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打开新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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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谈好的恋综变成麦麸大赛这个噩耗，是在三天前。
再多的考前准备都比不上恋综天降太子爷。
林智楠和陆少临都是没背景的素人，经纪人段鹏又没什么手段根基，节目组自然知道该从哪开刀，腾出名额。
通知临时又冷漠，毫无谈判余地。段鹏着急上火但又没办法，最后腆着脸求过去的朋友，才要来了一对比赛的名额。
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段鹏还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一开始说好了是恋综，夸下海口说没问题，结果转头就丢了资源，实在不像金牌经纪人所为。
他搓搓手，讪讪通知：“出了点小状况……恋综可能要调剂成麦麸大赛了。”
……
这也能调剂？
麦麸竞争还挺激烈。林智楠想。
不过他对此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对他来说恋综和比赛没有区别，都是学着麦麸，顶多题型不一样罢了。
反倒是段鹏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声泪俱下，说自己没用，没给他俩争取到好机会。
林智楠看得一愣一愣，没想到这年头当经纪人的压力也这么大。
看着段鹏鬓角隐约生出的白发，穿着休闲西装的身姿似乎也佝偻了，林智楠心中顿时升腾起经典二胡，脑中“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几个大字已经飘到段鹏头顶，凄凉感油然而生，自己的责任感也起来了。
他一拍胸脯，昂首挺胸，格外认真：“不蒸馒头争口气！哥你别哭了，我一定给你卖出风格！卖出精彩！舍己为人！勇于献身！”
一串四字词语说的义薄云天，段鹏嘎得一声忘了哭，巴巴看着他，半晌说：“倒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林智楠二次元的热血火焰熊熊燃烧，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顶了号一样，豪气道：“哥你放心，全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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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话又说回来。
林智楠发现自己的身板还是太弱小，怕是扛不住如此重任。
麦麸大赛不像恋综只有几对情侣，上百人挤在一起，堪称火热给给训练营，无数对儿给给争夺给给之王称号。有新面孔还有老油条，麦麸手段熟练的不能再熟，简直手到擒来。
到达节目录制现场时，林智楠放眼望去，韩系美男、青春男大、一米九体育生应有尽有。
姐狗年下、禁欲、强制爱，各种风味从服饰搭配上也能窥出一二。甚至已经有的人牵着手搂着腰，聚成一团一团闲聊。
眼睁睁看着面前两人搂腰站着，高个子点的那个一抬手拍了拍另一个人的屁股，还捏了一把。
林智楠看着Q弹的屁股，震惊到瞪大双眼，转过头看着陆少临，余光飞快瞥了一眼自己身后，大脑一片空白，夸下的海口顿时随风远去。
林智楠喃喃说：“这怎么办？”
根本卖不过啊！
陆少临表情看不出波动，眼神微微下垂，扫过林智楠衣服下摆的弧度。
塞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半晌吐出两个字：“凉拌。”
林智楠：“……”
救命。
林智楠的世界观再一次遭受前所未有的崩坏，大脑宕机。
跟着陆少临穿过人群，几乎全凭本能找到了整个场地人烟稀少的角落，坐了下来，宛若重获新生。
偌大一个场地，竟然没几个人肯乖乖坐着休息。
毕竟候场室也有镜头，比赛不像恋综，镜头分配大致平均。在这里，不争不抢是真的没有出镜机会。
想到这里，林智楠转过头看着陆少临。
陆少临的妆造和定妆那天差不多，颈间多了一副红色耳机，肆意张扬。
他大概也不习惯这种吵闹的场合，眉心微蹙，眉尾上扬，看着有些生人勿近的凶狠。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
“别老臭着脸，笑一笑嘛。”林智楠凑过去，手抵着陆少临的腿晃了晃：“录节目呢，注意下形象啊。”
喉头滚动，眉心微松。
陆大爷垂下眼看着林智楠抵着自己大腿的手，嗯了一声放下腿，还往林智楠身边挪了点。
真乖。
林智楠笑。
这人就是看起来凶，虚张声势罢了。
收回手，林智楠顶了下陆少临肩头：“你说，我们要不要主动过去找人聊聊天？应该会有镜头吧。”
陆少临不置可否：“你想去？”
