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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顾挽卿喜出 ...

  •   顾挽卿喜出望外,三两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铃儿你回来了!”

      “嗯,我来给你送些防身的东西。”妘铃把包袱递给顾挽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这里面有金蚕蛊,石蛊,毒蛊……哎呀你也不用记,反正遇到坏人你随便拿起来往他们身上扔就好了。这个小瓶子里面的是解药,还有这里是给你日常吃的一些寒凉的药丸。”

      “铃儿……”顾挽卿握着妘铃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放心,我特别好。”妘铃从怀中掏出书信,“还有这个,你交给族长爹爹。幸好凌公子他也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铃儿,你要不要再想想?”顾挽卿不舍地抱住妘铃,偷偷瞟了眼凌晟,暗示他赶紧去找易驹白,“你才认识墨芒公子一天呢,有些事也不用那么急的。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中了什么幻术?”

      妘铃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愣,生疏地推开顾挽卿,魔怔了般不停重复念叨着:“夫君他特别好,他对我也很好,我非他不嫁。夫君他特别好,对我也特别好……”

      “铃儿!”易驹白赶来,看到的就是妘铃这般意识恍惚的模样,他摇晃着妘铃的肩膀,可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看起来紧张极了。

      于是他松开了妘铃。

      易驹白缓缓呼气,手心冒着细汗,声音出奇的冷静道:“妘铃,你醒醒。”

      声音里蕴藏着沉稳,像流水融入江河时的无声无息,像千年的山留住人间四时春夏秋冬。易驹白趁她不备,翻出她身上带着的医蛊,拔出盖子放出小虫子。

      蛊虫绕着妘铃飞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合谷处咬了一口。妘铃看着易驹白,突然虎口一痛,缓慢地眨了眼睛,眼眸里逐渐有了生气。

      “易公子?我怎么在这。”妘铃揉着太阳穴,似乎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易驹白和凌晟见状,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铃儿你来给我送东西来的。”顾挽卿说。

      “噢,对!我最近记性老是不太好的样子。”妘铃虚弱笑笑,“现在也晚了,那我该走了。”

      “等等!”易驹白开口,言语中不容拒绝道:“妘铃,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哦。”妘铃坦然应承,难得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乖乖跟着易驹白进了房间。

      顾挽卿与易驹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地等在门外。

      房内烛火亮堂,两人疏离又陌生。

      “我直接开口吧。你所谓的夫君不是一般人,他是只残暴嗜虐的妖怪,你不能嫁他。”易驹白说。

      妘铃愣了一下,忍住动手的冲动,又道出那句话:“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易驹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忿忿说:“他不够好,不值得你抛弃十万里大山,跋山涉水地嫁给他。”

      妘铃一脚踩他,回道:“他怎么了!你之前还说要祸害我呢,我夫君不比你好上千万倍?!”

      易驹白嘴角一抽,不得不凝眸端正道:“这不一样,我很好,你可以选择我。”

      妘铃白了易驹白一眼,“是是是,您优秀。易公子仙风道骨,可我不喜欢,我就想和夫君他共度余生。”

      “妘铃!”易驹白被她的话激怒了,眉头皱起,捏紧拳头怒叱一声。

      然而妘铃并没有因此停歇,反而对着他,缓缓开口道:“易公子,你误会了。我只喜欢夫君。”

      “误会?”易驹白突然就心慌了,“妘铃,你认真看着我!你可以打我踢我,可以放毒蛇咬我,我就在这不会躲,我只求你再想想。”

      妘铃漠然看着易驹白,神志清醒,那双灵动的眸子充满了怜惜与陌生,宣告着疏离。她冷静地重复:“易公子,你误会了。”

      “不。你一直叫我小白的,或者驹白,白老头,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叫易公子了。”易驹白说。

      “小白?”妘铃心中跳了一跳,像是心底被剪掉的种子又萌芽生长出来。

      “对,铃儿。”易驹白一念情动,紧紧搂住了她,不假思索地说,“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非要嫁我就杀了他。”

      话一出口,易驹白就被自己吓到了,心脏剧烈跳动,感觉在被深渊凝视。他想,自己也不是魔,怎么杀心会这么重。

      不等易驹白细想,妘铃便挣扎着双手推开他,甩手一巴掌火辣辣地落在他脸上,声音清脆,激起满堂鸦雀无声。

      妘铃后退一步,鄙夷地说:“你真让人作呕。”

