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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眼泪 这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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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并不温柔,唇齿间弥漫起一阵血腥味。辞职后的那两年,夏霖也有想过接触过新的人,人嘛,总不能画地为牢困自己一辈子。
他和一个英国男人谈过一段时间恋爱,做过的亲密行为也仅限于接吻,但是后来分手了,那个男人重欲,夏霖实在接受不了更近的一步。
江禾这个人之前就是纯人菜瘾大,每次和他做时夏霖都吃过不少苦头,江禾近乎发泄似的吻着他,嘴上传来阵阵剧痛。
江禾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手摩挲着夏霖的腰,冰凉的触感让夏霖打了个颤,下意识的向后退。
“别怕。”江禾捂住他的眼睛,低头继续慢慢亲他的脖颈和锁骨。
“江禾……”夏霖呼吸加快,手足无措的叫了他一声。
“有东西,不痛。”江禾说。
夏霖闭上眼睛,不再想说什么。
晚上十一点,夏霖洗完澡筋疲力尽的侧躺在床上,视线阵阵发昏,江禾从浴室出来,看着背对着他的夏霖,喉间涌进一股酸涩。
“痛吗?”江禾问他。
迟迟没有回应,江禾以为他睡着了,想去给他盖被子,发现夏霖还睁着眼,眼角滑落一行泪,枕头被晕出一片湿。
“怎么了?”江禾没见过夏霖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想抬手给他去擦眼泪,缺发现眼泪已经干了。
“对不起,很难受吗,我要不要叫医生。”江禾想抱他,但是夏霖躲了过去,只是眼神有些空洞的看着床头柜,背对着江禾。
江禾躺下来抱住他的腰,眼眶一阵酸涩。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江禾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发现怀里没了人,夏霖窸窸窣窣的在穿衣服。
“你去哪儿?”江禾抬头问。
“回酒店。”夏霖一边扣扣子一便说。
“太晚了,明天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夏霖垂下睫毛,冷淡拒绝。
“别走了。”江禾扯住他穿衣服的手腕。
夏霖沉默不语,默默甩开他穿上大衣,去开房间的门。
“夏霖你怎么总是要走。”江禾起身哑着嗓子道。
“……”夏霖脚步一顿,僵硬着没动。
“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别走了行吗。算我求你了。”江禾下床从背后抱住他说道。
眼泪落在夏霖的脖子上,烫的他浑身一颤。
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十年前也是江禾抱着夏霖,让他别走。
但是十年前的夏霖走了,十年后的夏霖怎么可能留下来。
“还有猫在酒店里,我不去它就饿死了。”夏霖轻声开口道。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江禾问道。
“你头发长了。”
他挣脱开那个怀抱,推门离开了。
云南的冬天湿冷湿冷的,风挂在身上带起一阵刺痛,夏霖揉揉发肿的唇迎着冷风向外面走。
后面有人跟着,夏霖接路灯看了眼确定是江禾派的人,他自嘲的轻嗤一声,去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借微波炉加热垫吧了一口。
半夜打不到车,在后面跟着人走过来对他说:“我送您吧,江先生吩咐了,要是您打不到车就让我送您。”保镖很客气道。
“嗯。”夏霖懒得应付,坐上了车。
用房卡打开门的时候candy趴在大床上睡觉,看到夏霖回来喵了一声。
夏霖点开手机看机票,他没精力很江禾耗着,趁早一走了之。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大雪,机票暂时订不到。
眼皮沉的厉害,夏霖吃了片药给猫添了点吃的便躺下睡觉了。
江禾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想现在就穿上衣服过去找夏霖。司机发来消息告诉他夏霖住哪个酒店,江禾死死攥着手机。
他换好衣服坐车去了酒店,在楼下,他坐在车里给夏霖弹过去一个电话,没人接。
他锲而不舍,又打过去好几个都没人接,江禾怕吵到夏霖睡觉,就坐在车里等着。
“老板,要不咱们先回酒店,等明天再来找夏先生。”司机试探着开口说道。他跟了江禾近五年,知道他脾气倔。
“没事,你休息会儿吧,等他醒了我再找他。”江禾靠在后座椅背上,看着手机对司机说。
司机当然是不敢睡的,他把车停的隐蔽了些,一旦被私生或者狗仔发现堵了后果不堪设想。
夏霖是早上七点被猫吵醒的,他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起身时浑身发痛。他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江禾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江禾说:[我等你起床。]
夏霖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他拨回去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
夏霖:“喂?你现在在哪儿?”
