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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两人一路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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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拉扯着易驹白,终于把他赶回客栈,刚坐下来喝口水,易驹白又拍桌而起,“不行,我得回去,她一个人留在那儿会出事。”
“你被赶出来还不够呢。”顾挽卿一把扯住他坐下,就差给他浇一盆冷水让他冷静冷静了,“你纵是回去,她不跟你,也是白费功夫。”
“那难不成就留她在那呆着?!”易驹白急道。
“有什么不好?”凌晟胸有成竹地说道,“正好看看那小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易驹白猛地睁大眼睛,“什么那泼皮是妖?!”
“你连他是妖都没看出来,还是洗洗睡吧,别瞎折腾了。”凌晟摇摇头,嫌弃地说道。
易驹白:“我就知道他定是使了什么妖术!”
“你也熬了一晚了,先休息一下。我们去附近打探打探消息,再不成就随了你的愿,今晚把人敲晕了拐出来还不成?”顾挽卿顺着他的毛说,这头被气疯的野兽头上毛都快要炸开了。
“我就是怕她被欺负了。”易驹白似乎镇定了一点。
“你是怕她真的喜欢上那墨芒,对你没感觉了。”凌晟突然开口道,眼角中都带着揶揄嘲讽。
易驹白表情僵住,胸膛剧烈起伏,“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怕她喜……”
“铃儿不会的,她你还不知道嘛?”顾挽卿赶紧抢过话头说道。
“难说,你看他们花前月下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凌晟眉飞色舞,一针见血地说。
易驹白表情一垮,整张脸就黑下来。
“凌晟!你再开口我就打晕你!”顾挽卿实在是没耐心了,她刚抚顺的毛被凌晟屡次故意弄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易驹白,再不去休息我也打晕你!也别想救人了。”
走出客栈,顾挽卿决定先去打探墨芒的消息,和凌晟敲遍了附近人家的门。消息不多,大家都只说从记事起便有了墨芒那一户在,任谁也没见过里面的主人什么样。
而更奇怪的是,那户人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挂着红灯笼贴着喜联,像是娶亲大喜,有姑娘嫁了过去。
“也是奇怪,每年都有喜事,怎么这么多年了会没人知道里面的人呢,你可有思绪?”顾挽卿颦眉蹙頞,一副愁苦的样子。
凌晟点点头,眼中倒映出顾挽卿的身影。
“没人见过……因为是妖所以得藏着掖着吗?不对啊,那他为何还要去招惹铃儿,难不成两人真的一见钟情了?”
凌晟局促一笑再看着她,一副明明是知道什么,却不挑明不说话的样子。
“如何?”顾挽卿撅着嘴,反倒是真要生气了般。
凌晟:“……”
顾挽卿:“???”
“。”凌晟不说话,静静四目相对着。
顾挽卿:“你怎么不说话?”
凌晟:“你说我再说话就要打我的。”
——是方才顾挽卿在客栈里的气话。
“你倒是计较起来了!”顾挽卿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先一步曲了二指叩敲在他脑门上。
凌晟赧然一笑,眼睛亮出光芒,也不再儿戏,“其实倒也简单,你去问那青年才俊,没见过世面,自然不谙世事,也自然寻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挽卿顿时醍醐灌顶,急急拉住一旁的路人便问:“小兄弟,你可知我们镇上年长的几位老人家都住哪儿?”
……
城里深巷一家老人已八旬有余,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从藤椅上站起。那人的小孙儿在他耳边重复了好几遍,老人才终于听清顾挽卿问的是什么。
老人声音沙哑,咳嗽了好几下清了清旧痰,才缓缓说:“我也是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说的。城南那家,从前住的是一商户人家的书生。那书生有日贪玩,不知从哪处挖了很多野花回家……原是没什么的,但不巧其中有朵野花艳丽脱俗,是个妖怪!”
老人说着,突然眼中精光一闪,细小的眼睛疑神疑鬼地环顾着四周,确定了没什么异样后,才继续低声说道:“这可是朵会吸人魂魄的妖花!据说这男妖长得比姑娘还美。那书生被妖怪迷了魂,也没过几年,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好端端地就去了。”
“不过说起那惨死的书生,太爷爷对他赞不绝口,那可真的是个好人呐!我太爷爷说,有一年刚开春,我们镇就惹上灾祸,百亩的田地都被毁尽,县官都无能为力,还是他一个弱书生不分昼夜地下田,亲力亲为帮扶了乡亲一把。”老人又咳嗽了两声,有些疲惫,像是很久都没讲故事了,“据说那书生后来发迹了有钱了,还经常济寒赈贫,每年入秋就开始购入一大批木炭送给我太爷爷还有一群人,帮他们过冬。”
老人一边咳嗽,清嗓子,一边说:“太爷爷特别感谢他,而那书生却只是说这年头连妖怪都觉得冷,更别说人了。”
顾挽卿听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说到最后,老人摇了摇头,叹息道:“太爷爷一直感慨可惜,说没想到年轻人说没就没了。要按我说,就是被那妖怪吸了魂魄!妖怪毒辣无情,媚术迷魂什么就更不在话下了。就是到现在,也仍有姑娘中了这妖的幻术嫁过去呢,可怜这些姑娘大概也被吸了魂魄,均不到一年就去了。那妖花年复一年又新娶,真是残忍。”
“爷爷你又说胡话了!”那老人的孙儿越听越觉得荒诞。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是我们家一辈辈传下来的祖训!你可千万别去那户人家的附近,从小我就警告过你,小心那妖哪天心血来潮,吸了你的魂!”老人咳嗽得严重,还严肃认真地叮嘱。
“是了是了,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妖怪,您就是自己吓自己!”年轻人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背,让他冷静下来。
老人长叹一声,又委身于躺椅上,“小崽子没见过世面,毛还没长齐懂个屁!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顾挽卿侧头瞟了眼凌晟,心里坦然,“的确是,没见过的多了。哪里没有妖怪,眼前这可不是有一只鼠妖吗!”
