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兑》猫草罐头

9、第 9 章

　　司天衡事后尴尬的毛病犯了，越想越后悔，怎么就在那掉眼泪呢！屋里闷了两天突然发现那秀坊姐妹给师姐的话本子不见了，找了一下午，决定写张忏悔信回去上交。
　　许久未写这种东西，他满意地展开纸重新阅读，写这么好师姐肯定不会怪他，回头要是看到话本摊子再找找有没有同一本给她带上。
　　他伸手去拿笔准备洗了去熄灯睡觉，一只利箭破窗从耳边擦过，嗡地射入身后的柜子。花瓶被震动得倒下，清脆的破裂声将他从怔愣中扯出来。
　　徐家的人来了。
　　司天衡翻身藏进桌下，方才从破洞中瞧见那人似是要点火。鎏金应该在盯着，但没来通知，怕是被发现了。
　　火箭射进屋里，窗纸顷刻燃烧起来。司天衡不太担心鎏金，明教功法神出鬼没，要抓这人怕是要下些功夫。但同住的瞎子要怎么办？他从桌底钻出，抓起竖靠在门边的魂灯推门闪身进院子。
　　“江问舟！”灯魂飞出，司天衡掐诀冲厢房大喊。
　　立刻有火箭转向那间房，司天衡惊觉这是暴露了江问舟的位置。火卦与灯魂一并袭去，墙上黑影一闪，但箭矢已冲破窗纸。
　　“我没事！”江问舟持剑翻窗而出，手捏剑诀挽剑绕身，气场接连落下，“后院也有人，注意屋顶。”
　　司天衡抬头，果然几处屋顶墙头都有人，数点流火划破夜幕，浓烟升起。
　　“徐家疯了？出这么多人？”魂灯舞动，斗字诀与星象映现，司天衡打出天斗旋，抽空传音与鎏金，怕人听不见还掏了块义金兰，“我喊鎏金来 ，你撑得住吗？”
　　江问舟晃开一刀，挑剑回击：“你顾好自己！”
　　铮——！
　　声自耳房屋顶，司天衡抬灯欲挡，一道剑气斜里飞出，箭矢偏离扎进土里。混元内功携着者字诀飘然印上，随灯魂移位，鬼星开穴啪地炸开。
　　火光与夜色衬地他灯魂格外绚烂，排灯，布阵，举动间是恰到好处的牵制。江问舟免不了多看几眼，倒不是没与衍天宗门人切磋过——　 眼神好了之后咋觉得，这人真亮啊！
　　不是，这魂灯真好看啊！
　　江问舟晃神，身侧袭来的黑衣人瞬间被调换开。司天衡斗转星移得及时，不免心惊扭头骂道：“让我顾好自己，你上去送？“
　　难道承认是看他看得走神了？这不上赶着找骂。江问舟不敢顶嘴，气场一收形成天道剑阵，剑气环绕人影后撤，换得片刻喘息。
　　剑阵位置居中，再想他几次出剑皆精准无误。司天衡狐疑地瞟过去，江问舟处剑阵中心，剑气流转辨不清楚。
　　司天衡起卦，水坎！正要变卦，正门上升起一轮蓝色满月，一黑衣弓手被迅速控制跌落下去。而后蹄声阵阵，正是鎏金带天策府赶到，局势逆转，压力骤减。司天衡反手便将水卦拍与江问舟，有空诈他了：“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江问舟还未骗过人，一诈便虚了，高速运作了一下不算清晰的脑子回他：“我名剑大会十三段？”
　　谁问你这个了！！
　　鎏金在屋顶日月晦乱蹿，这头魂锁一个，那边缴械一个，顶着硕大的明尊像杀神一般在搅局。
　　“天策府！”黑衣人一阵手忙脚乱，有天策要来显然不在计划中。徐家只说有一个使剑的半瞎一个占星的神棍，让多来点人为防那乱来的西域人。没提有官府的人要来！
　　先前的火箭已滚起黑烟，被褥帘子皆燃成引线，蔓延至其余家具上。余下几人意见不合，两人转身就撤，鎏金眼尖，踩着扶摇跃起，身影一虚便轻功去追。
　　也有拼死要完成任务的。司天衡的魂灯耀眼，也将自己映成的醒目的靶子。持短刀的黑衣人衣上沾了火，他先前被击落伤处止不住血眼见无法撤走，此时双手握刀暴起直取其命。
　　江问舟转身便瞧见这一幕。里外吵吵嚷嚷，两人皆松懈下来。司天衡灯魂炸了个干净，背手收起魂灯，突然想起来要趁火势大起来之前去把师姐的包裹救出来。他自然一同跟去，余光见寒芒一闪，箭步前冲，扬剑上挑
　　剑飞惊天！
　　司天衡僵在原地，身后重物落地，江问舟背对他，握剑的手打着颤。
　　“你。”
　　“我。”
　　江问舟转身，双方同时开口。司天衡眼神下移，江问舟挪步挡住不让他看尸体。
　　请。司天衡比了个手势。
　　刚才要说什么来着，太紧张江问舟又结结巴巴起来：“我，我看他图谋不轨，你没，没事吧？”
　　司天衡瞧他眼神清楚，才要开口，李钧正是此时闯进来：“留在这里太过危险，除去跑了的，外院三人皆被拿下，两位也先撤出火场吧？有什么重要物件若是完好我见到就取出来。”
　　司天衡交代好包裹细节，便与江问舟离开：“当心些，方才还有个偷袭的。”
　　外头空气新鲜许多，坐会儿脑子也不昏了，司天衡一把逮住身边坐着：“江道长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江问舟左顾右盼：“刚才。”
　　司天衡两手夹住他头，硬掰正过来：“敢不敢直视我再说！”
　　江问舟两眼一闭心一横：“上次你哭的时候！”
　　什么！！天塌了！
　　司天衡撒手就走，身后哎哎追上：“我不是故意没说的！我不说你都不出来，我要说了你不得换住处？”
　　“没事的不丢人，我又不会介意，你也别介意啊。不然我现在哭给你看？”
　　“那你哭。”
　　“？”
　　江问舟哭不出来，他掐着大腿尝试了一下，龇牙咧嘴好丑一男的！
　　马蹄哒哒渐近，鎏金与李钧挤一批马上，扬起一本册子挥着：“亲爱的朋友！这本有下册没！”
　　江问舟暗道不妙，司天衡反应过来怒瞪这话本贼子：“好啊你！”
　　溜了！！江问舟掉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