“在楼下。”江禾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待了多长时间。”
“不长,也就六个多小时。”
夏霖:“……”
“你上来吧,三零六。”夏霖没办法道。
“叫人来酒店楼下盯着,别让任何人拍到照片。”江禾冷冷抛下一句话,戴上帽子口罩手插进大衣口袋上了楼。
司机忙不迭答应了,心想老板跟中魔一样。
打开门的一瞬间,夏霖被搂进了一个风尘仆仆的肩膀里,江禾的身上有股男士香水味,但是味道和年少时截然不同。
candy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对着江禾呲牙哈气。
“吃早饭了吗?”夏霖抿抿唇问。
“没有,昨天也没吃。”江禾的声音有些委屈,头埋在他的颈间闷闷道。
“松开点,我让酒店送点吃的上来。”夏霖有些无奈道。
“哦。”江禾松开了他一点。
“夏霖,你猫凶我。”江禾嘴里嚼着面包呲溜一下钻夏霖怀里埋怨道。
candy这辈子都没想到,还他妈能遇到这么个不要脸的人,呲牙咧嘴的瞪着江禾,这架势活像是在看一个小三。
“啊呀,它还瞪我啊,我好怕啊,它不会欺负我吧。”江禾继续往正在p图的夏霖怀里靠,嘴里还叼着半块法棍。
夏霖用另一个手接住他的脑袋摸摸,以示安抚。
蹲在一边的猫立刻不乐意了,撅着个屁股也往夏霖怀里钻,喵喵喵的叫,还试图伸脚把江禾踹走。
“我操。真不要脸一猫啊。”江禾震惊道。
“五十步笑百步。”夏霖撇他一眼,也把candy的大屁股搂过来。
“呵。”江禾不屑嗤笑道。
“你不上班了?”夏霖问他。
“我休假了。”江禾蹭了一下他说道。
“你经纪人知道这件事会骂死你的。”夏霖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关我屁事。”
“你多大了?江禾,这不是什么小事,你能不能清醒点。”夏霖皱着眉说。
“我怎么不清醒了,我清醒的很。”江禾不悦道。
“你……”夏霖终究是欲言又止,低头不说话了。
“我怎么了?我有不爱你吗?夏霖。”江禾盯着他问。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是……”这是能不能爱的问题。夏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同性恋人的事件报到出去后,就跟把炸弹扔汽油里没有任何区别。
“我谈什么人关别人什么事?我又不是流量艺人,我爸妈那里我可以应付。”
“所以呢?”夏霖很平静的看着他。
“什么所以。”江禾不解道。
“你能保证不出差错吗?江禾,快十年了,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看来我高估你了。”夏霖叹了口气。
“什么明白了?我的事什么时候用别人做主?这几年我只明白你走了,走了九年,一年都没有回来看过我。”江禾眼眶发红着道。
candy被吓到了,跳下了床。
“我如果不走,你追不了你的成名路,只会过得更糟糕。”
“所以我一直在后悔,我为什么当初非要当这个狗屁明星!”泪水从江禾的侧脸颊划落,滴到被子上,夏霖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他又开始后悔,不回国就好了,不回国就不会碰到江禾,两个人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夏霖你走的那几年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都感觉自己快死了,我每天都好想你,我当初都快死了……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还想爱你,我过的真的好难过……”江禾眼眶通红,崩溃的诉说着,每说一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剜着夏霖的心口。
“我求求你,我是不好,我这个人很差,算我求你了好吗,夏霖你救救我好不好。”他靠在夏霖怀里流着泪,夏霖抱着他,轻拍他的背。
像两只濒死的蝉互相依偎。
我该怎么救你?我自己都溺在水里。这是夏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可再低头看江禾流泪的眼睛时,他又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