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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相现身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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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小雪还在谢辞镜身边睡着。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谢辞镜轻轻地把小孩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他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沈无妄已经在等他了。
沈无妄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穿成这样干嘛?"谢辞镜问。
"保暖。"
"你有那么怕冷?"
"不怕。但这件斗篷是用冰蚕的丝织成的。穿上之后体温不会流失。"
"冰蚕?"
"对。一种生活在冰窟里的虫子。它的丝能保温防寒。"
"你从哪里搞到的?"
"抢的。"
"抢的?"
"从一个卖东西的人手里。"
"多少钱?"
"没有多少钱。我把他打晕了,然后把斗篷拿走了。"
谢辞镜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沈无妄的"交易方式"越来越令人费解了。
"那个卖斗篷的人还好吗?"
"应该还好。我下手很轻。"
"轻到打晕了?"
"对。轻到他睡了三个时辰才醒。"
"那你拿走斗篷赔人家钱了吗?"
"没有。"
"那你不厚道。"
"谢谢。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当然是骂。"
"我无所谓。只要斗篷好用就行。"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价值观真的很独特。
好用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但换个角度想——这种简单的价值观,在复杂的世界里反而是一种幸福。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好不好用。
吃完早餐后,他们去拜访了村长老太太。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的动作很慢,每拍一下被子都要喘口气。
"你们来啦。"老太太说。
"是的。"
"找我有事?"
"我们打算上山。"
"上山?"
"去找无相。"
老太太放下了手中的拍子。
"现在?"
"对。"
"你们疯了?"
"也许。"
老太太看了他们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丈夫当年也是这样上山的。"
"然后呢?"
"他没有回来。"
谢辞镜沉默了。
"你们知道吗?"老太太继续说,"无相不是什么怪物。它是你们人类造出来的。"
"我们造的?"
"对。上古时期,人们为了追求力量,制造了一种武器。那种武器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气味。它只能被感知。"
"感知到什么?"
"死亡。"
"它杀人?"
"不。它不杀人。它只是让周围的人死亡。"
"怎么杀?"
"通过恐惧。"
"恐惧?"
"对。当你恐惧的时候,你的生命力就会减弱。当生命力减弱到一定程度,你就会死。"
谢辞镜觉得这个设定很离谱。
靠恐惧杀人的东西?
这比妖兽还不讲道理。
妖兽至少是物理攻击。无相是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防不胜防。
"那它怎么消灭?"谢辞镜问。
"消灭不了。只能封印。"
"封印多久?"
"一千年。"
"一千年到了会怎么样?"
"封印会失效。"
"所以无相就自由了?"
"对。"
谢辞镜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封印?"
"已经封印了。在断魂岭下面。"
"但无相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三年前逃出来的。"
"三年前?"
"对。所以我们村三年来没有安生过。冬天来的时候,无相就会出现。它会让我们的牲畜死掉。会让我们的庄稼枯死。会让我们的孩子做噩梦。"
谢辞镜看着老太太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像是她已经累了。
很累很累。
但这种疲惫不是绝望。因为她仍然在拍被子。仍然在晒太阳。仍然在活着。
这是一种……习惯了疲惫的疲惫。
谢辞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只觉得很心酸。
"我们会帮你们的。"他说。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你们帮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们的问题。"
"不是我们的问题?"
"对。这是你们人类的问题。是你们造出来的。就应该由你们来解决。"
谢辞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老太太说得对。
无相是人类制造的。所以应该由人类来解决。
但他不是一个人类。他是一个修士。
修士有修士的责任。
"不管怎样。"沈无妄开口了,"我们会帮忙。"
老太太没有说话。
她只是拍了拍被子。
然后她把被子叠起来,放回院子里晾着。
阳光照在被子上。被子是白色的,和雪一个颜色。
但比雪暖和。
他们决定当天就上山。
从雪家村到断魂岭的山脚,大概需要三个时辰的路程。
路上,谢辞镜一直在想老太太说的话。
无相是人类制造的武器。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荒谬。
人类为什么要制造这种东西?
