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淡定。 ...
-
晚餐草草结束，刚好让郎檀有时间带郁以舟回曲湖那里拿明天考试要用的东西，可郁以舟急急忙忙回家一趟，他好像很怕浪费郎檀的时间似的，整个人晕乎乎，东西没怎么收拾，猫倒是没有忘记带上。
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装修低调精致，定制家具与艺术品贯穿设计始终，看似不起眼的灯具是古董，窗帘是手绣，可郁以舟能感受到这里到处都很新，无论什么东西的使用痕迹都很少，好像郎檀将重金交给设计师，可他回到这间房子只是为了有张床睡觉。
郁以舟把箱子放到客厅的羊毛竹丝地毯上，猫就从里面慢慢悠悠爬出来睨视四周，然后冷漠地低下头。
郁以舟蹲到猫前面：“它是不是到新环境有点认生？”
郎檀看着地上的两个：“有这个可能。”
郁以舟没动，结果猫竟然一反常态地往郎檀的方向，慢悠悠挪了过去。
郁以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开心：“诶！你怎么这样？整天伺候你的到底是谁啊？”
郎檀笑着弯腰把猫抱起来，然后慢悠悠三两步坐到沙发上，用手指逗它：“会不会是我长得像他前主人？”
郁以舟故作夸张：“你的意思是说自己长得像一个弃养宠物的坏人。”
郎檀只是笑笑：“你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给它起名字吧。”
郁以舟站起来，跟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它以后会不会还要离开呢？”
落地窗外是难得缀几颗星星的城市夜色，屋内静的只剩猫在郎檀手中的呼噜声，郎檀回答郁以舟：“真有那一天再说吧，反正它现在是你的猫。”
郁以舟不满猫只对郎檀谄媚，他赌气似的：“那要不然就叫它树苗吧，反正它跟你那么好，把它送给你好了。”
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郎檀的胳膊，郎檀觉得胳膊痒痒的：“明明是你的猫，叫船儿才对吧。”
郎檀装模作样地喊猫：“船儿？”
猫甚至还叫了两声回应他。
郁以舟当然不会跟一只猫生气，他过去把猫从郎檀怀里抱走，放在自己腿上，跟它说话：“船儿？”
猫轻轻抓了抓他的膝盖：“喵~”
郁以舟白净漂亮的膝盖被猫抓的粉红粉红，他哭笑不得：“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等你腿好了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答应会让你们经常见面的。”
猫乖乖地又叫了一声。
郎檀站起来：“我先去把你今天休息的房间收拾一下，一会儿你洗完澡就可以睡了。”
“好。”郁以舟原本还在逗着猫，郎檀转过身还没走两步，郁以舟突然抱着猫站起来，叫住郎檀：“哥……”
郎檀回过头，他眼睛很亮，表情却懵懵的，似乎很不好意思开口似的。
“怎么了？”
“……我好像忘记带睡衣了。”
郎檀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摇摇头：“我以为怎么了呢，跟我来吧。”
郎檀在衣帽间给郁以舟找了一套新的睡衣，让他今晚将就一下，郁以舟一开始不懂为什么新睡衣海要叫将就，直到他洗完澡换好，才感觉到这套衣服大的有多离谱。
上衣看起来空荡荡的，领子垂到胸前，腰很松，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郁以舟徒劳地把衣领往上拽了拽，一松开，垂感十足的丝质睡衣领口就又滑了下来。
……算了。
郁以舟郁闷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开了门，客厅没人，猫四仰八叉地在沙发上瘫着。
“哥？”
没得到回应，郁以舟跟着灯光走到一间屋子前。
门没有关，郁以舟伸出手指敲敲门，郎檀应了一声，他走进去，看到郎檀正站在床边，撕腾着一大团被子，这个房间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哥？”
郎檀回过头：“洗完了？”
郁以舟问：“我能帮上忙吗？”
郎檀在给被子安装被套，他的动作没停：“没事儿，你要帮我也不知道能让你干什么，很快就弄好了。”
可郁以舟在房间里站了一大会儿，把床头柜都擦了一遍，又给郎檀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郎檀还是没有把被子装进去。
郁以舟猜郎檀绝对生气了，因为朗檀的眉毛比这一床皱巴巴的床单被套还要皱，他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说不定下一秒郎檀就会打开窗户，把这一大坨被子顺着窗户扔下去。
郁以舟觉得是郎檀平时太讲究：“就这样吧哥，其实盖什么对我来说都没差别，而且真丝的被子直接盖就很舒服。”
郎檀还没来得及说话，猫从门口慢悠悠走过来，轻轻一跃，跳到了床上。
“喵～”
郁以舟走到床边，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头：“你想和我一起睡啊。”
“喵～”
郎檀只好放弃了那团被子，他点点头，然后端起郁以舟给自己接的水喝了一口，另一只手还朝猫轻轻勾了勾手指：“跟我走吧船儿，不要打扰主人休息了。”
“喵～”
猫果然乖乖往郎檀那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它太得寸进尺，以为郎檀刚刚勾勾手指就是要抱自己，全然不在意郎檀手里端着的那杯水，径直从地上往郎檀怀里跳了过去——
哗——
郎檀被猫结结实实一扑，他躲闪不及，手里的水全都洒在了那张床上。
……
好样的，这张床今天怎么都睡不成了。
猫看到自己闯祸，却仍旧毫无愧疚和害怕之心，在两人的愣神中大摇大摆地从房间溜了出去。
两人盯着被打湿的床半天都哑口无言，郎檀房子很大，但是因为用不到所以只留了一间客卧，郎檀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根本没必要避嫌：“太晚了，你先去隔壁我房间睡吧。”
