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我靠医术囤物资逆天改命》87年的兔子

14、生死时速 七日倒计时 输液管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声音比心跳还慢。叶昭明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灯是冷的，鼻子里闻不到血味，也没有混凝土碎屑的呛人气息。她眨了两下眼，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有人在换药瓶。林婉背对着她，动作利落，咔嗒一声把新瓶子挂上支架，顺手调了滴速。她回头看见叶昭明睁着眼，没惊讶，只点了下头：“醒了？脉搏稳了，血压也回来了，就是血色素低得吓人。”

　　叶昭明想说话，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点气音。她抬了下手，示意要水。林婉倒了一杯，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她吸了两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能咽下去。

　　“你睡了七天。”林婉站在床尾翻病历，“顾先生把你抱回来的，当时全身都是灰，脸比现在还白。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器官衰竭边缘，能活下来全靠他强行压住你的心跳节奏，人工维持了四十分钟。”

　　叶昭明没吭声。她记得最后的画面——顾沉舟跪在地上，背对着塌下来的楼，把她圈在怀里。再往后，一片黑。

　　她摸了摸脖子。玉坠还在，贴着皮肤，温的。她闭眼，试着连接空间。

　　意识沉进去的一瞬，脑袋嗡了一下，像是踩进结冰的河里。空间只剩八立方米，四面墙灰蒙蒙的，角落堆着些药品和压缩饼干，全是她昏迷前塞进去的。扩容机制没了反应，无论她怎么催，空间都不再扩展。

　　但正中央，浮着一本虚影书。封面三个字：《神农本草经》。没有目录，没有页码，就那么悬着，偶尔闪一下，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她退出来，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林婉瞥了她一眼：“别乱用那个东西，医生说了，你脑供血不足，再折腾可能引发二次昏厥。”

　　叶昭明靠着床头喘了口气，手指还按在玉坠上。“抗生素……够吗？”

　　“不够。”林婉干脆地说，“全市药店清了一遍，连兽用的都收了。顾先生拿走了大部分，剩下的归你，但撑不了多久。外面已经开始抢药了。”

　　她说完，顺手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新闻正在播。

　　“……多地出现暴力伤人事件，涉事人员表现出极端攻击性与痛觉缺失症状。警方已介入封锁现场，请市民尽量避免夜间出行，尽快返回家中。”

　　画面切到街头。一群人围住一辆警车，砸玻璃，拉人下来。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马路中间大笑，脸上全是血，手里拎着半截路灯杆。镜头晃得厉害，播音员语气急促：“目前官方暂未确认病因，初步判断为群体性精神异常引发的公共安全事件……”

　　叶昭明盯着屏幕，没动。

　　前世也是这样。先是零星伤人案，接着医院爆满，再然后，街上开始有啃人的。政府封锁消息，媒体统一口径，说是“急性精神障碍”，直到第三周才承认病毒扩散。

　　她算了一下时间。从实验室毒雾泄露到现在，正好七天。

　　“昭明？”林婉关掉电视，“你脸色不太对。”

　　“没事。”她说，“就是觉得……这新闻播得挺敬业。人都快被咬烂了，还能管它叫‘精神异常’。”

　　林婉没接话，只是把病历夹收进抽屉。她知道叶昭明不是普通人。那天顾沉舟抱着人冲进来，浑身是血，一句话不说，直接踹开急诊室门，把叶昭明放在床上，然后站那儿盯着医生抢救，眼睛都没眨一下。后来她才知道，那晚全市停电，只有这家私人诊所还有备用电源——因为顾沉舟提前一天包下了整栋楼。

　　门开了。

　　顾沉舟走进来，穿着件旧军装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木珠是新的，颜色偏暗，用红绳重新串过，一颗颗排得整齐。他走到床边，把佛珠放在她枕头旁边。

　　“醒了。”他说，声音还是慢悠悠的，跟平时一样。

　　叶昭明看了他一眼：“你把全市抗生素都买空了？”

　　“嗯。”他点头，“顺便清了三家医疗器械仓库。陈默在改装运输车，明天能用。”

　　她没问为什么。她知道为什么。她也没说谢谢。两人之间早过了这个阶段。

　　她试着坐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林婉扶了她一把，她摆摆手，自己撑着床沿慢慢挪到床边。脚踩在地上，凉。地板干净得反光，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空，像是被人用勺子挖走过一遍。

　　“我还能走。”她说。

　　“我知道。”顾沉舟看着她，“所以我说，该走了。”

　　林婉皱眉：“她刚醒，不能马上行动。至少再观察十二小时，等血氧稳定——”

　　“来不及了。”叶昭明打断她，目光落在电视上。屏幕黑着，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七天了。毒雾不可能只待在一个地下室。外面那些‘精神异常’的人，已经是在变异了。”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把手伸给她。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指节上有新结的痂，右手虎口一道裂口还没愈合，应该是强行掰开什么重物留下的。她想起他佛珠炸裂时的样子，整个实验室被撕成渣，他跪在那里，眼角流血，却死死护着她。

　　她抓住他的手。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倾。他顺势一揽，胳膊穿过她腋下，把她扶稳。她没挣开，就这么靠着，缓了两口气。

　　“空间缩水了。”她说，“只剩八立方。但多了本医典。”

　　“知道了。”他点头，“路上说。”

　　林婉站在原地没动：“你们打算去哪儿？”

　　“安全屋。”顾沉舟说，“旧城区下面有个废弃防空洞，结构稳固，通风口隐蔽。我已经租下来了，押金付了三年。”

　　叶昭明抬头看他：“租的？”

　　“嗯。”他扯了下嘴角，“末世没到，法律还在。签了合同，盖了章，房东收了钱，跑不了。”

　　林婉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带上止血绷带和电解质粉。别让她脱水。”

　　顾沉舟点头，一手扶着叶昭明往外走。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医疗舱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锁死。

　　电梯下行，数字从3跳到1。叶昭明靠在角落，闭眼。她能感觉到玉坠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没再试内视，怕晕过去。

　　门开了。

　　外面天色阴沉，风卷着灰尘打在脸上。街道上人不多，但走得都急，低头快步，眼神躲闪。路边停着一辆翻倒的共享单车，车筐里扔着一只鞋，沾了泥。

　　顾沉舟拉着她往停车场走。一辆黑色皮卡等在出口，车身上贴着“市政管道检修”的标牌，车牌是真的，手续齐全。驾驶座上没人，钥匙插着。

　　他打开副驾门，先让她坐进去，再绕过来开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她看见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烫伤，应该是佛珠炸裂时留下的。他没遮没掩，就那么露着。

　　车子启动，空调吹出暖风。她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眼，已经结痂了。她拔掉固定胶布，把针头扯了出来，血冒了一点，用纸巾按住。

　　“疼吗？”他问。

　　“不疼。”她说，“就是觉得，上次清醒的时候，你还说要让世界陪葬。”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说过？”

　　“说过。”

　　他顿了顿：“那时候控制不住。现在可以了。”

　　她没再问。她知道那种失控是什么感觉——当你以为要失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时，脑子会自动切换成毁灭模式。

　　车子驶出街区，拐上主路。红绿灯还在工作，但十字路口已经没人指挥。一辆救护车停在路中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她摸了摸玉坠。空间里，《神农本草经》的虚影闪了一下。

　　皮卡加速，驶向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