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知道你想顶 ...
-
夏天隐隐约约有了想要结束的意思，郁以舟的父亲郁又城在百忙的行程中挤出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认真地过来和郁以舟讨论了他对未来的打算，不过在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后，郁父也没有表示出对郁以舟有任何失望或不满。
“你自己决定就好，你母亲不在身边，希望到时候你可以有一个让自己和她都稍微满意一点的答案。”
这是他的父亲在离开前说的话。
巧的是他父亲刚走没多久，廖鑫就来找他了。
虽然廖鑫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每周六都来陪郁以舟画画，但他没有工作的时候也偶尔会给郁以舟带一些小蛋糕过来，和他聊天。
郁以舟正缩在画室窗边的懒人沙发上，抠着手指发呆，廖鑫把带来的小甜品放到沙发一旁的茶几上，坐下看着他正在往外渗血的手指，皱了皱眉：“在想什么呢，又撕你这手指头上的皮，我记得你手指之前结的痂都已经快好了。”
郁以舟摇摇头，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包裹住手指：“没什么，上午我爸来看我了。”
廖鑫仅仅只是听了这一句话，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哦……是吗？”
“他问我想要以后做什么，可我自己也不知道。”
廖鑫白吓了自己一跳，他清清嗓子，坐到郁以舟旁边的矮脚椅子上，试图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他：“这多正常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很迷茫，理想太庞大，就算是做梦都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那时候的我没有经验，没有钱，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没有。”
“那你现在的理想实现了吗？”
廖鑫微微感慨：“没有，理想也是会变的，我这人既不纯粹，也不够坚定。”
“可理想也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而存在的。”
廖鑫忍不住笑了：“你啊，怪不得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不说我了，你呢，你不是喜欢画画吗？”
郁以舟想了想：“喜欢……也许是我和社会脱节太久了，所以现在干什么都犹豫不决。”
见郁以舟踌躇的样子，廖鑫又开始善解人意了，他往沙发后面的垫子上靠了靠：“这样吧，等有机会了，我带你去见见我认识的一些主流画家，他们都是一些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会给你一些启发也说不定。”
郁以舟仿佛很犹豫：“可是……”
还有不到一年，郁以舟就会读大学，也许他会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和廖鑫再也没有任何关联，廖鑫必须要在下个夏天来临之前抓住点什么：“以舟，你不能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你总要长大的是不是？”
“……”
郁以舟觉得廖鑫离自己太近了，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廖鑫：“那好吧。”
廖鑫点到为止，把胳膊从郁以舟身后的抱枕上拿下来，替他打开桌上甜品的盒子：“你快吃吧，今天我买的是冰淇淋蛋糕，再不吃就化了。”
郁以舟应付似的端起盘子吃了两口蛋糕，还没咽下去，就发现廖鑫一直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郁以舟觉得廖鑫很奇怪：“怎么了？”
廖鑫早就发现郁以舟似乎并不是那么爱吃甜品，但是从看到郁以舟的第一眼，他清楚地知道，没有艺术家能抗拒得了郁以舟的美，如果说这里是帕尔那索斯山，郁以舟则是唯一应允他的缪斯神，他盯着郁以舟殷红的嘴唇：“我车里有冰箱的啊，怎么冰淇淋还是化得这么快。”
郁以舟这才回过神，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蛋糕，含糊不清地说着，看自己的手背：“我也不知道，冰淇淋都流我手上了。”
廖鑫突然朝前伸手，轻轻地碰了郁以舟手背上的那一抹白色，又摁回自己唇上。他盯着郁以舟的眼睛，坦荡十足：“之前看科普说奶含量越高的冰淇淋就容易化，看来是真的啊。”
“……”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灯还没来得及开，廖鑫看到他脸上连成一片的红晕。
有风把窗上轻薄的纱帘吹起来，挡在两人中间，郁以舟使劲眨了下眼，仿佛出现了幻觉：“哥，你……”
冰淇淋从手中掉落，栽倒在地上后很快就融化成了没有边际的一滩，那个模糊的身影马上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隔着一层纱的身影越靠越近，郁以舟甚至忘记了心跳。
在两人即将贴近的这一刻，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郁以舟忽地一下站起来。
风停了，纱帘落了下去，他看到廖鑫也同样站了起来，再一次靠近自己。
郁以舟却无情地躲开：“我去接一下电话。”
他拿起手机走到房间的另一侧，接通电话后只重复了“嗯”，“好”几个比较简单的字就挂了电话，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附近桌上找了湿纸巾，默不作声地蹲下去擦地上的污渍。
刚刚那一声哥叫得廖鑫春心荡漾，虽然他很后悔刚刚没有一鼓作气直接拦住郁以舟吻上去，但他也知道有时候氛围这种东西一旦错过就结束了。