为了战争?为了征服?为了权力?
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造出一个能够杀死所有人的怪物。
这合理吗?
他不觉得。
但历史证明,人类做过很多不合理的事情。
比如打仗。比如贪污。比如为了一个妃子点燃烽火戏诸侯。
这些事听起来荒唐,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无相的存在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到现在还有人相信它能被封印。
"你相信无相能被消灭?"谢辞镜问沈无妄。
"不相信。"
"那我们来干嘛?"
"来拖延它。"
"拖延?"
"对。如果消灭不了,那就拖延。拖到封印重新生效为止。"
"封印怎么重新生效?"
"不知道。得找到上古时期的封印方法。"
"在哪里?"
"可能在断魂岭下面。也可能在别的地方。"
"也可能不在。"
"也可能不在。"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个"也可能不在"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如果不在了怎么办?
如果他们花了三天三夜找到了封印方法,结果封印方法不存在了?
那他们不就是白忙一场?
谢辞镜开始在脑子里计算各种可能性。
可能性A:封印方法还在。概率30%。
可能性B:封印方法不在了。概率50%。
可能性C:封印方法在,但他们找不到。概率15%。
可能性D: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砸死他们。概率5%。
"你在算什么?"沈无妄问。
"算概率。"
"算什么概率?"
"各种倒霉的概率。"
"比如?"
"比如封印方法不在的概率。比如无相出现的概率。比如被冰狼咬死的概率。"
"被冰狼咬死的概率是多少?"
"0.01%。"
"这么低?"
"对。因为你旁边有个元婴修士。"
"那你为什么还怕?"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死。"
"怕死还来?"
"因为不得不来。"
沈无妄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那好。"
"那什么好?"
"那我们就算概率。"
谢辞镜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沈无妄这个人真的是……
算了。不跟他计较。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到达了半山腰。
半山腰遇到了第一批妖兽——一群冰狼。
冰狼和普通的狼不一样。它们的全身雪白,眼睛是蓝色的,像冰晶一样。
冰狼的速度很快。快到谢辞镜只看到一道白光。
然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五只冰狼。
它们围成了一个圈,把他困在了中间。
"多少只?"谢辞镜问。
"五只。"沈无妄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确认了一下。"
"为什么要确认?"
"因为数量会影响战斗方案。"
"什么方案?"
"杀。"
"就一个方案?"
"对。"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作战方案真的很简单。
简单到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只有一个功能区——杀戮区。
第一只冰狼扑了上来。
谢辞镜挥剑。无锋剑的剑意延伸出去,斩断了冰狼的脖子。
冰狼倒下。
第二只从侧面扑来。沈无妄一剑劈开了它的腹部。
第三只第四只几乎同时进攻。谢辞镜和沈无妄同时出手。一人一只。干脆利落。
第五只冰狼犹豫了。
它看了看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面前的人类。
然后它转身跑了。
"它跑了。"谢辞镜说。
"让它跑。"
"为什么不杀?"
"因为它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谢辞镜看着冰狼远去的背影。
它跑得很快。白色的身影在灰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幽灵的舞蹈。
谢辞镜觉得那只冰狼很聪明。
懂得在打不过的时候逃跑。这比那些明知打不过还要冲上去的家伙强多了。至少它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过了冰狼之后,他们继续往上爬。
山很高。很高很高。高到谢辞镜仰着头看了半天都看不到顶。
山顶被云雾缭绕着。那些云雾不是白色的,而是灰色的。像是被污染了一样。
"那就是无相的云。"沈无妄说。
"云也被污染了?"
"不是云被污染了。是无相的力量影响了云。"
"它有这么大能量?"
"对。它能影响方圆十里内的所有事物。"
"十里?"
"对。大概是我们走过的路程的两倍。"
谢辞镜看了看周围。
山脚下是白色的雪。雪上是灰色的雾。雾之上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之上是看不清的顶端。
整个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渐变色。从下到上,从白到灰到黑。
像是被墨水染过了一样。
"它看起来像一个幽灵。"谢辞镜说。
"对。"
"幽灵山?"
