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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气疯了 ...

  •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天也回光返照般热了不少,池芃脚步匆匆推开咖啡店的门,门上挂着的玻璃风铃在阳光下跟着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郁以舟坐在咖啡店的角落,池芃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她走过去,将一个系了丝带的大手提袋塞进郁以舟的怀里。

      “给你带了曲奇和玛德琳蛋糕,这种甜品的保质期长一点,你可以慢慢吃。”

      郁以舟接了过去,放在一旁的空位上:“怎么给我带了这么多,谢谢你。”

      “客气什么,上次去你家的时候拿走那么多葡萄都被我表哥吃了,他非要让我从店里多带点东西送给你。对了,猫咪的腿怎么样了?”

      “它好得很快,差不多都痊愈了,你要喝什么?”

      “随便吧,只要不是苦的就行。”

      郁以舟看菜单推荐替她点了和自己一样的饮品,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一杯混合果汁。

      池芃端起饮料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其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前几天你给我发消息时我就差不多猜到了——光是我知道的,廖鑫就起码有三个暧昧对象,他之前整天说是同事亲戚,关键是我竟然还信了。”

      郁以舟只好安慰他:“现在看清,及时止损也不晚。”

      杯子里的果汁被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池芃突然说:“……其实好像有一点晚了。”

      郁以舟看起来比池芃还着急:“什么意思?你们难道还没有分开吗?”

      “当然分了啊……”

      他们附近的位置上都有人,池芃看着郁以舟,良久才犹豫着招招手,示意郁以舟过来,然后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郁以舟坐回去之后,也用了很久时间消化这件事:“。”

      池芃耸肩:“额,应该也没什么吧……他之前答应我不会把那些画拿出去展出的,而且就他那种乱七八糟的风格,谁能认得出来画上的人是我?反正我们好聚好散,要是他以后故意把那些画拿出来诋毁威胁我什么的,我也不怕他。”

      郁以舟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想了想:“不然我来帮你解决这件事。”

      池芃愣住:“啊?你要怎么做?”

      郁以舟嫣然一笑:“相信我就好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廖鑫带着郁以舟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的入会程序相当严格,廖鑫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蹭别人混进来的,后来他有了一份光鲜的工作和头衔,便也在这里拿到了会员名额。

      廖鑫从车上下来,走到另外一侧替郁以舟打开车门,他看出郁以舟脸上的不悦:“以舟啊,其实你不知道,我最近被人甩了,是想着能和你一起来放松下,而且今天来的大家都是熟人,我们在这里聊聊天唱唱歌,肯定比在咖啡馆有意思。”

      郁以舟盯着廖鑫看了几秒钟,又懒得说和他这么多,没吭声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当他从走廊走过去时,陌生人的目光让他浑身都说不出的难受,尤其是廖鑫还有意无意地紧挨着他,他简直要窒息了。

      终于到了包厢门口,郁以舟不想再跟廖鑫贴这么近,速度很快地走了进去。

      面积很大的屋子里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男男女女,灯光又暗,郁以舟连屋子里正在唱歌的人是谁都看不清,而且郁以舟一来,几乎所有人都过来想跟他找话、套近乎,他一开始很烦,觉得廖鑫的朋友应该和廖鑫都是同类,但这几个人里有一个是他曾经关注过的新生代艺术家,两个人聊得津津有味,郁以舟也不再像最初那么拘谨了。

      正聊着天,廖鑫突然伸手把一只装满酒玻璃杯递到郁以舟面前:“来一杯?”

      深蓝色液体在高挑狭长的酒杯中摇摇晃晃,郁以舟看着这杯酒,很难不想起自己上一次酒后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喝酒。”

      “这个喝不醉的。”
      廖鑫把酒杯端起来递给郁以舟,他不是故意劝郁以舟喝酒,只是觉得郁以舟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自己,他面子有些过不去:“再说就算醉了,不是也还有我呢。”

      郁以舟想起明天郎檀说好会来自己家,于是他不再犹豫,果断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怎么这么甜,喝起来像果汁一样。”

      廖鑫一只手用手机回复着别人的消息,也不耽误他很专注地跟郁以舟说话:“我怎么会骗你,这个我平时都是当饮料喝的。”

      郁以舟喝完了那杯鸡尾酒,他不知道的是那杯鸡尾酒虽然喝起来没什么酒味,酒精度数其实很低,跟上次在郎檀家喝的那杯红酒比起来更是高出许多。很快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理解能力变得越来越差,话也渐渐地答不上来了。

      廖鑫看着明显变迟钝的郁以舟,他没想到郁以舟酒量这么差,也是真的有些担心,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去,或者被郁以舟家里的人知道,绝对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廖鑫这时有些后悔,便凑到郁以舟耳边:“以舟?要不咱们先走?”