      顾挽卿和凌晟在堂外,只突然听到一声巴掌,随后是妘铃的骂声,两人的争吵声,摔碗扔杯的声音。

      突然又是一片安静,只见易驹白黑着脸走出来,二话不说运轻功走了。

      妘铃脸色也不好,也跟着出来,眼眶微微红着,风风火火朝另外一个方向离开。顾挽卿看着,那一袭绿衣看上去已经不太适合她了。

      ……

      凌晟是在不远处的山脚下找到易驹白的,他正坐在一个石墩上面,手里拿着小刀雕刻着个木块。凌晟走近一看,是只胖乎乎的小麻雀,圆滚滚的肚子被翅膀夹在中间,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哟,喜鹊刻得不错,给妘铃的新婚礼物呢吧。”凌晟笑起来,故意戳他心窝说。

      话刚说完,易驹白掌心的雕刻小刀脱手,径直向他命门飞过来。凌晟侧身躲过,不料迎面就是易驹白打过来的一拳,直接将他撂倒在地。

      凌晟迅速爬起,握紧拳头对着易驹白的脸也揍了过去,两人的攻击全靠蛮力也不附内力,看着不加技巧更毫无章法。

      易驹白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手随意高举成拳,身体绷紧,腰部向左扭动,狠狠地向凌晟出拳。凌晟抬手挡住,肘部发力将拳头自下而上推出,击中易驹白的胸腔中部,震得易驹白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而易驹白看似踉跄,却在后撤时一手拽住凌晟还未及时收回的小臂,以此板正自己的平衡,趁机借力将手肘向前抬起,由左往右朝他脑袋击去。

      凌晟用手掌包住他的出拳,堪堪挡住。他嘴角抽动,脖子青筋冒起,上盘已是失了优势,凌晟微一思量,立马重心,伸腿横扫他的下盘。

      “混账!”易驹白被绊翻在地,少见地怒吼出声。眨眼间他已经从地上蹲起,就着低身位的优势,如猛虎扑食,脚后跟一蹬,死死抱着凌晟的腰就把人扑倒。

      “我混账,我卑劣,你是君子!”凌晟恶狠狠地蔑笑出声,抬手开始不讲武德地扯易驹白的头发,“君子!松开我的腰,你这招留着跪地抱妘姑娘去!”

      “嘶!”易驹白疼得呲牙咧嘴,还锁着凌晟的腰不肯松,像是在演练什么,“疼疼疼疼疼!松开!你松开!”

      “你先松开我!恶心!”凌晟挣扎着,被封住了下盘的动作,扯得更使劲。

      易驹白倒吸凉气,“疼疼疼,你先松开!妖孽!”

      到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两人有内力护体自然伤不到哪里去,只是脸上挂了彩的地方颇为显眼。

      凌晟席地而坐,看着远处层峦叠翠,脸比来的时候黑了不少,“老头,你出完气了吧。你说你明知道妘姑娘中了幻术,还去跟她较什么真?”

      易驹白瞥他一眼,“关你屁事。”

      “不关我事,我是过来看热闹的而已,没想到你被她气成这样。可怜我平白无故受罪,到头来是我活该。”凌晟白眼一翻。

      易驹白瞥他一眼。

      “我不是生她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易驹白捡起地上的小刀,又继续对着那木制小鸟刻绘,麻雀的羽翼在一次次的雕琢中逐渐变得丰满。

      “自从有了神识后,没多久我就找到了她,知道她是我这辈子所谓的劫。”易驹白颇为泄气,一边刻一边忍,力度还是入木三分有余,“不过直到今晚我才知道,这劫数来势汹汹,我竟有杀心这么重的一天。”

      易驹白抬头,看着三分明月感慨,“怪不得一念成佛,一念疯魔。”

      “你就是个蠢货。”凌晟锤了他一拳,先一步起身回去,懒得再看他,“你的修仙大道留着把人救回来后,再慢慢想行不行。现在活脱脱一个被绿的怨夫。”

      “嗯。”易驹白把刻好的小木雕揣到怀里,也跟着起身,“今日,算我欠你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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