"断魂岭。"
"那叫幽灵岭更好。"
"不好。断魂岭好听。"
"幽灵岭也很好听啊。"
"断魂更好听。"
谢辞辞镜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沈无妄在审美方面真的很固执。
固执到让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从出生就这样了。
他们开始爬山。
断魂岭的路很难走。因为山体是冰岩构成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冰。冰上又覆盖着一层雪。
所以他们其实是在一层冰上走路。
冰很滑。每走一步,脚就会打滑。
"小心。"沈无妄说。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要说小心。"
"那你为什么还不小心?"
谢辞镜无言以对。
他决定不走正路了。
他用灵力包裹双脚,然后踩着空气往上飘。
御空飞行。
这种方法虽然耗费灵力,但速度快得多。
"你在干嘛?"沈无妄在下面问。
"飞。"
"你不是修士吗?修士怎么能飞?"
"我可以飞。"
"你什么时候学会飞的?"
"刚才。"
"刚才?"
"对。刚才我突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
"怎么飞。"
沈无妄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始飞了。
他的速度比谢辞镜快三倍。一瞬间他就到了谢辞镜的前面。
"你骗我?"谢辞镜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走?"
"我想让你先飞。"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你笑话。"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没救到让他想笑。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到达了半山腰。
半山腰遇到了第一批妖兽——一群冰狼。
冰狼和普通的狼不一样。它们的全身雪白,眼睛是蓝色的,像冰晶一样。
冰狼的速度很快。快到谢辞镜只看到一道白光。
然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五只冰狼。
它们围成了一个圈,把他困在了中间。
"多少只?"谢辞镜问。
"五只。"沈无妄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确认了一下。"
"为什么要确认?"
"因为数量会影响战斗方案。"
"什么方案?"
"杀。"
"就一个方案?"
"对。"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作战方案真的很简单。
简单到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只有一个功能区——杀戮区。
第一只冰狼扑了上来。
谢辞镜挥剑。无锋剑的剑意延伸出去,斩断了冰狼的脖子。
冰狼倒下。
第二只从侧面扑来。
沈无妄一剑劈开了它的腹部。
第三只第四只几乎同时进攻。
谢辞镜和沈无妄同时出手。一人一只。干脆利落。
第五只冰狼犹豫了。
它看了看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面前的人类。
然后它转身跑了。
"它跑了。"谢辞镜说。
"让它跑。"
"为什么不杀?"
"因为它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谢辞镜看着冰狼远去的背影。
它跑得很快。白色的身影在灰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幽灵的舞蹈。
"我觉得那只狼在想东西。"谢辞镜说。
"想什么?"
"想为什么要和人类打架。"
"因为它饿了。"
"饿了就吃人?"
"不是吃人。是抢食物。"
"那它抢到了吗?"
"没有。所以它饿了。"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逻辑很奇怪。
饿了就要抢东西。抢不到就继续饿着。
这很残酷。但很真实。
在这个世界里,残酷就是真实。
过了冰狼之后,他们继续往上爬。
越往上,雾气越浓。
到了山顶附近,能见度几乎为零。谢辞镜伸出手,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你能看到我吗?"他问沈无妄。
"不能。"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掉下去?"
"神识。"
"神识能穿过雾气?"
"能。神识不受物理限制。"
谢辞镜觉得神识是一种很强大的能力。
比眼睛强大一万倍。
眼睛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神识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但如果神识太强,也会有副作用——比如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神识能看多远?"
"一百米。"
"一百米?那如果超出了呢?"
"那就看不到了。"
"你为什么不增强神识?"
"增强了会头疼。"
"那就忍着。"
"忍着也头疼。"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个理由很充分。
宁可看不远,也不愿头疼。
这是一种取舍。也是一种智慧。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到达了山顶。
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的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下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无相在哪里?"谢辞镜问。
"在下面。"
"怎么下去?"
"跳。"
"跳?"
"对。跳下去。"
"有多深?"
