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靠医术囤物资逆天改命》87年的兔子

13、佛珠碎裂 异能暴走 血从鼻

　　血从鼻腔流进喉咙，带着铁锈味，呛得她咳了一声。那点震动牵动全身神经，像有根生锈的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叶昭明没睁眼，但醒了。

　　她记得自己倒下了。玉坠不烫了，也不吸东西了，像个死掉的电池。可地上还有毒液在爬，绿色的，黏稠得不像液体，倒像是活物刚吐出来的唾沫。她不能让它出去。

　　手抬不起来。右臂贴在地板上，掌心朝下，压着一块碎玻璃。她试着动手指，只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原来手掌早就破了，血混着毒液渗进袖口，冲锋衣内衬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用左肘撑地，把身体往前拖了半米。防静电地板冷得刺骨，脸蹭过去的时候，能闻到一股烧焦的电线味——大概是空间过载留下的后遗症。她没管这些，只盯着前方三米处一根未完全粉碎的试管，斜插在柜体残骸里，瓶口还滴着绿液。

　　够不到。但她得够。

　　她咬住下唇，用力一拧腰，整个人侧翻过去。这一下撞到了肋骨，疼得眼前发黑。但她抓住了那截试管。玻璃边缘割进掌心，血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她不管，只把断口对准胸前玉坠的位置。

　　空间入口还在，微弱得像快熄的火苗。她往里塞，一滴、两滴……绿色液体被吸进去，速度极慢，像是老式抽水泵卡住了轴承。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耳朵开始嗡鸣，视野边缘出现雪花点，像旧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

　　“再……多一点。”
　　声音不是说出来的，是气流从喉咙挤出来的杂音。
　　她又拖了一下身子，左手扒住冷藏柜的金属边沿，硬生生把自己往上拽。膝盖跪地，晃了两下，没倒。她低头看玉坠，裂痕比之前多了至少十倍，蛛网似的布满整个表面。它撑不住了。她也知道，自己也撑不住了。

　　但她还得再撑一次。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玻璃上却格外清晰。一步，两步，停在门口。

　　门是锁死的。没人能进来。

　　下一秒，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炸开，扭曲的金属飞溅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发出钝响。烟尘扬起，一道人影站在破口处，逆着走廊尽头应急灯的红光，看不清脸。

　　顾沉舟走进来，军靴踩过满地碎片，没减速。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跪在地上，右手抓着带血的玻璃管，左手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头发糊在脸上，嘴角还在流血。

　　他快走几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一只手探向她脖颈。指尖碰到皮肤时顿了一下——太凉了，不像活人的温度。

　　“还有气。”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叶昭明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得只能看出个轮廓。但她认得这声音。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气。

　　顾沉舟的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截试管，再移到她胸前的玉坠。裂痕密布，几乎要碎成粉末。他忽然明白了她在干什么。

　　“你疯了？”他声音低下去，却比刚才那一脚踹开门还要重，“都这样了还不停下？”

　　叶昭明没回答。她想摇头，结果头一偏差点栽倒。他伸手扶住她肩膀，触感让他心头一紧——全是汗，冷汗，浸透了衣服。

　　他抬头环顾四周。毒雾还没散尽，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绿色颗粒，像孢子一样缓慢扩散。墙壁、地面、破损的设备……全都沾上了。一旦泄露到外界，半个城区都得封。

　　而她一个人，在这里用手捡，用身体拦。

　　“谁干的。”他问，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叶昭明闭了闭眼。她不想说名字。说了也没用。人都跑了。

　　他没等她答。手腕上的佛珠突然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频率越来越快。木珠一颗接一颗崩裂，不是断绳脱落，而是从内部炸开，碎片飞射出去，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小坑。

　　叶昭明察觉到异样，勉强抬头。
　　看见他低着头，眼睛睁着，瞳孔却是散的。
　　佛珠彻底碎了，最后一颗落在地上，滚了半圈，不动了。

　　然后，空气变了。

　　不是风，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在移动。压力从他身上往外扩散，像水底引爆了一颗深弹。金属柜离地三寸，悬在空中，螺丝一根根从墙体拔出，哗啦落下。天花板开始龟裂，水泥块一块接一块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叶昭明被气浪掀得往后滑，背撞上墙。她闷哼一声，喉咙泛腥。但她看清了——他在颤抖。嘴唇发白，额角青筋暴起，鼻孔渗出血丝。那股力量不是冲外的，是失控的，从他脑子里炸出来的，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停下……”她想喊，但声音太小。
　　下一秒，整面墙塌了。
　　混凝土和钢筋如纸片般卷起，又被无形之力撕成碎渣。实验室结构开始解体，仿佛有一只巨手在内部揉捏这个空间。远处的管道爆裂，蒸汽喷涌而出，混着毒雾形成灰绿色的漩涡。

　　顾沉舟双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球表面布满血丝，像是随时会裂开。但他没倒。他还死死盯着她。

　　她想爬起来，结果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
　　他动了。
　　几乎是本能地，他翻身将她护进怀里，背脊迎向掉落的横梁。水泥砸在他肩上，发出闷响，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臂收紧，把她箍得很紧，紧到她觉得肋骨又要断了。

　　“别死。”他说，声音哑得不像人声，“你要是死了……我就让这世界陪你一起死。”

　　她听不清后半句。精神力场太强，耳膜像被针扎。但她看清了他的嘴型。
　　——你死了，我要这世界陪葬。

　　她想笑。这人平时说话慢悠悠的，像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废柴，现在倒好，放起狠话来比丧尸还吓人。

　　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最后一丝意识还在挣扎，想提醒他：别用了，再用你会废的。但她发不出声。只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她消失。

　　外面传来更大的响动，可能是承重柱断裂，也可能是隔壁楼层塌了。整个地下空间在下沉，灰尘如雪般落下。她脑袋一歪，靠在他胸口，不再动了。

　　体温在下降。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但他没松手。
　　哪怕整座楼都在崩塌，哪怕头顶的天花板正一块接一块砸下来，他依旧跪在那里，把她抱在怀里，背对着崩塌的世界。

　　他没看四周。
　　只盯着她苍白的脸。
　　直到一滴血从他眼角滑下来，混着灰尘，在下巴处凝成暗红的一点。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
　　没人听见。
　　只有倒塌的回声在废墟中反复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