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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离别、同行 私塾篇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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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刚平静下来的日子没过多久，我所一直恐惧的那个未来——
“杀了他们。”
终究还是到来了。
为了不让心爱的学生受到伤害，松阳被奈落的人带走了。
我知道，他将要被带去宽政大狱，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自己的弟子亲手斩下头颅。
而他亲爱的弟子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银时他们也是，我也是。
我曾经想过让松阳逃跑，让所有人逃过既定的悲惨命运，但我很快意识到那是痴人说梦，先不说我的话根本无法让人信服，当我想到宽政大狱里，还有等待着松阳拯救的人——
那个日后被赐名为今井信女的女孩，她该怎么办呢？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便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
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命运，向来如此。
火光吞噬了松下私塾，那里面，承载着我们所有的回忆。
如今已一无所有。
我看向银时，他攥紧了拳头，低着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其实我是知道的。
【我一定会回来的，在那之前，替我照顾好同伴们，可以吗？】
松阳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那……约好了哦。】
只有我知道，那一别，便是永别。
只有我知道，那个约定，成了困住坂田银时一生的诅咒。
只有我知道……
“我要去参加攘夷战争。”银时冷不丁冒出一句。
桂和高杉抬起头，同时说：“我也是。”
那天，意志一致的三人渐渐走到一起，火光映着如出一辙的小小背影，名为“愤怒”和“不甘”的烈焰席卷了半边天。
——只有我知道，他们走上的是一条怎样的不归路。
我沉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背后，低着头，伸手去抓他们的衣袖，又在碰到的一瞬间放开手，就这么机械般重复着这个动作。
“雪。”
心事重重的差点撞上不知何时停下的银时，我连忙控制好情绪，抬头问：“怎么了？”
“我记得雪你说过，你不去打仗。是吗？”
高杉和桂脚步一顿。
“啊。”
我为难地扯出一个笑，“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空中的气氛简直达到了冰点。
“那……”
“就只能就此别过了。”我替银时说出了那句残忍的话。
高杉忍受不了般转过身，不作置理地往前走，像是在跟谁赌气。
桂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一脸欲言又止、很焦急的表情。
“……啊，是。”
银时的语气意外地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回答我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那就只能就此别过了。”
“噗。”
？！
银时猛地抬起头，囫囵的语气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委屈：“你笑什么？”
“干嘛啊，”我忍俊不禁地摸向他的脸，指尖揩过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一脸要哭了的表情……啊，已经哭了。”
“才没有哭！”
预料之中的嘴硬，我皱着眉轻轻笑了：“……骗你的啦，笨蛋。”
“又不是非要打打杀杀才能上战场，我去应聘做后勤不行吗？”
三人皆是一愣。
“想想就知道了吧。”我叉起腰，得意地指着他们，“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们三个一脸苦大仇深好像下一秒就要去赴死的家伙上战场啊？肯定要代替松阳好好看着你们啊！”
“当初我可是说过，要监督你们好好吃饭的呀！忘了吗？现在可是长身体的年纪，就凭你们那挑三拣四的口味，万一营养不良长不高了——尤其是你晋助，那该怎么办？”
“……”
这种哦卡桑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摊开手，“如果不跟着你们，我还能去哪里呢？想想就知道吧，在这个世上女性独自生存可是很艰难的，偶尔也要灵活一点依靠一下身边的人才行。”
我顿了一下，笑着看向他们：“……就算他们都是些不怎么靠谱的笨——呜哇！”
话没说完，我就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
“雪。”
银时少见地没有插科打诨，他狠狠地抱住我，承诺掷地有声：“我会保护好你的，绝对。”
“……”我笑了一下，“之前不是觉得我不需要被保护吗？”
以为银时又要嘴硬“我哪有那样说过！”，但他这次竟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轻声说：“……跟需不需要没关系，只是我想这么做。"
——尽管是以保护的名义，把你留在身边。
我一愣。
“呼，果然还是……”桂松了一口气，“毕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阿雪……给我做的麦芽糖呢。”
“桂，你这家伙……”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有点担心你那个脱线的思维能不能适应战场啊。”
“不用担心，在此之前我已经学习了很多战场上的知识，包括剑要怎样捅进敌人的菊○还有要怎样才能捏爆他们的○——”
滔滔不绝的桂被银时一脚踹倒在地。
“上战场之前我看我先捏爆你的○好了，谁叫你学那种没用的东西了啊，你确定那不是你从某本小○漫看到的XXOO的内容吗！”
桂被银时狂扁期间，高杉走到我旁边，幽幽地说：“……那种事情，我不会做的。”
看戏正精彩的我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不会像银时那样，那个白痴对你简直是保护过度了。”高杉揉揉眉心，“……我还没愚蠢到那种程度。不过你放心，我会把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所以你就继续当个随心所欲的笨蛋、好好地活到一百岁就行了。”
……那有什么区别吗？
一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一时不知道是在挖苦还是安慰我。
我思考了一下，马上领悟。
“我知道了，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嘛，我懂我懂。”我拍拍这个松阳毒唯的肩，表示理解。
“……”高杉的额头跳了跳，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就这样，我们一起加入了攘夷的部队里。
虽然我依然忧心忡忡——这个一时心软做下的决定，到底会不会对既定的未来产生影响？
但我不后悔。
我没办法改变命运，但也做不到一走了之视而不见，既然这样，唯有选择跟他们一起直面命运、共同分担那份罪过。
谁叫我恰好被松阳捡到了呢？我苦笑着，想起那天我向上苍祈求的话语。
【如果有人能救我，不管将来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可能从那一刻起，我的命运也被既定了——注定了我和跟松阳有关的人和事、注定我们这群一根筋的笨蛋，要互相纠缠一辈子。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