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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伊人在他怀 “早。”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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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顾挽卿笑容极浅,“驹白回来过吗?铃儿可有消息?”
凌晟笑容浅浅:“他没回来过,倒是送了个信来,说是人找到了,出了些意外,他留在那看着。”
“意外?铃儿怎么了!”顾挽卿一听,立马急切地道:“可是受了什么伤?你怎么不过来唤我!”
“你别急,两人都没事,就是闹了点别扭。”凌晟神色淡淡,不惊不慌地说:“我们先吃早饭,吃完带你去看。”
城外的一小府邸,顾挽卿一众人在堂外站看着堂内亲昵的两人,神色各异。
妘铃难得脱去了火红的衣裳,换了身碧绿的穿着。只见她眉眼带笑地对另一陌生貌美男子说道:“夫君夫君,我做了个新笛子给你,你看怎么样?”
对面的白面书生宠溺一笑,也是穿了身浅绿的衣裳,一眼望去,两人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那人仔细端详着笛子,宛如得了宝物,啧啧称赞:“娘子好手艺,人长得好看如花如月,还得一颗七窍玲珑心。”
“你喜欢最好不过了!”妘铃满足地笑道,“我来教你怎么吹!”妘铃说着,坐在那白面书生的腿上,被他轻搂入怀。
两人耳鬓厮磨,轻声窃笑,好不甜腻,似乎丝毫没发觉堂外尴尬站着的几人。
易驹白果不其然地被这一幕燃起怒火,也不顾所谓的礼仪形象,大喊一声住手便迈腿跨了进去,“住手!”
“娘子且等等,我们来了几位客人。”白面书生让妘铃起身,微笑着说道。
妘铃这才仿若初醒,愣了愣:“诶,挽卿!还有凌公子,易公子也来了!”
“易公子?!”易驹白嘴角抽搐了一下,脸色是更难看了。
“你们来看我了?”妘铃没在意易驹白的状态,依旧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这位易公子昨晚就来拜访过了,不过我看娘子玩得累,睡得极沉,就没叫醒你。”白面书生不经意地搂过妘铃的肩,轻轻笑了一下。
顾挽卿感觉事情怪异,不理会那白面书生的说辞,先开口问道:“铃儿你怎么在这?”
“我与夫君一直在这儿啊。”妘铃觉着顾挽卿问得奇怪,微微侧着头回应。
易驹白却是再不能忍,上前一步问道:“你何时认识这泼皮,又是何时成的亲?这流氓强盗无端成了夫君,我怎么不知道!”
“易公子你干嘛这样骂人!”妘铃瞪着眼生气道,“我何时与夫君相识相知需要跟你报备吗?”
“需要!”
“凭什么?!”
“凭我……凭我要跟你那族长爹爹交代!”易驹白愣了愣,眼神躲闪,“你是出来寻我的,若是你中途怎么了,我担待不起。”
妘铃听到这话,觉得又好笑又自以为是,搂着自家夫君的胳膊嗤笑一声道,“易公子你也太……不可理喻了一些。这私事我和夫君自会跟爹爹说的,不用你操心。”
“妘铃!”易驹白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攥得死白,咬牙道:“我说不清楚,反正你不能和他。跟我走!”
“为什么?你放开我!” 妘铃有些急了。
白面书生也皱起眉头,拉上妘铃,“请你放开我娘子。”
“没有为什么!”易驹白看着那白面书生,怒火在他胸腔里愈发膨胀,表情也逐渐变得可怕。
妘铃这下是真急了,“我和夫君情投意合,我只认定他一人了,就是爹爹来了也不会说什么,你又是哪位?!”
