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之恋》雪山蝴蝶

9、第 9 章 武松见

　　武松见我下了台阶反手就敢捞便宜，隐约觉察到，我不是盏省油的灯。这事背后，还有隐情。

　　武大回来后，他当即那今日之事问他。前者支支吾吾，说不祥尽。

　　武松急了：“哥哥，你只说，嫂嫂弄了这么一出，有你授意没有？”

　　武大道：“原是我授意的，想着你必拒绝她，好叫她认清现实，不敢有二心。”

　　武二道：“哥哥糊涂，这等事岂能儿戏？如今被嫂嫂拿住话柄，你更管不得她了。”

　　武大急了，“兄弟，似此，你说怎么办？快教教哥哥。”

　　武二道：“这潘姓嫂嫂，怕不是盏省油的灯。若真管不住，便休了她，还是找个本分的好过日子。兄弟且问你，男女那件事，哥哥到底如何？”

　　武大道：“过门至今，始终不让碰，哪里知道自己如何？”

　　武二气炸了，“哥哥你也忒老实了点，在我面前，她却说是你不成。这般同床异梦，如何过活？何不休了了事？”

　　武大道：“似哥哥这等人，若把他休了，几时能娶个女人回来？且买她的银子白花了，咽不下这口气。潘金莲虽然嫌我，却也从不红杏出墙。我断她还是闺女，因此试着……试着让她和你相处。”

　　“哥哥糊涂。”武松道，“我宁死不如此作为，明日我好言劝她，叫她万事顺着哥哥，如若不听，还是休了了事。”

　　武大依旧心疼钱，不肯休人。武二掏出二十两银子来，“啪”地扣在桌上，“这是郓城宋江哥哥赠予我的，他同样也是矮个，偏偏有这般大局。”

　　武大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做哥哥的委顿，反叫兄弟看不起了，既如此说，一切听二郎安排。”

　　得了武大这句话，武松这才肯安歇。

　　第二日，他请假没去值营，也不许武大出门买饼。

　　到了午饭间，把我和武大都请上桌，要打开天窗说亮话。

　　刚起场，武二把昨日兄弟俩对话都交代了，问我对此有何看法。

　　武松贼就贼在这里，他不说是我在扯谎，也不说是武大在嘴犟。明白话放在这里，看你还要不要继续胡扯“不能人事”一说。

　　如果我心虚了，没准防线就要崩溃。但我决定轻处理这个话题，着重“休妻”一事。

　　“二郎，我嫁你哥哥许久了，原没有半点夫妻滋味。若是要休我，也该认了。只是我一人孤苦无依，却能哪里去寻趁？说到底，你还是不肯信我。”

　　武二道：“得哥哥之心，你便是嫂嫂。不得哥哥心，谁管你哪里去寻趁？”

　　我道：“金莲自小颠沛流离，几经转卖。对男女之事，早就心灰意冷。可明明是别人的无能，却累我被休，实在不甘。”

　　武松道：“那你待要怎样？纵使哥哥真不能那话，却也用不着你了。”

　　我争辩道：“二郎说的是气话，根子上还是不信。既然如此，你们且当我就是石女，叫大郎纳一个妾室回来，看能不能生。若是能生，我甘愿让贤，若还是这般，我也愿守着活寡。毕竟，女人想要的是一个家嘛。”

　　我这话的逻辑很明白，碰是决不让武大碰的，但是家里这口白饭，老娘吃定了。

　　明明是吃白饭的逻辑，叫我这么一说出来，却显得颇有妇德。武松一时语塞，再也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了。

　　武大补充道：“大嫂既这般说，不如定个赌约。若武大纳妾真能生子，大嫂往后也得顺从我。”

　　我见这话有陷进，纠正道：“我几时不曾顺你了？你尽管纳妾回来，若真能生，便是我在扯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武松道：“怕没有那么便宜，若哥哥纳妾后能生，便证明嫂嫂往日不尊妇道，再敢不从时，小心武松这双拳头。”

　　好个武松，明明答应了不管这件事。如今饶了好几圈，又绕回武力干涉这一套。

　　但我另有小九九，不打算反驳他。

　　“武大，你若纳妾，需答应我件事，方能认这赌约。”

　　“大嫂有什么事便说。”武大道。

　　“第一，你纳的妾，需经过我挑选。否则不合规矩，妻妾不和，惹人耻笑。”

　　武大道：“这是应该，律法如此。只是，你不可故意使绊，凡事要说出理由来。”