      郁以舟看着他,动作迟缓地点点头。

      廖鑫赶紧找了个代驾开车把郁以舟送了回去,到家后已经九点多了,他先把郁以舟扶到沙发上,郁以舟就靠在靠枕上不动,也不闭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廖鑫。

      “酒量真差,平时那种酒我都是当成饮料的,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廖鑫嘟囔。

      郁以舟看起来很不开心。

      廖鑫无奈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郁以舟终于开始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我没有醉……”

      廖鑫笑了,用自以为很宠溺的语气:“好好好,你没醉,那现在怎么办,我扶你回屋里睡觉吧。”

      郁以舟反应了几秒,自己站了起来:“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廖鑫笑呵呵地紧跟在他身后,等待郁以舟摔进自己怀里。

      不过廖鑫期盼的事情没有发生,借着走廊里的灯光,他跟着郁以舟一直走进卧室,看着郁以舟坐在床上,也不躺下:“又怎么了?”

      郁以舟呆呆的:“我还没洗澡。”

      廖鑫看着他坏笑:“你还能自己洗吗?我帮你?”

      郁以舟点点头,又赶紧使劲地摇摇头:“不行。”

      廖鑫现在是纯粹的想逗他:“哦?为什么不行。”

      “你不喜欢我。”

      房间里太暗了,廖鑫看着郁以舟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啧,没看出来啊……你怎么比我想得还多?”

      廖鑫俯下身,靠近他:“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郁以舟的表情忽然变得悲伤,像是下一秒就要流泪,廖鑫看着他,突然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下流话,甚至心头也出现了一丝苦楚的错觉。

      廖鑫不明白:“为什么。”

      “对不起,哥,我……”郁以舟低下头,不说话了。

      廖鑫瞬间僵住了。

      郁以舟从未叫过自己哥,哥?那个郁以舟总是提到的哥?难道他把自己认成了其他人?

      ……不可能的,廖鑫回想起纱帘落下时他从郁以舟眼睛里看到的,那种痴迷里掺杂着绝望的病态的眼神,除了爱以外不会有别的可能。

      廖鑫嫉恨地盯着郁以舟,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郁以舟眨了眨眼,反应了很大一会儿:“廖鑫?”

      看来郁以舟没有认错人啊,到底怎么回事?廖鑫脑袋同样很乱,他“嗯”了一声,又说:“没错,我就在这呢,所以别再哭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直接说吧,我都会理解你的。”

      郁以舟没有感觉自己哭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的确湿漉漉的。

      廖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记得你刚刚说的吗?你说你喜欢我。”

      郁以舟摇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以舟,喜欢跟性别是没有关系的,你没有必要压抑自己……对了,你上次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是池芃跟你说了什么吧?那些都是误会,而且我们俩现在已经和平分手了。”

      郁以舟当然知道廖鑫被池芃甩了,他没吭声。

      廖鑫思考了一番:“你跟你那个哥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喜欢的人是他?”

      今晚廖鑫问了郁以舟太多问题,唯独这个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不说是吧,那我走了。”廖鑫立刻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假意自己要走。

      郁以舟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可等廖鑫快要走到门口时,郁以舟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慌张起来:“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踉跄着快步走了过去,停在廖鑫的身后,紧紧拽住了他的外套一角:“……”

      廖鑫等他还要说什么。

      “我最近,很想……可我害怕见到你。”

      廖鑫轻笑了一声:“为什么?”

      “……”

      和郁以舟在一起需要承担的后果太多,廖鑫之前很少去奢想这些,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于是廖鑫顺势转过身抱住郁以舟,可在他低头凑到郁以舟唇边,准备吻上去的时候,郁以舟忽然沉沉地倒进了他的怀里。

      ——郁以舟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廖鑫摇了摇郁以舟的肩膀,喊他:“以舟?你睡了吗?”