林智楠讪笑两声：“说实话不太想，我有点社恐……”
陆少临便答：“那就不去。”
有他这句话，林智楠顿时安心不少，转而眨着大眼睛四处张望，观察环境。
坐着休息的角落是节目组专门搭建的阶梯区，足够所有人坐下。可实际上，除了他们两个，只有零散几个人。
在林智楠左手边不远处，坐着一个落单的男生。
他穿了一身白，气质很干净，撑着下巴看着远处发呆。
金色的中长发扎在脑后，露出精致的五官。狐狸眼窄脸尖下巴，整张脸也没巴掌大，漂亮得林智楠想提笔画画。
看起来应该很好说话。
心中天人交战一番，林智楠觉得自己还是得为镜头做出一些努力，事业心打败了社恐，化为悄悄向左挪动的屁股。
陆少临发现他的动作，不露声色也跟着挪，誓要保持亲近的距离。
于是那白衣美人听到声音，回头的一瞬，就看见两大只人类顺着平直的阶梯平面朝自己蠕动而来。
林智楠：……
陆少临：……
沈千帆：……？
白衣美人眨眨眼，迟疑抬手晃了晃手指，试探道：“呃……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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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可以拥有一项超能力，那么林智楠希望，是瞬移，或者让人失忆。
退一万步，有一手挖地道的本领，让他能够在此刻掘地求生也好。
可惜他不能。
而且还似乎听到了陆少临的轻笑声。
好脾气的林智楠彻底破防，通红着脸半天没憋出自我介绍，陆少临这才施施然上前。
“我叫陆少临，他是林智楠。”
沈千帆狐狸眼微弯：“你们好，我叫沈千帆。”
看着他们两个亲近的姿态，沈千帆笑意一凝，垂下眼，同样漂染成金色的睫毛轻颤。
很快，他友善温声建议：“坐在这里没镜头的，你们可以去前面找别人聊聊。”
林智楠摇头表示能力不足，导演的大喇叭适时响起，沈千帆起身，三人一起上前走到大屏幕附近。
比赛规则占了满满一个屏幕，导演的话弯弯绕绕，听了半天林智楠也就听懂了录制会分为六期，每期一个主题，跟往届比赛差不多。
看出林智楠的茫然，沈千帆盯着屏幕，挑重点转头同林智楠解释：
“今年比赛会用直播形式。正式播出的节目会后期剪辑，但每期比赛的实拍，每组都会有直播机位，直播间的热度跟比赛成绩挂钩。”沈千帆神色有些凝重：“这对自带流量的cp比较友好。”
很显然，林智楠和陆少临并不在其中。
林智楠没有为比赛成绩发愁，盯着直播俩字犯嘀咕。之前的比赛从没有过直播的形式，难道说这季节目完成任务的过程会全程录制跟拍？
那岂不是一天几个小时的录制时间都要保持营业状态。
这对他的演技可是非常大的考验！
过了一会儿，沈千帆又说：“今年节目多了两个赞助商，资金比较充足，每期都会有四五个场景可以抽签，每对cp需要在规定场景内完成节目组给的任务。完成方式，情节设计都可以自由发挥。”
转头看着两人，沈千帆问：“你们两个看着脸生，应该都是素人？节目任务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林智楠迟疑点了点头，沈千帆笑着说：“大概就是牵手，表白，拥抱之类的。比赛综艺嘛，没恋综那么浪漫，节目组为了推进度，任务都会给的比较明确。这个你们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陆少临：“……”
林智楠偷瞄了一眼陆少临，心想：
应该……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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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似乎对比赛极为熟悉，不仅解释当前规则的意思，还能讲两句去年是什么规则，前年又中途出了什么新招数，越讲眼睛越亮，嘴都不带停的。
林智楠初入节目录制就遇上这样的人生导师，自然听得格外认真。
沈千帆为人温柔，说话声音不大。
渐渐地，林智楠就发现，周围许多人都在朝他们靠拢，仿佛看见一片高高竖起的耳朵。
画面变得有趣，镜头自然偏爱。
当两三个机位都对准了沈千帆的位置，站在斜对角的几个人沉不住气，大声抱怨起来。
“参加过几次比赛，可把自己当盘菜了。规则熟悉有什么用啊，到最后不还是灰溜溜回来继续比赛？”
“就是，这都第三年了，营业对象都换了俩。身边年年换新人，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来卖的吗，还能有什么好嗑的。”
“火不了的命就别硬参与了行吗，把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欸，话不能这么说。”站在那几个人中间的红毛看过来，嘲弄道：“挡不住人家会表现自己，这不干脆利索就抢了新人的镜头，新人指不定还在心里感恩戴德呢。”
听到最后一句，一直平静的沈千帆终于有了表情，对着林智楠低声说：“抱歉智楠，我没有抢你镜头的意思，别听他瞎说。”
林智楠和陆少临同时转过头。
林智楠疑惑：“我？他说的新人是指我俩啊？”