"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
"我没有跳下去过。"
谢辞镜看着那个深渊。
深渊里传出一阵寒风。寒风带着刺骨的冰冷,像是有人在里面吹了一把冬天的扇子。
"会很冷。"谢辞镜说。
"会。"
"我们要跳?"
"要跳。"
"你不害怕?"
"怕。"
"你也怕?"
"我什么都怕。"
谢辞镜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无妄会说这样的话。
"你什么也不怕?"
"不。我很怕死。"
"那你为什么还敢跳?"
"因为怕也得跳。"
谢辞镜觉得沈无妄这句话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因为这是真实的力量。
不是不畏死的勇敢。而是畏惧死亡却依然前行的勇气。
这才是真正的勇敢。
"走吧。"沈无妄说。
"走。"
两个人并肩走向深渊的边缘。
然后他们同时跳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很快。
快到谢辞镜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救命!"
但没有人救他。
因为在深渊里面,没有人能救任何人。
只有自己救自己。
谢辞镜拼命运转灵力,试图减缓下坠的速度。
但他的灵力在接触到深渊底部寒气的一瞬间就结冰了。
冰晶从他的经脉里析出,像是有人在血管里灌了冰水。
好痛。
比炸炉的时候痛一万倍。
谢辞镜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因为他知道叫也没用。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寒气吞噬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一股温暖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他的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动,然后把那些冰晶融化了。
融化的冰晶变成了水汽。水汽在他的经脉里流动,像是春日的溪流。
"这是……什么?"谢辞镜问石子。
"五行之力。"
"五行之力?"
"对。你的四条灵根正在融合。"
"融合?"
"对。金木水火正在变成一种新的力量。"
"什么力量?"
"混沌。"
谢辞镜觉得这个词很熟悉。
混沌。
他想起之前石子和他的对话——
"混沌体。上古时期传说中的体质。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的人被称为混沌体。"
难道……他正在觉醒混沌体?
"是。"石子回答了他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感觉到了。"
谢辞镜确实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在发热。那种热不是普通的热。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温暖。
像是有一轮小小的太阳在他的丹田里燃烧。
而那轮太阳的光芒,穿透了深渊的黑暗。
他落在了渊底。
渊底不是他想象的漆黑一片。
而是明亮的。
因为他的丹田在发光。光芒照亮了整个深渊的底部。
在光芒中,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人。
他站在渊底的中央,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无相。
"你就是无相?"谢辞镜问。
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是无相。"
"那你是谁?"
"我是无相的守护者。"
"守护者?"
"对。我和无相生同一天,死同一天。"
"死同一天?"
"对。如果无相死了,我也会死。如果无相活了,我也会活。"
谢辞镜觉得这个人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了。
生同一天,死同一天。
这不是同一个人吗?
"你和无相是同一个人?"
"不是。"
"那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说生同一天死同一天?"
"因为我们是两个人。"
"两个人?"
"对。我的名字叫'有相'。他的名字叫'无相'。"
谢辞镜觉得这个命名系统很奇葩。
有和无。相和无相。
这不就是反义词吗?
"你叫有相?"
"对。"
"那你为什么穿着白袍站在那里?"
"因为白袍好看。"
谢辞镜无言以对。
他花了半天时间准备战斗。结果对方说了一句"因为白袍好看"。
这让人怎么接?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
"对。我们是一起被创造出来的。"
"被谁创造?"
"上古时期的人类。"
谢辞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一个魔物。一个守护者。被上古人类创造出来。一个靠恐惧杀人。一个靠守护为生。
这听起来像童话。
但这里是北境的深渊。不是童话镇。
"无相要出来?"谢辞镜问。
"已经出来了。"
"在哪里?"
"在上面。"
谢辞镜抬头看了看。深渊的顶部有一个小孔。阳光从孔中照下来,像一根金色的绳子。
"那它现在在哪?"
"在山上。在云雾里。在风中。在你周围的一切事物中。"
"你确定?"
"确定。"
谢辞镜握紧了无锋剑。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沈无妄。
有石子。
有他的四条灵根。
还有那颗正在觉醒的混沌之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