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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撞破 没有关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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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没关好的门
秘密这种东西,就像信息素——你越是拼命压,它越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泄露出去。
出事那天是个周四。
项目组刚拿下一个大客户,晚上聚餐庆祝。地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热气腾腾的包间里,同事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有人开始起哄让林深和沈砚喝交杯酒——当然是开玩笑,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不对付。
"得了吧,"沈砚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深,"我跟林组长喝交杯酒,怕他回去得洗三遍澡。"
林深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沈副组长多虑了,我对你的信息素没有过敏反应。"
"是吗?"沈砚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上周在楼梯间,是谁的信息素浓得像——"
林深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沈砚闷哼一声,笑着坐正了。
旁边的实习生小声问前辈:"他们是不是在调情啊?"
前辈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看反了,他们那是想弄死对方。"
实习生没再问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十点左右,聚餐散了。
林深喝了四杯啤酒,不多不少,刚好在微醺的边缘。沈砚喝了五杯,状态看起来跟他差不多——两个Alpha的代谢能力摆在那里,这点酒精算不上什么。
"林组长,我送你?"沈砚站在火锅店门口,语气公事公办。
"不用。"林深已经打开手机叫车,"不顺路。"
"确实不顺路,"沈砚笑了一下,"但我顺心。"
旁边还没走远的同事以为自己在幻听。
林深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车门。
但车开出去不到两条街,他给沈砚发了条消息:【我家?还是上次那家酒店?】
沈砚秒回:【你家。你的床软。】
林深:【……你来过?】
沈砚:【猜的。】
林深没再回了。
他不知道的是,沈砚后脚就跟上了他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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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林深的公寓,十七楼。
沈砚到的时候,林深已经洗过澡了,穿着黑色的家居T恤和灰色长裤,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少了几分白天的锋利,多了一种慵懒的、不设防的好看。
"门没锁?"沈砚推门进来,挑眉。
"锁了你也能撬。"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你看起来比那种人还过分。"
沈砚笑了,换鞋进屋,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林深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自己家里来去自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三个月了,从那次居酒屋到现在,这种地下状态持续了三个月。沈砚来过他这里不下二十次,他知道沈砚冰箱里喜欢放什么牌子的水,沈砚知道他沙发上哪个位置最软。
但出了这扇门,他们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
"在想什么?"沈砚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自然地伸手揽过他的肩。
林深顺势靠了过去,脑袋抵在沈砚的颈窝里。
"在想明天那个方案。"他闭着眼睛说。
"骗人。"
"……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更骗人了。"
林深张嘴在沈砚锁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了牙印。
沈砚倒吸一口气,低头看他:"林深,你是狗吗?"
"你是骨头。"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得胸腔震动,震得林深的耳膜嗡嗡响。
"林深。"沈砚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嗯。"
"今天不想回去了。"
林深睁开眼,仰头看他。从下往上的角度,沈砚的下颌线锋利好看,喉结微微滚动。
"明天周五。"林深说。
"所以?"
"所以可以晚点起。"
沈砚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不急不躁,像是在拆一份已经等了很久的礼物。沈砚的嘴唇从林深的唇角慢慢移到下颌,再到喉结,再到锁骨,每一个吻都轻而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深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沈砚。"
"嗯。"
"去卧室。"
沈砚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个人一边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林深的背撞上了卧室的门框,发出一声闷响,但他顾不上,双手勾着沈砚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
冷杉苔藓的气息铺天盖地。
沈砚把林深放在床上的动作很轻,但接下来的事情一点都不轻。两个Alpha之间的亲密从来不温柔,它是势均力敌的较量,是寸步不让的纠缠,是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角力。
只不过到最后,输的永远是林深。
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选择输。
凌晨两点十一分。
林深趴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际,背上全是薄汗。沈砚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下滑,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餍足。
"林深。"
"……别叫我,我死了。"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深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
沈砚笑着把枕头拿开,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就在这个时候——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凌晨两点,门铃响。
林深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他住的小区安保严格,没有门禁卡连电梯都上不来。
"外卖?"沈砚低声问。
"我没点。"
"物业?"
