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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轮回棺之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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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中的声音落下，石门缝隙涌出的灰雾骤然暴涨。
那张由煞气凝成的巨大人脸，五官愈发清晰，青面獠牙，双目赤红，一股吞噬神魂的威压顺着门缝碾压而来。
队伍里两名心理素质稍弱的队员，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石门迈步，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要主动投身门内，成为荒灵的养料。
“定神！”
沈清越抬手甩出一把朱砂粉，在空中划出一道横贯甬道的纯阳光墙。
朱砂阳气遇煞气，腾起大片白雾，那些被蛊惑的队员浑身一颤，猛然回神，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
温教授面色惨白，攥紧手中的古籍，声音发颤：“这就是被镇压的荒灵？仅仅一缕意识外放，就有如此凶威，若是本体脱困……”
“它本体还被镇在裂隙深处，现在只是借煞气显化，不必惊慌。”沈清越目光落在石门壁画上，“壁画里藏着开门的阵眼，硬撞只会触发祭祀杀阵，要用古法引灵开门。”
他从背包取出三枚五帝钱，按乾、坤、兑的方位摆放在石门前的凹槽中，又以指尖精血为引，在石门纹路之上勾勒封禅祭纹。
精血入石，沉寂万年的壁画忽然亮起一层淡红微光。
万千跪拜的先民虚影在石壁上缓缓流转，那尊顶天立地的荒灵黑影，被红光一点点压制回壁画深处。
“开！”
沈清越一掌按在石门正中的兽首衔环上。
轰隆——
沉重的镇灵石门，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远比甬道浓郁数倍的荒灵煞气，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众人屏住呼吸，抬眼望去，一座无边无际的地底大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大殿并非砖石砌筑，而是以整块山腹掏空而成，穹顶高不见顶，悬挂着无数锈蚀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捆着一具具枯黑的人形骸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都是上古献祭的生魂，骸骨被荒灵煞气浸泡万年，早已与地脉融为一体，化作镇灵大阵的一部分。
大殿正中央，矗立着一根直通穹顶的擎天石柱。
石柱通体漆黑，表面缠绕着数不清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扎入地底裂隙，死死锁住裂隙中央那团不断翻滚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轮廓，蜷缩在裂隙底部，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荒灵本体，就在那里。
“上古封禅镇灵阵，以石柱为锁，以锁链为缚，以献祭亡魂为养料，生生将荒灵囚于地脉裂隙。”温教授快步走到石柱旁，伸手抚摸柱身刻满的祭文，“可惜岁月侵蚀，锁链大半锈蚀断裂，阵法只剩下三成威力，随时都会彻底崩毁。”
沈清越手持分金罗盘，绕着石柱缓步一周，眉头紧锁。
罗盘指针在石柱周围疯狂打转，最终死死扎向裂隙深处，震颤不止。
“裂隙底部的荒灵，正在吸食锁链断裂后逸散的煞气，一点点恢复力量。”他沉声道，“不出三日，残存的锁链就会全部崩断，到时候，再也无人能拦。”
话音未落，大殿两侧的黑暗中，忽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沉重而缓慢，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矿灯光束刺破黑暗，众人看清来人，瞬间头皮发麻。
两排身披青铜甲胄的人形傀儡，手持长戈，从大殿两侧的偏殿缓步走出。
傀儡甲胄锈蚀严重，关节处裸露着发黑的枯骨，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长戈尖端滴落着腥臭的黑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污渍。
“守陵傀儡！”一名队员失声惊呼。
沈清越迅速后撤半步，摸出腰间银针，神色紧绷：“这些傀儡以荒灵煞气驱动，刀砍斧劈难破，只能攻击魂火核心！”
傀儡阵列速度陡然加快，长戈带着破空之声，齐齐朝着队伍刺来！
沈清越身形游走在戈影之间，银针精准飞射，每一针都直刺傀儡眼眶中的魂火。
银针入眼，魂火瞬间炸裂，傀儡身躯僵硬片刻，轰然倒地，化作一堆锈蚀甲片与枯骨。
可傀儡数量源源不断，倒下一排，又从黑暗中走出一排，仿佛永远杀之不尽。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温教授躲在石柱后方大喊，“必须毁掉傀儡的操控根源！”
沈清越目光扫过石柱顶端。
一根最粗的青铜锁链，从石柱顶端延伸而出，连接着偏殿深处的一座祭祀高台。
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尊青铜鼎，鼎身纹路与大殿阵法一脉相承，正是傀儡阵眼！
“温教授带人死守石柱，我去毁掉祭鼎！”
沈清越不再犹豫，身形一跃，踩着散落的甲片，朝着高台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傀儡长戈疯狂拦截，他以银针开路，周身阳气护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片刻之后，沈清越纵身跃上祭祀高台。
青铜鼎内，翻滚着粘稠的灰黑色液体，无数细小的魂丝从液体中蔓延而出，顺着地脉连接所有傀儡。
只要打碎这尊祭鼎，所有傀儡都会瞬间失去动力。
他抬手凝聚阳气，一掌朝着青铜鼎狠狠拍去！
咔嚓！
鼎身应声开裂，粘稠的黑水顺着裂痕喷涌而出。
就在青铜鼎即将彻底崩碎的瞬间，裂隙底部的荒灵，猛地发出一声震彻地脉的咆哮！
一股狂暴的煞气从裂隙中冲天而起，顺着断裂的锁链，席卷整座大殿！
高台剧烈震颤，沈清越立足不稳，险些摔落。
低头望去，那团蜷缩在裂隙中的庞大荒灵轮廓，缓缓舒展身躯。
一双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巨手，缓缓从裂隙中伸出，一把攥住了仅剩的几根青铜锁链！
嘣——嘣——嘣——
数根维系万古的青铜锁链，被硬生生挣断！
锁链崩断的瞬间，擎天石柱表面，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封禅镇灵阵，
濒临崩塌！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