魏碑?”
我道:“是啊。我最近在临摹魏碑。”
长风一脸不可置信道:“小姐,你临摹魏碑?”
我有点生气,质问道:“怎么,不行吗?难道女子就只能写小楷?花木兰还上战场呢。临魏碑怎么了?”
长风连连摆手道:“不是的,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小姐的才情谁人不知。”
坊间都在传我是才女,我是不是才女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想不想做才女也没人问过我。
从书局出来,我问长风:“你会给人送一件很贵重的礼物,但不要求回报吗?”
长风想了想,答道:“有可能会。但肯定是有目的。”
我忙问道:“什么目的。”
长风道:“有事相求。”
我道:“如果没有事相求呢?”
长风道:“呃,一般是有事相求吧。除非是男子追求女子所赠。”
听了长风的回答,我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小姐,你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长风问道。
我惊愕道:“没,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长风不好意思道:“我见小姐从药堂出来后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刚才跟属下聊天时,好像很兴奋。”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幸好长风不知道我为何高兴,不然羞死人了。
我故作镇定道:“我的体寒终于医治见效了,当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