      郁以舟被廖鑫摇得晃来晃去,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廖鑫被气笑了,没办法只好顺势把郁以舟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将他半扶半抱着放在了床上,自己随便找了间客卧睡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宿醉引起的头痛让郁以舟并没有彻底清醒,他洗完澡穿好衣服,还是没有找回昨晚的半点记忆,郁以舟摇了摇自己有些沉重的头下楼,准备给自己倒杯牛奶,却在餐厅看到廖鑫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碗,站在餐桌旁。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廖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愣着干什么?”廖鑫见他穿戴整齐的样子:“我不会做饭,就找到几盒冷冻的三鲜饺子,给你煮了碗。”

      “你怎么在我家?”

      廖鑫放下手里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

      “好可惜啊。”廖鑫表情暧昧极了:“你昨天一杯鸡尾酒就醉了,我送你回来,结果你非拉着我不让我走,还说了一些很……”
      他故意说到一半停下,声音拉得很长:“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重复了。”

      郁以舟硬着头皮拉开椅子坐下去。

      廖鑫见他不愿意承认,便没继续自讨没趣:“知道你不好意思,先吃饭吧。”

      郁以舟觉得廖鑫的话有些怪怪的:“昨天你在这里睡的吗?”

      “是啊,你非拽着我的衣服不丢,再加上怕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我不放心你,就在你隔壁凑合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昨晚廖鑫把郁以舟重新扔回床上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今晚跟他在一起的是别的什么人,睡也就睡了,可那是郁以舟,给廖鑫一百个胆子不敢,而且对着郁以舟紧闭着的,明显红肿的眼睛,他又发觉出自己从未有过的正人君子一面,更做不出平时那些乘人之危的事情了。

      郁以舟对廖鑫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是他懒得跟廖鑫在这里磨嘴皮子:“当然不介意,是我麻烦你了。”

      “跟我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快点吃吧,饺子已经不烫了,我帮你拌了红油。”
      廖鑫扬了下腕上的手表:“一会我还得去公司,得赶紧先回家洗个澡,要不然身上总有一股味儿,被人发现了不太好。”

      郁以舟不太清楚廖鑫在哪工作,他也根本不关心廖鑫一会要去干什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用这里的浴室,就是我家估计没有你可以换的衣服。”

      廖鑫觉得两个人的关系都到这一步了,也没有理由推辞:“行啊,那我随便冲个澡算了,浴室在哪我自己去,你先吃饭。”

      *

      “叮”的一声,电梯缓缓开门,停在了16楼。

      廖鑫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郎檀怎么会出现在员工电梯里:“郎总,上午好。”

      郎檀的私人电梯这会儿坏了,他现在赶时间去开会,公司没人敢跟他上同一部电梯,只有廖鑫不知情。

      郎檀朝廖鑫点点头,然后按了楼层。

      电梯上行,郎檀突然问廖鑫:“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

      廖鑫没换衣服,里面的衬衫也肉眼可见的皱。他赶紧扯了扯自己的领子,觉得郎檀或许是在问罪自己:“西装上喷的是diptyque的威尼斯……不好意思郎总,我昨天喝醉了在朋友家睡的,没来得及换衣服。”

      电梯停了,郎檀轻轻点头,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郎檀随即取消了会议,提前下班回到家,进门就把廖鑫说的,那瓶他未用过的香水从香水柜里找出来,试了试。

      不对。

      郎檀又找到了那套自己一直没有还回去,之前穿过的郁以舟的运动装,他心神不宁地凑近闻了一下,可那件衣服原本就是新的,而且被洗过之后更没有任何残存的味道。

      郎檀把衣服放了回去,重新回到香水柜前,柜子最下面有一排颜色不同的香水瓶,这些好像都是他给他母亲买礼物配货时随便带的,他一次都没用过。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郎檀从里面拿起了一个淡紫色的瓶子,他知道这支香水和郁以舟家的沐浴露是同一个品牌的同一款香型。

      按下喷头,鲜嫩柔润的青草混合着葡萄的清甜涌上他的鼻腔。

      郎檀熟悉郁以舟身上的味道,所以立马得出结论,廖鑫昨晚和郁以舟待在一起。

      屋里竟稀奇的不知从哪飞进一只苍蝇,它循味飞到了郎檀身边,嗡嗡地叫嚣着。

      郎檀久久站立不动,突然觉得衬衫领口太紧,紧到让这几天过度劳累的他喘不过气。紧到脖颈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呼吸太难平复,苍蝇又太聒噪,郎檀忍无可忍,用力将那瓶香水摔到地上。

      玻璃碎片铺了满地,酒精挥发得很快,苍蝇被过于馥郁的气味冲得头晕,在碎片上面摇头晃脑地转了两圈,飞走了。

      努力恢复冷静后,郎檀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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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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