陆少临阴郁：“智楠？”
沈千帆：……
救命，重点到底在哪里。
不过蒙圈的蒙圈，吃醋的吃醋，反倒让沈千帆松了一口气，把那红毛气了个仰倒。
红毛愤愤：“沈千帆！别以为扒着新人就能出头。到现在你的营业对象还没来，我倒要看看哪个没脑子的还会跟你营业。”
林智楠对这个新认识的“老师”印象很好，一听这个提起心来。怕可以抱住的大腿“老师”没法比赛，自己痛失资料库。
就在此时，演播厅大门被轰然推开，一个穿着黑白篮球服的大高个闯了进来。
小麦色的皮肤肌肉隆起，长相周正眼珠很亮，一张嘴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这是麦麸的哥哥们的录制现场吗？我找沈千帆！”
全场骤静，而后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起来。陆少临挑眉，心想，没脑子的来了。
沈千帆脸皮涨红默默举手，站在沈千帆旁边的林智楠闭了闭眼，换位思考一下已经想钻进地底。
谁知道陆少临还记着方才沈千帆叫智楠的仇，看他俩聊得欢，早想将人分开。此刻一抬手，热情朗声喊道：“他在这里！”
全场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来，林智楠吧唧一下蹲地上了。
如芒刺背如坐针毡，他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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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肌肉大高个叫沙若宇，和一众腰间贴纸写着公司名的艺人不同，他腰间的贴纸只有自己的名字。
见陆少临招手，便乐呵呵跑了过来，站在沈千帆身边。
这一站才发现，两人身高差了快有一头半，训练有成的健壮大臂和沈千帆的腿差不多粗，感觉单手就能把沈千帆举过头顶。
肤色差，体型差，老实忠犬狐狸美人。
林智楠阅图无数，仅看到两人并肩便已get好嗑之处，顿时对自己认下的老师放了心。
“你们之前没见过？”林智楠好奇。
沈千帆摇摇头，抬头同沙若宇对视，有些呆滞收回视线，不知道是该惊还是该喜。
他已经参加了两次比赛，奈何运气不好，每次都所托非1。刚有势头能小火之时，相方要么有嫂，要么德行有亏，不配合还急着提纯。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赛，合约马上到期，公司也懒得再管，营业对象都是导演组说会想办法凑齐的。
他其实压根没报希望，打算合约到期就准备回老家帮妈妈开服装店。谁能想到窜出了个沙若宇。虽然不知道人品，可光身材和脸蛋就甩两位“前夫哥”一大截，说不定真能有转机？
想了这么多，沈千帆收敛情绪，只说：“导演组安排的，今天第一次见。”
沙若宇跟着点头，看着沈千帆的脸，挠头笑了笑。
至此，今年的参赛人员终于全员到齐。导演压下场内叽叽喳喳的声音，宣布第一期的主题。
大屏一闪，全场哗然。
林智楠抬起头，入眼便是硕大的“亲吻”二字，呆滞一瞬，刚咽进肚子的心顿时跳到脑袋顶。
哦买噶。
节目组你真的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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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出现的一瞬间，场内参赛选手分为几类。
侃侃而谈格外兴奋类，比如历经两届比赛，经验丰富的沈千帆。
看到题目的一瞬，沈千帆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小嘴一张报菜名似的：
“去年第五期的主题跟这个类似，当时的热门cp是在校园树下，攻方帮受方摘掉头顶树叶的时候双目对视，情动拥吻。前年没有类似主题，但有一期是约会，有对cp就是在约会的餐厅，因为烛光映照的吻上了热搜。还有上上届比赛，游乐园的棉花糖吻也很出圈，还有……”
沈千帆滔滔不绝，林智楠目瞪口呆。
而林智楠就属于手足无措那类。
前排的新人们拿出手机搜索攻略，有所准备的公司老人则聊起了具体情节。林智楠缓缓回神，虚心请教沈千帆：“沈老师，请问什么程度才能算亲吻，亲脸颊算吗？”
沈千帆思索片刻：“算吧，节目组好像没说过这种要求。脸颊，眼睛，鼻尖之类的应该都算。”
“哦哦。”
大脑飞速运转，林智楠突然想起了洛落说的，要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完成任务。
思索半晌，林智楠转头看向陆少临。
注视的时间太长，陆少临的表情露出些许疑惑。
下定决心一般，林智楠突然踮脚，在陆少临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
林智楠转头看着沈千帆，真诚询问：“这样算吗？”
被亲了一口呆若木鸡的陆少临：“……”
录制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