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身子？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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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本是跨坐，只右手小臂随意撑在桌上，闻言她垂下的手指轻微动了下。
她面色无波，转脸看向顾白舒，见他红橙火光下的静美昳丽容颜。几息后，陈念勾唇微笑，身姿不动，仍与他相隔数步，只问：“同我说这个，是想做什么？”
顾白舒的手颤抖起来，他动作未停，只是添柴慢了些，灰飞在噼啪的炸火声中飞溅，他发出几声微细的呛咳声，喉间如玉珠轻拨，在寂静屋中发出山泉般清冽的叹息。
“……我知道，世人眼中，用来评判男子身价高低的除却门第，还有贞洁。沦落风尘的男子即便身如蒲草，若有金石般的情谊，也能得到女人的一二分怜惜……若有清白身子，更是令人动容。我在燕晴眼中三样皆无，她视我如死物，得失都可一笑置之。”
陈念不信他的情谊，顾白舒想到这，顿了下，露出一抹苦笑。
“而你……陈念，我不想你也这样看待我。所以，我的身子，给你。”
她会嫌弃他吗？他和人成过亲，有过妻主，又被那个女人抛弃，甚至……他解释为何瞎眼，都与白蕊棠有关。
嫌弃……她会不会不止嫌弃，她会恶心吗？
顾白舒的手指颤抖着去摸脸上的系带，明明心中荆棘丛生，可世家公子自幼接受的那些训导仍提醒他礼数，支撑他的残破之躯坐得挺直端正。
陈念静坐着，听那人说完后便立刻噤声，心如死灰似的沉寂着，仿佛方才荒唐之言不是出于他顾白舒之口。
“你的身子，给我？”她将这几个露骨的字慢慢又说了一遍，回味顾白舒说起它们时温和而清冽的音调。她看到火光映红了顾白舒的脸颊，或许映红脸颊的是两人心知肚明之事。
陈念胸中一口气在体内流转到小腹，搅乱得她不容忽视。
偏生那人以为她是没听清，尽管羞涩，也鼓足勇气拼出一丝气音，柔声回：“……是。”
陈念腹中那口气忽然压不住了。
她腾地从椅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向顾白舒那里走去，柴房中有零落的硬柴壳，顾白舒听到了鞋底踩到空壳上的轻响，意识到陈念已经走近，他正想抬头，肩上却忽然压来一道极重的力气。
那力道不容拒绝，在感知到的那瞬，顾白舒便毫不设防得被陈念推倒，后仰靠到了灶台后堆叠的柔软稻草上，“啊！”
陈念压在了他身上，半撑着含笑看顾白舒。
男子的身躯矫健，细腻皮肤下包着硬朗的的骨头，头上的束带被扯落了，顾白舒一头青丝散开，在他洁净的宽袍两旁扑散开，有几缕则缠盖在他的脖颈与唇边。
陈念背着火光，听他轻微急促的喘息，眼眸很亮。
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拨开那几缕碍事的散发，墨色在视线中褪去，露出了顾白舒温润玉色的脖颈，以及那抹胭脂红唇。
陈念看了会儿，弯眸用手指勾勒顾白舒的唇，狭笑道：“给我做什么？”
“……我只有这个了。”身下之人的喘息声清浅，却愈发急促，他的语气凝着几分泪意的潮湿，顾白舒伸手摸索，而后柔软地触碰到了陈念的脸颊，“对我不同些吧，陈念，我可以什么都给你。真的。”
他看不见，可若是陈念也像燕晴等人那般，用看待器物的眼神瞧他……他会疯的。顾白舒如此心想。
陈念纵容他摸脸，在他说话之际指尖向前探，含笑感受湿润唇舌的绵软，而后她的指尖慢慢向下滑去，顺着顾白舒后仰时绷起的青筋一寸寸抚摸他的脖颈。
他的肌肤是凉的，但陈念的掌心很热，指尖上的硬茧让顾白舒不由瑟缩，那颗玉珠便在她掌心轻轻流动。
有一瞬，顾白舒的耳中听不清声音，只能感受到筋脉在耳骨旁的跳动，身上的重压不容忽视，那道本该浅薄的辛夷香沁入心脾，顾白舒只觉越发燥热，腿间的不适感越发重，可下一刻，耳旁传来陈念的一道哼笑。
“身子？是什么好东西？你给我……我可没说就要。”
身上那道力气小了些，陈念圈着顾白舒的手臂又使了些劲，与他再拉开点距离，沉眸看着顾白舒。
“陈念是习武之人，师长说过，贪淫损身，沉迷此术久了腿就伸不直了，你想害我？”
顾白舒：“……”
他一时无言，几息后晒然叹笑了声，摸索着陈念的脸，慢慢道：“可那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了……我在白府拼尽全力守护的，原来于你而言，不值一提啊……”
顾白舒说完后，一直被他压在心中的苦意溢出些，顺着四肢百骸流动，他手上失了力气，怅然若失地准备缩手。
陈念却一把将他的手握住，“怎么了？不要而已，你还不高兴了？”
那只被握住的手忍不住发颤，冰冷。顾白舒忍不住偏过头，嗓音中带了些哑，“没有不高兴，我要给你做饭……火还在生着。”
他想要挣脱，但陈念却一直握住，甚至握紧，她语气里带了些不在乎，“都饿过了，少一顿不会怎么，别做了。倒也不必可惜柴火，快到冷秋了，现在竟然比床榻里暖和。”
她想到了垂髫之年和师姐师妹们一起烤火，那时也是夜晚，大家都很快乐。过了会儿她们被师长找到，她不但没有责备她们，甚至拿了芋头红薯折返过来，教她们怎么烤才好吃。
陈念抿了抿唇，想对他说声“烤会火吧”，话到嘴边却无声，只是沉静地看着顾白舒，只觉他看起来越发难过。
那抹胭脂色在她眼前，轻微地喘息与颤抖，陈念恍然觉得，顾白舒这么难过，唇不会是苦的吧?
