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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可奉告 顾挽卿躺在 ...

  •   顾挽卿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睁开眼发现天色已大白,挣扎着坐起身居然全身酸痛,头晕眼花,这才缓缓想起自己晕过去的事情。

      “来人,凌晟,凌公子呢?”顾挽卿声音沙哑,一出声把自己都惊了。

      顾挽卿最先见到的是一抹艳丽的红。只见妘铃听见动静,上来就把住顾挽卿的脉,说道:“别急别急,凌晟在呢。倒是你,再晕过去,我可头疼了!”

      妘铃说着又探了探她的额温,“还是有些热,先把药吃了吧。”

      顾挽卿面露窘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局促地笑笑,说:“辛苦铃儿了,是我贪玩还闯祸了。”

      妘铃重哼一声,心中极为不痛快地说道:“你还知道啊,明明找到母蛊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个人就敢冲过去跟人对峙!不知道别人勾一勾手指就能要你小命吗?我没跟你说吗?!”

      “说了,铃儿说了!”顾挽卿说着,亲昵地拉过妘铃的手,“好铃儿,别生气,我知错了。”

      “你才不知道呢,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醒来第一句就喊凌公子,你看看还敢找他呢!”妘铃说着,双手抬起来,佯装要掐顾挽卿的脸。

      “这不是第一时间要找他算账嘛!”顾挽卿笑嘻嘻地说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么说铃儿确认过了?他身上的确有母蛊是吗?”

      “是是是,先吃药!”妘铃按下顾挽卿,“他和小白在后院下棋呢,他们自在逍遥的,可不想着你。”

      “哦。你说……”顾挽卿长叹一口气,灌下整碗又酸又苦的棕黑色药汤,忍不住皱起眉头,嘴里苦涩,心里也有些发苦,“我现在还没接受这奇奇怪怪的病呢,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凌晟他说他不愿意同我去解蛊,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小命在他手上,我能不能活着到那南疆是个问题吧。”顾挽卿说着,转念一想,计上心头,“诶铃儿,还有其他驱蛊的办法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了,就算有,也是九死一生的法子。对不起,挽卿。”妘铃回想着,摇摇头回答。

      “没事没事,附耳过来,我有一个主意。”顾挽卿却是狡黠笑笑,拉过妘铃,凑近她耳边开始小声密谋。

      后院,易驹白正和凌晟对坐着,两人一派闲情逸致的和谐场面,说话间却是刀光剑影。

      “牲畜就是牲畜,听不懂人话。我倒是高估你了,‘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对你来说好像很难理解。”易驹白手执白子落在棋盘的一角,强硬地断了凌晟的退路。

      凌晟黑子紧随着那白棋落下,似进攻又似防守,语气怪怪地说道:“说什么废话,你就说解决办法。”

      “我没有办法,你就一字一句跟她说实话讲清楚好了。说你的身子是我糟蹋的,你身上的蛊虫是我种的,你体内的烛火是我渡的。”易驹白轻蔑一视,说,“去跟你的小美人儿讲,‘你是我害死的,并且你马上又要因为我再死一次了,七窍流血而亡。’”

      “易驹白!”凌晟铁青着脸,浑身的煞气止不住的外散。

      “怎样,你敢威胁本尊了不成。”易驹白稳稳当当地在棋盘中腹落下一子,埋下陷阱等凌晟踏入,颇为挑衅地道:“自古妖孽走兽就是如此,怎么修炼还是去不掉身上的瘴气。”

      凌晟闻言,如泄气的皮球一下没了底气,他毫无办法地将黑子放入易驹白的陷阱中,“她不能知道。”

      “那试问解蛊的那一天,你还瞒得住吗?”易驹白随意地在空位处落子,好似心思并不在这上面,表情淡然,语气却严肃地说:“我再跟你说一遍,蛊虫一旦被唤醒,必须取出,烛火也得同时取,不然她身体承受不住。不如说她那个样子,现在就岌岌可危了。”

      “……”凌晟沉默不语,反倒是在棋局中断开一手,分散了易驹白棋路间的脉络。

      易驹白瞄了一眼错落的棋子,说道:“呵,这盘棋你想下成死局?”

      “我自然是要生机的。”凌晟停下手中棋子,苦笑着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你倒是下得去手。”易驹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凌晟闷闷道:“那有什么办法,那时候都没想通的事情,现在又还能如何。”

      “你们在说什么?”此时,顾挽卿刚从院门口进来,虽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可惜离太远听不到个真切。

      两人一顿,刹时噤声。

      “怎么了,不说话,在商量怎么害我?”顾挽卿走进,故意道。

      “没什么,你醒了,感觉如何?”凌晟眉心,立刻起身关心道。

      “无碍,就是头有点儿晕而已。”顾挽卿说着,顺势在两人中间坐下,乍然扣住两人的手腕,毫不忌讳地道:“抱歉。怕两位大忙人跑了,故而出此下策。”

      “姑奶奶,你怕什么,我家就在隔壁,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再说我为什么要跑?”易驹白贱兮兮地整个身子往后撤,着急忙慌道,“你快松开,我家铃儿见到了就说不清楚了!”