"物业不会这个点来。"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三下,比刚才更急促。
林深迅速从床上下来,套上T恤和家居裤,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谁?"沈砚在后面低声问。
林深转过头,表情复杂到沈砚从没见过的程度。
"江临。"林深说。
沈砚的眉心猛地一跳。
江临。盛恒集团华东大区副总裁,他们的顶头上司,两个月前刚空降过来的那个S级Alpha。四十岁出头,手段凌厉,眼力毒辣,据说在上一家公司亲手开掉过三对办公室恋情的员工。
"他来干什么?"沈砚压着声音。
"我怎么知道——"
门外的江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林深,我知道你在。开门,有急事。"
林深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沈砚的衬衫、领带、鞋子还散落在客厅地板上。
来不及收拾了。
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打开门,自己堵在门口,只留了一条缝。
"江总,这么晚了——"
江临站在走廊里,穿着深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他的目光越过林深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
但林深知道,江临闻到了。
客厅里弥漫着浓烈的冷杉苔藓和柠檬雪松混合的气息,那种缠绵后的、根本不可能被误认为是正常社交距离的气味。两个S级Alpha的信息素在封闭的卧室里纠缠了几个小时,已经渗透进了墙壁和织物里。
瞒不住了。
江临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林深脖子上——那里有一块遮不住的吻痕,在他偏过头的时候正好露出来。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江总,"林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正经历社死现场的人,"您有什么事?"
江临看着他,表情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把文件袋递了过来。
"明天九点的会,这份材料需要提前准备。我打你电话没接。"
林深接过文件袋。
他的手机确实静音了。在卧室,枕头下面,和沈砚的手机放在一起。
"好的,江总,明天一早我——"
"林深。"江临打断了他。
林深抬眼。
江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介于"我想笑"和"我还是保持威严"之间。
"下次,"江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深能听见,"动静小一点。十七楼的消防通道,保洁阿姨说闻到了两种Alpha的信息素,以为是气体泄漏报了物业。"
林深的脸终于"唰"地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江临说完转身走了,步伐稳健,风衣衣角微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深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沈砚从卧室走出来,上身赤着,裤子只系了扣子没拉拉链,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他看到了?"
"他闻到了。"林深双手捂脸,"他说保洁阿姨报了物业,因为咱俩的信息素。"
沈砚愣了两秒,然后开始笑。一开始是闷笑,然后没忍住,笑得弯了腰。
"沈砚!"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周一上班怎么办!"
沈砚走过来,蹲下身,把林深捂着脸的手掰开。
林深的眼眶居然是红的。
不是要哭,是那种"我社死了但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哭"的红。
沈砚的笑意一下子收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捧住林深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周一上班,"沈砚的声音很轻很稳,"他就当没看见,咱们就当没这回事。江临是聪明人,不会主动捅破。"
"如果他捅了呢?"
"那正好。"沈砚说。
林深愣了一下。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不用在地下室等你了。我可以直接在公司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等你下班。"
林深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揪住沈砚的耳朵,狠狠拧了一下。
"疼疼疼——"
"你他妈的,"林深的声音咬牙切齿,但眼底有水光,"你是真的不怕死。"
"怕。"沈砚忍着疼,嘴角还是翘起来的,"怕你跑了。"
林深松了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脸埋进沈砚的胸口,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不跑。"
沈砚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客厅里,冷杉苔藓和柠檬雪松的气息安静地交融在一起。
这扇门关不住的东西,终于被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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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
九点的晨会,项目组全员到齐。
江临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在林深和沈砚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上周的项目进展,林组长先说。"
林深站起来,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遮得严严实实。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汇报无懈可击。
沈砚坐在对面,转着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会议结束的时候,江临最后走出会议室,经过林深身边时脚步微顿。
"林组长。"
"江总。"
江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收电脑的沈砚。
"下次加班太晚,"江临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三个人听见,"注意通风。"
然后他走了。
林深和沈砚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直到走廊里传来江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砚才轻轻碰了碰林深的手指。
"他知道了。"沈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劫后余生的兴奋。
"他一直都知道。"林深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三步,嘴角没压住,翘了起来。
沈砚看到了他
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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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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