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兑》猫草罐头

10、第 10 章

　　人证物证齐全，徐家的事情收拾得很快，只等上报后走流程便能结束了。作为证人和当事人，两人并没闲着。双方对峙后，了解渐深发现这蒋家也不那么干净，是早埋了人在徐家，才这么顺畅捡回这本残账。
　　“看吧，瞎帮忙。指不定那蒋家去赴宴是谁要出事呢。”司天衡坐凳子上又捡起话本。
　　江问舟的手好全了，终于不用吃水煮菜和白粥，靠鎏金接济度日。他炒了俩菜从灶房端出，又盛上饭给这不干活的大少爷。
　　“是是是，我下次不乱掺和了。”
　　他多盛上一碗饭，端去师父牌位插上香：“师父，这是今年的新米。司天衡去挑了买的，口感好，就是贵了些。”
　　“哪能这么说！”司天衡放下筷子凑过来，“师父，小辈关照着您徒弟呢。家里好东西都紧着他先来，您放心，小辈家里有两间铺子营收不错，钱都不是问题。再段时间就给您搬个新家，到时候找间光线好的屋子……”

　　司少爷租下的房子被烧没了一半，正在打扫重建，说是无处可去只得找他挤段时间。
　　“你不回去了？”
　　“再说，你这呆着舒服。”
　　“前些天来了不还嫌小……”
　　“对，也就小了点。别的都好。”
　　司天衡把给师姐的包裹托付给了说要回家帮忙酿葡萄酒的鎏金。开放的西域人想把上班的情缘带回家，但李钧批不下假去那么远的地方。于是开放的西域人浑身怨念地只得自己回去，走前还留下铺子的钥匙，一兜的珠宝与成袋的香料。钱拿着烫手，老实天策担惊受怕了三天实在受不了了，转头就塞给了司天衡。
　　显然这少爷也是个不拿钱当钱看的，随手就丢进柜子就忘了个干净。还是江问舟找东西的时候看到问起，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些东西。
　　让他收拾好，当天就把香料卖了。
　　江问舟：？
　　司天衡毫不在乎，把新衣服往他身上比划，好看，满意：“他那香料品质好，只贴了一点，不错吧，还带披风呢。”
　　衣柜里的新衣服已经把他原先的那些挤在角里，他也从一开始百般退拒变成行走的衣服架子，老老实实地穿上。
　　司天衡的眼光确实不错，穿新衣服出门还会有姑娘上来问他是否情缘。
　　“你老替我答是怎么个事？”江问舟与司天衡出门总像个仆人，大包小包地抱着一堆东西。好险这人没事不爱出门，但似乎爱上了看话本，还专门寻了门路去买最新的话本子。
　　司天衡边走边翻本子：“怎么，难道你有情缘了？”
　　“倒是没有……”
　　“那不完了，你说我说有什么区别。走路小心别摔了，这俩点心都难买。
　　好像……没问题？江问舟想了一路，到家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总觉得不对劲。
　　“那咱俩现在是啥关系？”
　　司天衡掏话本的手停了一下：“你觉得像什么关系？”
　　“朋友？”江问舟开始猜，但又觉得不太对，怎么不见别人朋友天天住一块？
　　司天衡捏紧了话本：“还以为你要说室友呢，朋友也行。”
　　他心情憋闷说完就要走，江问舟一把拉住他：“你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你玩过问吉吗？”司天衡突然转了个话题。
　　“什么？”江问舟有些懵，但老实摇头示意没听说过。
　　他从许久未碰的行李中取出一个摇卦桶：”问吉不问凶，算卦不解卦。江道长，请。”
　　“？”江问舟疑惑看他。
　　“就是突然想到了。摇到什么就是什么，没必要一定要有什么意思。我从衍天宗带出来的小玩意，偶尔也挺好玩的。”
　　卦签从桶中掉出，问吉·泽。
　　两人皆是一愣。
　　司天衡笑出了声。他没说话，只是把卦签塞回桶里。起身回房再也没出来。
　　江问舟脑子有点乱，他不敢再问。双双沉默到晚上饭点，司天衡本想不吃了，他心里难受得厉害，想着熬到明天就走。早上再给师父上个香，趁早走便不用再见那呆子。
　　但忘了江问舟是个犟的，两次敲不开门，硬是撞开了要进来。
　　“你做什么！行事真是越发没规矩！”司天衡正伤心着，这会儿又恼火起来。这人果然克他来的，确实该走。
　　江问舟似是怕他要跑，进屋立刻关上了门，甚至背靠房门要拦他去路。
　　随后他大声宣布：“你喜欢我！”
　　有什么办法能立刻从心上人面前消失吗，或许他应该跟鎏金一车回去……司天衡认命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江问舟全然不了解他的感受，只是疑惑发问。
　　“说，说出来你又不接受。我给你买吃的买穿的，这么，这么粘着你还不明显吗？”司天衡崩溃，语气都带着委屈，“我哪里这么对别人过？”
　　“我又没谈过情缘！”江问舟冤枉，“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着这种喜欢我！”
　　江问舟几步上前试探地拥住他：“你得说出来啊。那我不就同意了。”
　　同意了？这么简单？
　　气消了，人傻了。司天衡茫然抬手回抱住他，“你可想过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与你相处舒服，愿意和你呆在一起，只是说明我要与你呆久些，但那又有什么问题？”
　　“鎏金和李钧不也相处很好？我没有要子嗣的想法，男人女人便与我没有区别了。我觉得如果能和你相伴一生，日子会过的很舒服。”
　　他坦然剖白把司天衡说得发愣，难得一幅呆滞模样，显得极为可爱。江问舟没他心理复杂，只有找着情缘的喜悦，捧着他一张好看的脸叭地就亲了口：“你发什么愣？现在可以出去吃饭了？”
　　神志不清的衍天少爷就这么被崭新的情缘牵走去吃饭了，那根反复解读的卦签被他留在床头。
　　问心意，心兑。
　　兑者，悦也。
　　此卦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