“那……”
郁以舟还没说完，郎檀便说：“我的床很大，挤一挤没问题的，我先去洗澡，你不用等我。”
郁以舟就这么稀里糊涂睡到了郎檀的房间。
灯关了，郁以舟躺在床靠里那一侧的边缘，用被子盖过自己的脸。
自己现在一定也和这里一样，到处都是郎檀的味道。
他承认这样想有些不对，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不过他也承认自己的意志力一直都很薄弱。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只猫到底在干什么？
郎檀会不会很讨厌跟别人一起睡呢？
郎檀会不会知道上次中秋节时自己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郁以舟脑子里的想法太多太多，熟悉的味道紧紧缠绕着他的精神，成为令他亢奋的安眠药，昏昏沉沉间，床的一边陷了下去。
郁以舟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他偷偷眯着眼，借着月光，看清了郎檀的轮廓。
郎檀背对着他坐着，手里没有手机或是别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总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可当某种巨大的感觉和想法袭来时，大脑却启动了自我保护的机制，不敢再做一丁点多余的猜测。
或许下一秒，身陷囹圄的记忆会重新复苏——
郎檀突然站了起来，郁以舟合上眼睛，连呼吸都小心放缓了频率。
他听到阳台的门被打开又关上。
又一次偷偷睁开眼睛，已经开始变冷的夜，郁以舟看到郎檀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立在风里，指尖火光明灭着，一两颗形状奇怪的火星迸出来——
“以舟，醒一醒。”
朦朦胧胧的，郁以舟觉得有人在推他，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闹钟都过了20分钟了，醒醒，一会儿考试该迟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听见迟到还是什么，郁以舟忽然就醒了，他蹭地一下坐起来，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他呆愣愣道：“哥？”
郎檀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他：“你终于醒了。”
以前一次都没有睡过懒觉的啊……郁以舟感觉奇怪，他看了看床头的表，刚七点四十。
郁以舟赶紧偷偷地左右瞅了下，自己怎么躺在床中间了？睡的好像也是郎檀的枕头……不会昨天也是这么睡的吧。
“哦哦哦，我马上起床。”
他慌里慌张地掀开被子——
等等，他的裤子……呢？
一股血轰然冲到他的头顶，下意识地，郁以舟抬头望向郎檀。
郎檀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估计是我的裤子太大，你睡觉睡得太不老实，就蹭掉了。”
是的，郁以舟又想哭了，虽然郎檀不介意，但他不一样，他好像不太行。
郁以舟真的很想重新钻进被子里一辈子再也不出来，可正常人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也幸亏他身上这件上衣也够长，能盖到大腿根，才让他少了那么一点点羞耻。
重新盖上被子又太刻意，他看了看四周都没有找到裤子，他只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快要爆炸了：“哦……”
郎檀就这么站在床边，好像根本没有要帮他找找看的意思，郁以舟只能束手束脚地开始翻找起来：“在哪呢……到哪了……啊，看到了。”
原来睡裤被他踢掉在了床靠里面那一侧的地上，郁以舟松了一口气，慌忙两三下爬到床边。
床品和他身上仅剩的一切都是洁净又软腻的白，他背对着郎檀，俯下身的动作被初露的晨光勾勒呈现一道朦胧的曲线，柔顺的黑发散落下来，像蛛网一样在后背铺着。
等郁以舟捡起衣服回过头时，郎檀已经离开了。
吃早饭的时候郎檀看起来好像赶时间，送他的一路上也没怎么开口，等下午三点多考完试，郁以舟在学校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车，他打开副驾驶车门，是郎檀的秘书。
“郎总让我来接你一趟。”
郁以舟又想起来今天早上把油门踩得飞快的郎檀。
郁以舟匆匆“嗯”了一声，然后上车系好安全带，后背上一整天都没断的冷汗黏在衣服上，令他觉得很不舒服：“他今天很忙吗？”
“是的，郎总下午的时候临时有会要开，他怕联系你会打扰你考试，所以让我来接你，你今晚想吃什么？郎总吩咐我带你去。”
郁以舟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不用麻烦，我家阿姨这个点应该还没走，我回家吃好了。”
秦桑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看样子他应该是一个寡言的人，后来在路上也只问了“今天考得怎么样”这种比较客套的问题。
不过让郁以舟意外的是，快到家的时候，秦桑戴着蓝牙耳机接了一个电话，他的神态很明显地松弛下来，还用了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不厌其烦地去教对面的人怎么使用洗衣机和烘干机。
打完电话，秦桑居然笑了，不知道是在对郁以舟说，还是自言自语：“我也有个弟弟，不过他和你不一样，他太不让人省心了。”
郁以舟打开手机，上面一条消息也没有，他扭头看着在后座的猫，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
郁以舟“哦”了一声，开始低下头开始抠手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