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青春》姜皖虾

5、家和运动会 江纪准

　　江纪准与夏渊告别之后就往家走。

　　江纪淮站在自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屋内突然窜出一股香味。他手指悬在密码锁上，迟迟没有落下。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而熄灭了，四周昏暗。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慢慢地按下了密码。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他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伴随着沉闷的“咔哒”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暖和的灯光照在脸上，一时发愣，耳边传来一道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儿子，回来了？”

　　这道声音来自江纪淮的妈妈一一江锦燕。

　　“嗯，妈……你这次回来几天？”江纪淮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想让她多待几天。仔细想想，他和母亲已经有两个月没在家里一起住了。

　　他的妈妈是医生，就算是放眼全国也算是很权威的了，经常满世界到处跑，回家时要么两人碰不着，要么就是只住一两晚。

　　江燕锦沉默了一会，“一周吧。。。还不是很确定。怎么，那么不想看见我？”

　　江纪淮笑了一下后，往沙发上躺去，“怎么可能呢？我尊敬的母亲大人～”

　　“没有最好。过来洗手吃饭。”

　　江纪准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针扎了屁股。他吊着拖鞋往洗手间跑，嘴里还不忘贫：“得嘞！母亲大人亲自下厨，儿子我就是爬也得爬去捧场啊！”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香气扑鼻。

　　“快坐，”江燕锦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看你瘦的，我不在家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江纪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哪有，我这不是正在减肥吗。”

　　江燕锦打了一下他的筷子，“你又不胖，有啥好减的，别到时候把自己身体弄坏了，让我在医院看见你。”

　　江纪淮嘟囔了一声：“哦。”

　　江燕锦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直到堆成一座小山。“多吃点。这次回来……主要是有个学术交流会在这边开，顺便看看你。”

　　“顺便”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江纪准还是捕捉到了。他心里微微一暖，又有些酸楚。他知道母亲有多忙，能挤出这一周的时间，大概已经是极限了。

　　“好，辛苦了……”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了。但晚饭还是在一种久违的温馨氛围中结束。

　　江纪准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江锦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却半天没翻一页，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忙碌的背影。

　　等江纪准擦着手走出来时，发现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眼角的细纹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她作为医生、作为母亲操劳的证明。

　　江纪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妈……”他低声唤了一句。

　　江燕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下意识地笑了笑：“洗完了？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江纪准点点头，蹲在她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她的膝盖上，“妈妈，我爱你。”

　　江燕锦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更多的是满足，“我也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江纪准醒来时，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伴随着豆浆机运作的嗡嗡声。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卧室，看见江燕锦正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身上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居家服，正往保温杯里倒水。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神色，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没散去的倦意。“醒了？桌上有早餐，吃完赶紧去学校，别迟到了。”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江纪准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不是说难得回来休息吗？”

　　“习惯了，生物钟改不过来。”江燕锦拧上杯盖，看了一眼手表，“而且上午还有个远程会诊，我得早点回书房准备资料。”

　　江纪准嚼包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母亲匆匆忙忙的身影，心里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学校内，四班同学们刚晨跑完回到教室，秦孝国就闻着味过来了。

　　“说一件事哈，因为一些原因，今年运动会在国庆前。大概是九月二十四开始。大家最好自主报下名，别像去年，几乎是强制报的。”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这两天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待在教室里自习，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就相当于两天在校假期。

　　“九月二十四？那不是下周吗！”
　　“这么突然？我还没准备好呢！”
　　“自主报名？真的假的？到时候人数不够，不会又要把我们当黑奴吧？”

　　秦孝国敲了敲黑板，试图维持秩序：“安静安静！这次主要是为了看班级凝聚力和学生精气神，大家量力而行。报名表在我这儿，想报的赶紧，截止到明天。”

　　江纪准手里转着笔，思绪有些飘忽。运动会……九月二十四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日历，那天正好是周三。

　　“周三……”江纪准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日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意味着运动会正好卡在周中，而且离现在也没几天了。对于还要准备月考的他们来说，这简直是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江纪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只手在他桌角敲了两下，打断了他的思绪。江纪准抬起头，看见夏渊正倚在他的课桌旁，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在想，这周三要是下雨就好了。”江纪准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把笔往桌上一扔。

　　夏渊挑了挑眉，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下雨？我听说去年你可是被老班硬按着头跑了个2000米，最后还拿了名次，今年不得趁热打铁？”

　　江纪准笑了笑：“再说吧，我看情况。”

　　江纪准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晒太阳的流浪猫，懒洋洋地说，“我是怕到时候跑完太累，连写作业的力气都没有。”

　　秦孝国咳嗽一声，目光如炬，“关于运动会的事，我再强调一点，虽然是‘自主报名’，但我希望咱们四班不要出现‘零参赛’或者‘抓壮丁’的尴尬局面。去年被隔壁其他班嘲笑的事，你们忘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尴尬的咳嗽声，几个去年被强制报名的男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老秦继续说道：还有夏渊，你刚来我们班不久，要不要也报个项目？带头表个态？”

　　突然被点名，夏渊倒是淡定，大大方方地站起身：“老师，我正和江同学商量呢。我想报个男子1000米，至于江同学，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哦？”秦孝国看向江纪准，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你自己呢？有什么意向？别告诉我你想当啦啦队。”

　　江纪准无奈地站起来，看了一眼夏渊，又看了看讲台上等着回话的老赵，只好说道：“老师，那我也报个名吧。撑杆跳和2000米”

　　“好！”秦孝国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大家要向江纪准和夏渊学习，不要总是推三阻四。要报名的赶快过来填上自己的名字。”

　　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不过这次不再是抱怨，而是开始三三两两地商量起来。

　　“既然江纪准都报了，那我也报个实心球吧。”
　　“那我报个800米？反正都要跑步。
　　“哎哎，接力赛还缺两个人，谁再来填补一下空缺？”

　　看着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江纪准重新坐下。虽然运动会来得突然，但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拼一场吧。

　　毕竟今年这届运动会自己还有关系不错的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