顾挽卿看得头疼,凌晟这边也是低头一叹。
“那你不是还答应顾挽卿帮她驱蛊吗?你留在这,她的命怎么办?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你还真厉害啊!”易驹白脸色阴沉,怒极反笑,把顾挽卿当成说辞搬了出来。
“这不打紧。”妘铃挣脱开易驹白的牵扯,稍有歉意的对着顾挽卿道,“我身上防身的宝贝都给你,再写封信让你拿给爹爹,他一看就明白了,你放心,他驱蛊也是一样的。”
易驹白还想说话反驳,那白面书生看不下去了,直接插话道:“娘子,你先去房里歇息吧。这几位客人我帮你接待着,不用担心了。”
“好。我累了。全听夫君的。”妘铃听到那书生的声音,仿佛魔怔了般,即刻欠身道别,径直回了房。
妘铃回房了,众人僵持的气氛并没有任何的改善。
只见那书生自顾自地坐下倒出一杯茶水,怡然自得地品起茶来,好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几位,还未自我介绍。小生名为墨芒,墨色掩住光芒的墨芒。”墨芒轻声笑着。
顾挽卿听到墨芒的名字,皱了皱眉,感觉怪怪的。
“管你是莫忙还是墨盲,把铃儿还我!”易驹白怒气冲冲。
墨芒也不含糊,直截了当说道:“我不知几位的目的,不过我与铃儿确实是心意相通,两情相悦,还请诸位祝福。”
“祝你个鬼!铃儿也是你叫的?”易驹白瞪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与公子素未谋面,此番的确是打扰了。”顾挽卿拉住气晕头的易驹白,“不过铃儿与我们行了一路了,也从未谈及过公子,突然听她说喜结良缘,我们也是担心友人,望公子见谅。”
墨芒点了点头,示意并无大碍。
“不知公子能否告知,与铃儿是何时相识,又是如何结缘。我们知道了因果往来,也好放心,自然能由衷地祝福你们。”
本以为这书生要侃侃而谈编造两人如何情如潮水一发不可收拾,哪知墨芒听了这话却突然羞赧低头,活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娃娃。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脸红地抬起头来道:“说来实在不好意思,我与铃儿昨夜是第一次见面,我见她一人在河畔旁坐着寂寞,本想上前搭话,不料刚走到岸边就被路边顽皮的孩童撞落下水。那群孩子见我窘态,又朝我扔石子玩。是铃儿她赶走了顽童,又入水救我起来。”
“这……倒是像铃儿的作风。”顾挽卿看了看易驹白,心里有些没底,万一妘铃与这墨芒真的是两情相悦的话……
“我们二人都湿了衣裳,便回家来换了一套。”墨芒顿了顿,耳朵都红了,继续说道:“她随我回了家,又说很喜欢家中的一砖一瓦,我也很喜欢她的性子脾气。我二人在这庭院中对月倾心,一来一往间相见恨晚,已是私定下终身了。”
“放你狗屁,这不可能。”易驹白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用什么法子骗了她!”
“我二人一见如故,我等了她许久,谈何欺骗?要也是她巧言令色,骗了我这可怜人。”墨芒说着,突然皱起眉头怪诞地笑了一下,笑声无情而又寒凉,万物仿佛都因这声冷笑咽了气一般。
顾挽卿:“……”
“驹白,先回去吧,此事我再跟你商讨对策。”凌晟看出了墨芒言语间的端倪,开口劝导。
“别信这混球,他还在这胡言乱语!”易驹白不愿相信墨芒说的任何字句,也不再听他辩解,“先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样讲。”
易驹白上前一步扯住墨芒的领口,运起力道就要打人。哪知这能被村野孩童欺负的白面书生,看上去孱弱无力,却懂武功术道。
墨芒凭空幻化出一道白光,打落拽着自己领口的手上,轻易便挣脱开束缚,紧接着侧身避开易驹白的一拳,抬手反倒还了他一掌。
这掌力度不大,却也是推得易驹白后退几步。
易驹白这下更气不过了,本以为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没想到自己竟然受他一掌,也不加多想,带上内力就向那人冲去。
顾挽卿觉得易驹白全程智商不在线,抬头看了一眼凌晟,他正好也看着顾挽卿,两人是同一个意思。
两人趁还没动手伤了人之前,不约而同地上前拉住易驹白,正巧此时妘铃听见声响又从屋里出来,看见场面一度混乱,即刻大声斥问道:“你们干什么!”
易驹白还未打算停手,倒是墨芒先身躯一晃已是移到妘铃身旁,说话间微笑着,如沐春风,“娘子,无事,我与易公子讨教讨教。”
妘铃瞪一眼易驹白,熟练地挽起墨芒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亲切关心道:“夫君你怎么样?”
“妘铃!被拍了一掌的可是我!”易驹白这下是既委屈又气愤,怒目看着妘铃二人。
没想到妘铃听见竟是轻蔑笑出声,神情中的冷漠与无情无需言语,就是傻子也能感受到。
她扶着墨芒,不由分说地道:“抱歉了,今日我与相公不便接待,送客!”
顾挽卿觉得再呆下去也是不妥,拉着易驹白劝阻道:“驹白,我们先走吧!你现在脑子不清醒。”
易驹白却是丝毫不退让,挣脱着上前,忿忿不平地道:“送客?你们试试什么能耐能赶我走!”
妘铃听罢一皱眉,正要赶人,被凌晟拦在中间。
“今日是我等多有唐突,先告辞了,改日定登门赔礼道歉。” 他挡住易驹白,淡漠地瞥了那墨芒一眼,“只是,妘铃姑娘无论如何还是对身边人多个提防。”
“不送。”妘铃摆手一挥而就,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