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倒计时 私塾篇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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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说到底，你这家伙怎么能带雪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银时恶霸指着高杉的鼻子，丑恶嘴脸一览无遗：“要是她被马蜂蛰到了怎么办？她受伤了谁来给本大爷做饭？啊？是你吗？就凭你这个小矮子？恐怕你连灶台都够不着吧！”
“——敢情你根本就不是在关心我啊！”
我一脚踹过去：“就算我没受伤也不会给你做饭的没良心的卷毛混蛋！”
在我暴揍银时的时候，桂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看着高杉。
“真是不得了啊，高杉。”桂上下左右仔细端详着他，“竟然会去做这种事……喂，你是高杉吗？该不会是被哪个八嘎天人给夺舍了吧？”
“你才被夺舍了，笨蛋假发。”高杉面无表情地朝我喊：“对，就是那里，给他□□再来一击，哟西，漂亮。”
“你这个可恶的矮子！”银时吃痛地捂着裆部，“你就是嫉妒！你嫉妒雪会给我做红豆沙而你只能喝长不了个的劣质奶类饮品！啊！雪，要坏掉了啊！再打下去真的会坏掉的啊！你想要阿银我断子绝孙吗？”
高杉满意地转回来，继续跟桂探讨刚才的话题：“我只是享受这种名正言顺做坏事的感觉罢了。”
“……”桂嘴角抽抽，“我看到了，真的很‘名正言顺’呢……”
“咦～好中二的发言哦～银桑我啊，五岁的时候就不说这种话了，对吧阿雪。”
“就是就是，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是那种动漫里的大反派吗？其实蠢——爆了的说。”
“……”
“哎呀说不定高杉君心里就住着那样一个梦想呢，高杉君呀，就是想以后做个反派，做一些自以为很酷实则蠢爆了的事情，然后让全世界都与他为敌，是那种啦，最近很流行的‘很惨的美男子’人设啦～”
“够了啊你们两个！”
高杉耳根都红了，忍无可忍地朝窃窃私语的我和银时怒吼：“哪有人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的啊！我都听到了啊，听得一清二楚啊！话说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还在打架吗？这个时候又一致对外了，难道你们和好的契机就是一起吐槽别人吗？也太没品了吧！”
“而且说什么五岁的时候，你这家伙看上去也就跟我们差不多吧！干嘛用那种过去了很久一样的语气说啊真让人不爽！”
银时挖了挖鼻孔，深深鄙夷：“诶不是吧高杉君，怎么开几句玩笑就受不了啊，心理这么脆弱可不行啊。”
“我能杀了这家伙吗？能的吧？杀人不犯法的吧？”
“诸君，请听我一言。”
混乱中，桂突然认真地说。
在我的记忆中，桂是从中期才开始加入耍宝行列、在天然呆路上一去不复返的。
现在是小时候的他，为数不多的接触里，我对他的印象是个沉稳可靠的小大人。
能让他这么严肃地出声的话，可能真的是有什么大事吧？
于是我们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骂战，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我要纠正一个错误。”桂正义凛然地走到高杉面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高杉，你刚才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是、是什么……？”
“刚才你说了，笨蛋假发。”桂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假发，是……”
砰——！
三记飞踢不约而同地落在桂的身上，院子的木门顿时被凹进了一个人形。
满地的碎木屑中，一只颤颤巍巍的手缓缓上升，伴随着苟延残喘的一个音节：“……桂。”
“你认识那家伙的时候他就是笨蛋吗？”我问高杉。
“地球存在的时候他就是了。”高杉答。
“啊啊，说起来是有这种家伙。”银时耷拉着一双死鱼眼，双手撑着脑后：“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都还是冥顽不变的笨蛋。”
银时的无心调侃让我心头一颤。
是啊，有些人，直到世界毁灭，都还是笨蛋。
那估计天底下最顽固的三个笨蛋，都在这里了吧……
晚霞的暖光眷恋地抚上三个少年的脸庞。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已经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日后那注定的悲剧——
“喂，你怎么了？快点跟上来。”高杉在我面前扬了扬手，突然，他愣在了原地。
“……雪？”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女孩的脸上滑落。
过于震惊以至于高杉一时之间没了反应，走在前面的银时觉察不对，急急跑回来：“雪！怎么了？是这个小矮子欺负你了吗？”
“为什么是矮子？”桂问银时。
“啊，因为雪说他以后只能长到一米七。”银时信誓旦旦地跟他解释：“雪的预言从来没有出错过，所以那家伙以后肯定是个矮子。”
“原来是这样吗。”天然的桂并没有注意到概念被偷换了，转过头，”阿雪你别在意，身高不足的人自尊心比较强，有时候就是会不自觉地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高杉头上不知不觉又凝起一个井字，“你们两个，找抽吗？”
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笨拙的法子转移我的注意力，但逐渐地，他们安静下来，齐齐看着我，年少的脸上、完全掩盖不住慌张。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如泉涌。
没错，我的预言从未出错。
可现在，我却宁愿未来什么都不要灵验。
30.
“所以，谁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银时、桂、高杉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端正地在松阳面前土下座，感受着敬爱的老师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黑气。
“都说了，只是不小心进了沙子。”我无奈地用纸巾擦着眼角，“也太小题大做了，松阳。”
“……”松阳看着我，“雪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敏锐得要命的男人……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吐了吐舌，“上次那场山林寻鬼大冒险，其实我是逃了功课去的，对不起老师。”
再一次地，他那目光仿佛穿透小孩子的躯壳，直视“我”的灵魂。
自雪地初遇之后，这是他第二次那样看我。
我逃避着他的眼神，却逃不开那来自于他的温柔。头上落下熟悉的触感，松阳依旧笑意深浅：“不能逃课哦，雪酱。“
“不打一声招呼就擅自离开，会让人担心的。”
我一怔。
“我……”我抿紧了嘴唇，“知道了，老师。”
松阳移开了视线，我赶紧扔下一句“那我先去准备晚饭”迅速跑掉了。
真不好受啊，这种幸福倒计时一样的生活……！
都怪我太过得意忘形，不知不觉把这里当成了家一样的存在，这叫我怎么忍心还像一个看客那样无动于衷地目睹一切发生？
可恶！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