她想到这个，竟然鬼使神差俯身，吻上去，一时与他唇舌交缠。
“唔！”那人发出急促的喘声，很不可置信陈念竟然主动，然而陈念愿比他想得经验丰富，只在他惊吟之际，便顺着唇隙滑入，勾他的舌尖共舞。
“……陈念。”顾白舒的手忍不住又伸出，勾住了陈念的背，不太会换气，只越发急促地喘。
很软。
真软。
陈念觉得不可思议，压着顾白舒愈发深入，相碰之间发出缠绵的水声，顾白舒的鼻息全部喷在两人之间，陈念贴着他，能感受到此人胸膛起伏更大，听出咚咚的心跳声。
这种样子的顾白舒，生动得让人想再欺负一点，陈念忍不住一笑，“缓着些换气，真的不会啊，嘶……咬到我了，我要咬回来！”
陈念的回咬不止出于报复，顾白舒更是失神，到最后含糊着唤她名字，收紧揽着陈念后背的手臂，将人拉近他。
“呵，真的……”陈念感到腹部触碰到的，微微犽笑，“难怪吻得也不老实，动来动去。”
“陈念！”顾白舒实在受不了她的调笑，四处无可躲避，他只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嗔道：“不要再说……”
顿了顿，顾白舒动了动唇，又抬头道：“陈念，你对我有欲……鱼、鱼水之事，人之常情，一味克制不如顺势而为，我听说修练之人，有一种功法叫双……啊！”
他的惊呼断止了言论。
陈念咬住了他的喉珠，哼笑道：“原来世家公子也看这些书？那些是修仙的，谁知道真假？啧……怎么这么害羞！”
她说完之后，也不起身，只伸手去摸顾白舒腰间的那块潮湿布料，确认湿意不是她的错觉，于是弯眸微微挑眉道：“顾白舒，我真有点信……你还是清白之身了。对了，你们高门贵府里的男人，是不是点着什么守宫痣，来……给我看看！”
她一面说，一面兴致盎然扯过顾白舒的手臂，拂下对方衣袖，他来不及遮挡，在红艳火光中，那节玉色被慢慢拉开，露出了内侧的一颗红褐如血的小痣。
陈念一时没说话，只盯着那颗痣看，而后用手轻轻摩挲。
“有……有吗？”顾白舒看不见，但被人审视的感受太强烈了。
陈念“哈”了声，点头，笑眯眯道：“真有。”
她其实忍不住，想对顾白舒说的是一句“真乖”。
两人这番折腾，顾白舒身上早出了薄汗，此刻他半仰在草堆中，情动的余韵仍如潮水笼罩住他，头颅里血脉也突突跳动，陈念在他身上，背对火光。
系带被扯落一些，虚虚挂在他的眸上，有那么一瞬，顾白舒依稀能借光影辨出她朦胧的身影。
陈念的身影似乎很高挑，顾白舒忍不住勾唇，温存之际心中横生暖意，他忍不住想对陈念分享，但动了动唇，想到什么又将话咽下。
他不可以“看清”陈念，否则她会离开的。
陈念起身，舀木桶中的水清洗双手，本想招呼顾白舒也过来，一回头见这人从草堆上起身，满脸通红地整理衣摆，那条系带又原封不动仿佛焊在他顾白舒脸上似的，不由哼笑一声。
那边人的动作立刻停了，不安地望着她的方向。
陈念取了方素帕，浸入水中后拧了拧，走到顾白舒那处抓着他的手胡乱擦了干净了，又将他额发上粘到的空稻壳捻掉，忍笑道：“怎么像鸡窝里刚爬出来？”
“……陈念！”顾白舒嗔怒。
“哈哈哈哈……”陈念笑了一阵，顾白舒也微微弯唇，他仍执着要做韭菜面饼，不忍陈念真的饿肚子，陈念便轻轻踢了下他坐着的矮木凳，吩咐，“那就好好坐着，给我添柴吧。”
顿了下，她补道：“黑灯暗火，你又看不见，别没注意碰到锅边，把寒冰做的手指烫碎了一截。”
说完，陈念心情甚好，又哈哈笑了两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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