　　“这个自然。”我道，“第二，你纳的，不可是黄花闺女。我已误入火坑，若再累别人进来，她岂不是要埋怨我这个把关的。”

　　这条约定一出，武松先不乐意了，“怎么？我哥哥便活该配不得黄花闺女吗？”

　　我闻言笑道：“二郎，你不会算账。你嫂嫂我不就是现成的黄花闺女，倘若大郎真能生，就当我以前是刁蛮不从，往后有赌约在，又怎敢不认账？”

　　武松把我的话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就替哥哥，点头答应了。

　　“第三，那妾最好是生过孩子的。”我道，“这一条最重要，好做个对照实验。她在别人那里能生，偏偏在武大这里不生，到时候，便怨不得人了。”

　　武松闻言，气得想拍桌子，但仔细想想，一来逻辑确实正确。二来，就武大这样的，能有一妻一妾，不该再挑了。

　　三条约定兄弟俩，都应了下来。我长舒一口气，这一回，白饭我吃定了。

　　我之所以如此和武大设约，可不是真要为武大纳妾。

　　我这是借着武大，想给自己纳妾。西门庆家里不是有个喜欢女子的孟玉楼吗？巧了，我也喜欢女子。

　　但是这个赌约并不是没有风险的。武松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任我挑选妾室应付武大？
　　他必然会亲自为武大挑人，若挑上旁的合约女子，我不好拒绝。一旦这人一怀上，我便输了赌局。到时候，武松岂肯干休，必然限期叫我和武大圆房。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只好两脚抹油，逃走了事。

　　但好在武大那副尊容摆在那里，寻常女子启肯将就，也就孟玉楼这般取向特殊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许肯降身过来。

　　她一旦过来，与我有个照应，后边的棋局，定然可以盘活。

　　如今唯一头疼的，孟玉楼尚在西门庆府上，我又该如何挖人呢？

　　机会说来就来，这一日，我又到浴室洗澡。大妈们见我到来，都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一问原因，才知道是孟玉楼已经回阳谷县了。前几天，在浴室打听我的来历呢！

　　大妈打趣道：“武娘子啊，你要小心了，那西门大官人，可对二夫人宠爱的很。没准竟为了她，便把你抢了去。”

　　大妈的话传递出一个好消息，却也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它提醒了我，孟玉楼虽然迷人，却是人家西门庆的尤物 。

　　我竟如此不济，要对别人的妻子垂涎三尺了吗？

　　这件事比白吃武大的饭还要羞耻，叫我良心不安。

　　后者，我是迫不得已，才算计的武大。可前者呢，是我主动横刀夺爱。唯一能让我说服自己的是，孟玉楼既然喜欢女性，必定不喜欢男性。西门庆与她而言，乃是权宜下的选择。

　　自己既然穿成了女人，还讲究这些破规矩干啥，只要能生存，能幸福。皇帝老儿的妃子，该抢时也只能抢。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顿。自己发了个愿，就真的变成了女人。可我的愿言有两部分，除了自己变女人外，还有让前女变成男人。

　　这会儿，许闵燕又在哪里做男人呢？会不会也来了水浒世界。

　　总之她不可能是武大，也绝不会是武松。若她是西门庆，那就有意思了。但这种事的概率，几乎为零。

　　我还是不要异想天开，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潘金莲。从此，尽量在夹缝里生存吧。

　　大家不要笑话我，怎么只敢借着女性的外壳，沾些见不得光的便宜。因为穿越之旅，其实远没有小说里那么激情和浪漫。就我脑海里那点现代知识，和这个时代全不匹配，想用也得用的出来。

　　我总不能用算盘写编程吧？更不能到私塾里面去教物理和化学。真正能发挥作用的，也就那三件套，蔗糖、食盐，还有火枪。

　　□□在宋代已然普及，真造出枪支来了，怕也领先不了时代多远。

　　轰天雷凌振不是就有射程十几华里的，火炮技术么？我要是去造火炮，恐怕先得炸膛。

　　硬刚时代的路，不好走，那也就怪不得我投机取巧了……

　　在澡堂里泡了一天，我并没有等到孟玉楼来到。想去西门府找她吧，确实又怕羊入虎口。

　　反过来问了问自己，西门家既是虎口，让一个在乎自己的女人，始终呆在虎口里，我能甘心吗？我越想越不甘心，回家路上，还真走向了铁匠铺。

　　“枪还是要造的，不止是为了抢女人，更是为了不被当成弱女人对待。”

　　总有一天，我会走到，不得不拔枪，提倡重视女性权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