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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信封 和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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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段繁他们鬼混到凌晨两点多,江禾站在门口抽烟,司机还没过来,他的头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痛。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三点了,江禾给夏霖发去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天津,夏霖没有回,应该是睡着了。
粉丝洋洋洒洒给他寄过来一大堆信,客厅被堆了一地,江禾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一个一个看署名。
忽然,他看到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只知道是从瑞典寄过来的。
延雪平省特拉诺斯镇,西森林街16号,邮编57361。
夏霖住在延雪平。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他指尖发抖,被酒精发酵的大脑反应过来,快速拆开了信封。
这封信应该不是新写的,信应该被拿出来反反复复看过好多次,纸张发黄,带着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对不起。
对于这场不辞而别,我感到十分抱歉。辗转考虑,还是打算写了这封信,虽然我并没打算寄出去。
我有时会感到十分幸运,在枯燥无味的高三生活中能遇到你,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抵达深圳了。我们分开是最好答案,你还有很长路要走,山高路远,举步维艰,你应该学会尝试丢下一些行李,比如我。
江禾,我爱你。我的离开对你百利无一害,你应该以后就会明白了。我舅舅上个月查出来了癌症,晚期。他养了我十几年,我总得出点力,深圳的奖学金给的是最多的,我别无他选。
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老天总是把我身边的人带走,我习惯了,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少吃辣的,少抽烟喝酒,拍戏的时候脾气不要太倔,尽量学的圆滑一点。
愿你今后拥有站在舞台上璀璨人生,也愿你我缘分未尽。
一封信的内容不多,大概是夏霖实在不会写作的原因,江禾半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的砸在信封上,心脏一阵痉挛,连呼吸都颤抖起来。
另一边——
清晨。
“喂?”
“是夏先生吗?”是夏霖雇佣打扫房子的白人老妇。
“对,怎么了?”
“房子里有这么多信需不需要寄出去呀?前几天天我收拾的时候发现一封给你寄出去,结果还有这么多。”
“啊?您寄出去的是哪封?地址是哪里的?”夏霖心脏一下子紧起来。
“就是那个中国浙江的信封。”阿姨回道。
夏霖皱眉,那大概就是他刚离开江禾时写的那封,夏霖有强迫症,每次写完信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不管是地址都会写清楚。
江禾去浙江拍代言换了新地址,夏霖顺手也就改了,他懊恼的斥责自己这个该死的举动。
“不用了,那些信不要动。”夏霖挂断电话,现在也只能祈祷江禾没看到了。
订的中午的机票,夏霖随口垫吧了两口方便面就上了飞机。
“喂?”江禾接起电话。
“有个局。半堂春。”郑卿道。
“又是什么局,又有新人?关他妈我什么事儿,我不去。”江禾不耐烦的说道。
“别闹脾气了,这次事情结束后年假啥的给你一块放了,听话,啊。”郑卿无奈哄道。
江禾啪一下挂了电话,黑着脸去收拾。
昨天给夏霖发的消息还没有回,他又发过去一条。
[回天津了吗?]
[别在我去找你前离开。]
江禾把过肩的长发扎起,穿上件深灰色大衣,叼着根烟出了门。
局组的是晚上八点,江禾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他旁边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姑娘,一身浅杏色吊带礼裙,妆容刻意精致,却藏不住浑身局促。她双手拘谨交叠放在膝头。大概是不熟悉这种场合,她一直往经纪人旁边靠,显得很急促。安排在江禾身边用意明显。
江禾自火了以后一直专注事业,投资、金融再或者培养艺人他都有涉猎,不然不会这么年轻就功成名就、坐拥千亿。
这个姑娘长得确实可以,最近在竞争江禾主投资那部电影的主演,难怪郑卿非要他过来,是想让江禾出资源捧她。
几个老板手夹着雪茄,脸红脖子粗的互相敬酒,看到江禾来了也一阵吹嘘,夸他年少有为,夸Saintstar传媒的利润一年一年的涨。