看着郁以舟躲闪的样子，廖鑫以为他刚刚只是害羞，便贴心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郁以舟擦完地，站起来把湿巾抛进离他最近的垃圾桶：“难道你不用去陪女朋友吗？”
廖鑫笑道：“我没女朋友啊。”
郁以舟动作愣住，看着廖鑫重复：“你没有女朋友。”
“我当然没有，其实我——”
郁以舟垂下眼睛，打断他：“我只是随口一问，真的很抱歉，一会我要跟我哥一起吃饭，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刚下班，马上就要到了。”
“哦，这样啊。”
廖鑫随便敷衍了句，心里又开始烦躁：“看来你和你哥关系还挺好的。”
郁以舟转过身，避开他的眼神：“嗯。”
廖鑫干笑两声，搓了搓手：“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我带你去见我那些朋友，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
郁以舟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好。”
明明开了灯，郁以舟却没有等他，直接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
郎檀来的时候郁以舟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白色的薄针织衫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无害的软糯感，衣服上面被不小心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颜料，被蹭开后像开在上面的小花。
见郎檀来了，郁以舟立马关了手机站起来：“哥。”
郎檀站在他的对面，很容易通过郁以舟的反应和手上的动作能看出他在和别人聊天，而且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在干什么。
郎檀觉得孩子大了都会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这是正常的，他脱下外套，也没有多问，可等他进厨房挽起袖口才发现，今天厨房里好像有点太安静——郁以舟怎么没过来？
这边，郁以舟站在原地火速打字：“你和廖鑫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池芃回复得很快：“对啊，我记得跟你说过吧……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他和你说了什么吗？”
郁以舟打出很长的一段字，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刚才在画室里，廖鑫靠近自己时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自己的幻觉，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总是把幻觉和现实搞混，郁以舟很怕自己只是因为大脑不清醒，就给别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郁以舟盯着聊天界面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池芃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好啦，我知道你给我说这些话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没关系，我以后会多留意一点的，谢谢你，你的猫咪最近怎么样了。”
郁以舟立马给她发了一段自己拍的猫在吃东西的视频：“它好得很快，也吃胖了一点，这几天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看它……我有事情想到时候和你当面说。”
关掉手机，郁以舟洗洗手进了厨房。
菜都是提前备好的，郎檀正在煲汤，郁以舟看着摆得满满的台面，两只湿漉漉的手垂在胸前：“今天的晚餐好丰盛啊。”
郎檀往煮开了的锅里加一勺盐，然后盖上珐琅锅的盖子，转过身看他，也不说话。
郁以舟的手机放在一旁，他正准备等郎檀对自己下达命令，这时，他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看着我干什么。”
郎檀抬起下巴：“有人找你。”
郁以舟只好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然后给手机解锁，池芃发来的两条语音弹了出来，他长摁住消息，准备把语音转成文字，可却因为手滑，不小心摁到了下面的那条消息。
池芃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那下次去你家的时候，记得提前跟我说你要吃什么，到时候我给你带，好久不见我都有些想你了。”
郁以舟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郎檀：“她——”
“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姑娘？”
郁以舟点了点头。
郎檀看出郁以舟好像很尴尬：“挺可爱的小姑娘，你觉得呢？”
郁以舟硬着头皮嗯了一声，他觉得郎檀是故意的，但郎檀又不可能会这样故意。
郎檀忘记自己刚给汤调味，他转过身再次打开珐琅锅的盖子，往里面加了一勺盐：“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不卫生。”
不是你让我看手机的吗……
郁以舟没有顶嘴，他不明白郎檀怎么这样，他重新洗了手，然后拽了几张厨房纸擦干净手，赌气般把被揉得乱七八糟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厨房又安静下来，他们仿佛都被按下了消音按钮，没有人再说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