凌晟看顾挽卿正眉飞色舞着,一猜就想到她在想什么,悄悄附耳过去,“这么说你也算年纪大的,见过世面了。”
顾挽卿一眼瞪过去,想了想终是怪嗔了一句:“坏妖!”
也不知道是骂那花妖还是骂凌晟的。
说完,顾挽卿立马就收了心,正色道:“那老人家,这花妖的媚术,您可知道如何能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小时候也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别去招惹勾结妖物。人生有玲珑七窍,遇到异端多少都能有所察觉,像是惶恐不安,心神不宁诸如此类的。”老人说着愣了愣神,狐疑地看了凌晟一眼。
顾挽卿见状,立马下意识挡在凌晟身前,插话道:“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们有一友人,是个貌美的姑娘,怕是被那妖怪看上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老人家一听,顺其自然把心中的不安关联到受困的姑娘那儿,震惊道:“什么?!这可不得了,快快,把那驱邪破煞的都拿出来试试!虎牙犬齿、蒜瓣、桃木剑……还有其余的,黑狗血之类的,你们快去准备!”
老人说着,连家里的钟馗像都坚持着要请出来。
“别别别,您告诉我们,我们自己去张罗着。”顾挽卿推脱不开,下意识地看向凌晟。哪知他并不打算出手,只一双丹凤眼扑扇着,眼里强忍着笑意,乐不思蜀。
又客套了几句,问了一些情报,顾挽卿好不容易辞别那家人,凌晟摆了摆衣袖,笑着看她道:“走吧,找小黑狗去放血。”
顾挽卿错愕,来了精神,道:“真的有用?”
顾挽卿睁大了眼睛,认真看着凌晟。眼睛亮着,瞳孔静静倒映出凌晟的模样。
“……”凌晟“啧”地一声,扭开脸,“没用。看到你这么高兴我都不忍心唬你了。”
顾挽卿蹙眉:“都什么时候了!”
凌晟略带歉意地笑了下,“妖的事情当然要去问妖了,你问个耄耋老人还想要什么新鲜法子?”说着敲了一下顾挽卿的额头,“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笨!”
“你!”顾挽卿拉住他的袖子,“我发现你今天特别想挨揍!所以要怎么办?我们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凌晟牵过袖子上的手,把它握在掌心,想了想,温柔笑道:“我们,准备睡觉。”
闻言,顾挽卿的脸慢慢红了,声音细如蚊呐,“什,什么?”
凌晟手捏了捏她烫烫的脸,满面春风道:“挽卿,不是那个睡觉,是养好精神准备去打架的睡觉。”
“……”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顾挽卿强忍着脾气,“闹了半天还不是去强抢回来吗?”
“一开始就是这样,她中了幻术,蛊惑人心的妖术要不就让妖去解除,要不就是受蛊惑的人自己清醒走出来。”
顾挽卿听着,突然一个激灵,“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知道如何破解,为何不说!你就不怕铃儿出什么事?”
“她没事的,可能会受点皮肉之苦吧。”凌晟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忍不住满心惆怅,闭上眼睛,“此事是我一己私念,看那花妖可怜,不想那么快动手。”
顾挽卿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脑海中忽地又浮现出那日初见凌晟不久时,他一人坐在窗边望着孤月,独酌着青梅,双眼深邃,表情难过得要哭出来一般。
她心头酸涩,学着他二指弯扣,往他头上狠狠弹过去,故意说道:“又想诳我!其实你就是想看着驹白犯傻,以此找乐是吧?!”
凌晟的思绪一瞬被拉了回来,看着眼前人的灵动,心情也好了不少,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被你发现了,看易驹白犯傻是挺有趣的。”他说着,悄悄握紧了顾挽卿的手,“他看我笑话可看得不少了,我贪看他一回又怎么了。”
夜幕时分,顾挽卿与凌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妘铃一身绿衣拎着包袱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