Saintstar传媒是江禾二十六和郑卿以及整个工作室赤手空拳办起来的,最困难的时候江禾没有辞过一个员工,江禾的整个工作室都很忠心他。
经纪人凑到女孩耳边,声音压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江禾听见:“抓住机会,跟江老师处好关系,电影女主稳拿,以后代言、顶奢资源全往你身上堆,这辈子少奋斗几十年。”
女孩怯生生点头,抬手想去给江禾倒酒,手腕刚伸过去,斜对面一个中年导演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现在的小姑娘,门路倒是摸得门清,知道江总年轻有钱,身家千亿,又是圈内顶流投资人,挤破头也要往身边凑。”
又一个老板跟着起哄,眼神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女孩,语气俗不可耐:“长得确实标致,江总瞧瞧,这身段这脸蛋,捧出去绝对卖座。一部电影而已,江总随手撒点零头的事,赏她个女主,皆大欢喜。”
江禾没说话,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晃了晃,淡淡的扫了一眼,忽然调笑道:“王总您真是抬举我了,电影选角的事有专门的导演和试戏评审团队把关啊,我一个外行人插手算怎么回事,到头来要是被扒出来挨骂的不还是我?”江禾笑的有些浪荡不羁,他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细烟。
女孩咬咬唇,江禾身上并没有让人头痛的铜臭味,相较于那些骄奢淫逸的老总,他已经算得上一介清流了。
“欸,您还是谦虚了,说到底圈子里不就是这么回事?资本说了算。江总手里握着传媒公司、金融盘,想捧谁谁就能火,多少艺人挤破头想沾您一点光呢。”一个经纪老板接话大笑道。
经纪人顺势推了一把身边的女孩,示意她主动搭话敬酒。女孩咬着唇,端起红酒递到江禾面前,声音细若蚊蚋:“江老师,我敬您一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试戏的机会。”
江禾接过她手里的酒,抿了一口淡淡看了一眼,笑笑开口道:“有这份心气是好事,我建议你下周按时参加公开试戏,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派助理跟你联系的。”
经纪人松了一口气,笑道敬了江禾一杯酒,江禾这个虽然也算得上圆滑,但是说到的事肯定会做,他说了会看这个女孩试戏就肯定会去看的。
聚会持续到十一点多,江禾期间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散场的时候保镖第一时间上来扶了他一把。
江禾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手机震了一下,他看到夏霖给他发来条消息。
夏霖:[我后天飞上海。]
heart:[干什么去?]
夏霖:[工作。]
heart:[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去找你好吗?]
夏霖没有回他,江禾指尖紧攥着手机,胃里翻江倒海。他回到酒店洗了两个多小时的澡,围着浴巾走出来,夏霖正好回了他的消息。[随便你吧。]他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弯了弯。
江禾从抽屉里找出一包烟,一盒白包装的Seven Stars女烟。
应该是顺手没看牌子拿的郑卿的。他叼了颗在嘴里点燃,靠着落地窗向下俯视。
“哎呦我操,我的小宝贝儿夏夏!你回来啦,你童哥等你等的好苦啊!!”王童童看到夏推门进入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像苦守寒窖的薛宝钗,凄凄惨惨的说道。
夏霖:“……”
“你离开的这几年我再也没有遇到一个人跟我打麻将把老千出的那么高明自然的了。”王童童沉痛的说道:“兄弟,我这辈子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跟你打一桌子麻将!这样我这辈子的心愿也就了了,死而无憾啊。”
夏霖:“……”
夏霖无奈道:“你为什么非得研究我到底怎么出的老千。”
一个带着金链子满身纹身的男人道:“一条。”
“不要。”王童童苦恼的看着手里的牌。
夏霖:“我碰。”
“哎我去,你抢我牌?”
“谁让你慢。”
“九条。”
“过。”陈彪看了眼牌。
“过。”
“我摸。”
“卧槽又烂牌,全是字牌怎么打?”王童童骂道。
“扔了呗,留着过年?”夏然翘着二郎腿看着牌道。
“三万。”
“不吃。”
“五条。”
“……胡了。”夏霖把牌一推。
“小王八蛋你又出老千!?”王童童一拍桌子骂道。
“运气好而已,谁出老千了。”夏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手一摊:“拿钱拿钱。”
几个人一边掏钱一边大骂运气真背。
“哥你教教我怎么出千呗。”夏然趁王童童和陈彪一块抽烟去的时候悄咪咪的说道。
“都说了哥没出千。”夏霖看着手机撇了她一眼说道。
“你瞎说,童叔都告诉我了,你从小打牌的时候就老出千。”夏然不信道,瞪着他说。
夏霖心里骂了句王童童多嘴,随手从兜里掏了一百块钱给夏然:“给我买杯奶茶,剩下的跑腿费。”
“好嘞老板。”夏然立刻见钱眼开的接过来,乐颠颠的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