      “前几天瞒着我的时候,我才着急呢!”顾挽卿咬牙切齿地说。

      易驹白嬉皮笑脸地,与方才下棋时判若两人,“我,我没来得及跟姑奶奶您说。家里生意忙,你也知道的。”

      哪知顾挽卿蓦地一震,声色俱历地说道:“你们就知道诓我!”

      顾挽卿气势汹汹而来,霎时间后院也阒寂无声。

      “我没耐心了,今日我们就说清楚,我体内除了蛊虫,第二种东西是什么?!”

      凌晟扭开脸,倒是易驹白没打算瞒她,直接说道:“是上古的烛火,其实也算好东西,某个方面来说能延年益寿你信吗?就是太补了你可能不太受得住。之前不就气火攻心都流鼻血了。”

      “物极必反,那为什么上古的烛火会在我身体里?”顾挽卿厉声。

      “这我哪知道,得问你吧凌兄?”易驹白一耸肩,明目张胆地将话头引到凌晟身上。

      “凌公子!”顾挽卿转过头,色厉内荏。

      “没有为什么,凌某无可奉告。”

      顾挽卿:“好。那敢问公子为何对我下蛊?”

      凌晟:“我无可奉告。”

      顾挽卿:“那我与公子寥寥几面之缘,蛊虫却同伴数年,请问公子何时在我身上种下蛊虫?”

      凌晟寒毛都竖起来了,“……无可奉告。”

      顾挽卿眯着眼睛追问:“好啊,那公子告诉我,我与你口中的卿儿是不是同一个人。”

      哪知,话音刚落,凌晟立马否定道:“不是,她是她,你是你。”

      “呦吼,这下倒是有可奉告了。”易驹白单手托着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好,好的很!”顾挽卿冷笑一声。

      凌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心慌否定,事后回想起来,恐怕是因为他太熟悉顾挽卿了。凌晟知道,一旦他承认,顾挽卿就能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八九分,万一再寻了什么别的法子擅自抑制了蛊虫的毒性,那可真是……

      满庭寂静,麻雀掠过枝头扑朔着翅膀把如薄冰的僵局拍散。凌晟轻叹开口:“那些都不重要,你要死了,你可知道?”

      “挽卿是应该知道?还是不应该知道?你全都无可奉告,我倒是知道,也只是个猜字而已。”

      刚说完,顾挽卿又顿了顿,立马反应过来,苦涩着失笑说:“是我愚钝了,凌公子既然开口,就是能助我的意思。”

      她看着凌晟:“不知公子这次又有什么条件?”

      凌晟温柔笑笑,对顾挽卿脑子转得快这件事情是又爱又恨,他沉下声音,认真道:“你之前要我前往南疆驱蛊的事,我同意了,驹白也有办法取出烛火。”

      他温柔凑近,像是蛊惑又像是命令:“只要你答应,从始至终都不再追问关于这些的一切。”

      “真的吗?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亏我还想了好久如何让公子答应呢。”顾挽卿眼睛亮亮的像只小兔子,“当时我怎么求你都不愿意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同意了呢?”

      凌晟:“……”

      “哎呀,不好,这个也算追问了。”顾挽卿洒脱不羁地笑着,可是一只小兔子笑着笑着变成了只傲骨的苍鹰:“你看,我是个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当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所以,好像可惜了……”

      “听说换血也能把蛊虫驱逐,就是比较凶险,九死一生。”顾挽卿谈笑自若道:“不过世事自古两难全,我甘愿一试,只是辜负公子的一片心思了。以后有缘再见,万一我没死,有空再一起喝酒啊!”

      “峰回路转,没想到啊没想到。”易驹白看了看凌晟,仿佛在为他的失策而感到惋惜。

      凌晟原地愣住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别的方法他不知道。

      凌晟想不明白,分明有更简单直接的方法,为什么顾挽卿不接受?她总是这样,在这些地方执拗想不开。说到底若是当时顾挽卿能想开,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也不至于让事情变成现在这般状况。

      凌晟感觉凝在天上的雨“唰”地一声全部落下来了,把他浇个透底。他愣在原地无法回神,直到易驹白揶揄般地推了推他。

      “既如此,在下告辞,愿你早日康复。”凌晟开口,才发现嗓子都哑了。他移开顾挽卿的手,运上轻功转眼就消失不见。

      易驹白急忙叫住他,“诶!臭小子你等等!”

      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易驹白这才皱起眉头,回看顾挽卿,“顾挽卿你骗我是不是,我可从没听过可以换血。”

      “这小铃儿说的,白哥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顾挽卿安之若素,凌晟走了也毫不在意,倒是对着易驹白满脸笑容,“刚刚凌晟说你能取出烛火,要怎么做?”

      易驹白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天,“啊这,这……这我不知道啊,他说我能,又不是我说的,不关我事啊。”

      顾挽卿冷笑一声,“行吧,你也要无可奉告了。我也不指望你们,我自己跟铃儿去寻方法。”

      “你去哪儿?你爹娘要是知道,不会同意的!”

      顾挽卿眺望着远处的天边,无所谓地道:“长兄如父,堂哥你同意不就行了。”

      “这我哪里能做决定!”易驹白一听赶紧挣脱开她的手。

      顾挽卿冷笑了声,“哪里不能了?还是说要我去跟家里长辈好好说说,堂兄你怎么害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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