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傲娇吃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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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这个时代，男男女女亲吻早不是什么大事。同性恋综办了一届又一届，虽然国内不是主流，但火爆程度依旧。
问题是，麦麸大赛和恋综的性质还不太一样。
恋综是实打实的从相识相知走到相爱，麦麸大赛则采用选秀的赛制，假到明面上。
虽然大家也明白，两者都掺了不少利益水分和演技，可终归有所差别。
也正因如此，这几年的参赛选手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赛制话题，让自己看起来像真的在谈恋爱。观众分不清感情真假，戏里戏外，这才好嗑这才甜。
可林智楠又不知道。
在任务发布现场这么一吻，扭头还问行不行，可谓是惊世骇俗开天辟地，沈千帆吓得险些失去表情管理。
被亲傻了的陆少临捂着半边脸颊，站在原地眼珠震颤，好像方才落在脸上的不是轻柔的亲吻而是辛辣的巴掌。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抿起唇。
捂着脸的手捏了捏通红的耳垂，放了下来。
周围好安静。
林智楠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乱转几个来回，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用胳膊肘戳了戳陆少临小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陆少临一动不动，说不出话。
偏生还有人要加把火。
不知道怎么想的，沙若宇有样学样低头也要亲沈千帆。只是本来想亲脑门，沈千帆被吓得一躲，就亲到了发顶。
这下可坏了菜，两位珠玉在前，导演组又没阻拦，候场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为了镜头和流量，几乎所有cp都使尽浑身解数亲了起来。
亲脸亲脑门的算委婉，豁得出去的当着镜头直接舌吻，亲得啧啧有声，堪称银乱。
林智楠看呆了，看傻了，看进去了。
被陆少临伸手捂住了眼睛才缓缓回神，心想麦麸竞争这么激烈吗，这地方真的好可怕。
最后还是怕整段砍掉播不了的导演紧急喊停，忙说：“比赛还没开始，现在亲不算数的！都停一停，停一停！各位准备一下，我们分组进抽签室抽取任务场景吧！”
场地内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抽签室按报名顺序进，抽完签就拿着节目组的经费去往任务场地，各组分道扬镳。
分开时沈千帆还专门来道歉，怕因为自己让林智楠树敌。
“那个红毛吗？”林智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放在心上。倒是陆少临轻笑一声，不屑道:“蠢货。”
林智楠、沈千帆：……
红毛未必记恨，恐怕陆少临的性子更容易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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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候场室门口等工作人员引导时，林智楠又跟沈千帆请教了好一会儿节目录制经验。
等下去场地的路上就要全程直播跟拍，他平时连自拍都少，心里紧张。
沈千帆理解，耐心跟他科普：
要主动挑动氛围，不能不讲话；要多跟陆少临互动，不要盯镜头；做任务不能太刻意，要有生活感；可以学习普通情侣的互动模式，有些暧昧的交流……
林智楠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了一页又一页，等沈千帆要离场去抽签时还有点依依不舍，跟在屁股后头走了几步，让陆少临扯了回来。
“林智楠，你到底跟谁一组？”人拽回自己身边，陆少临重新抱起胳膊，前言不搭后语生硬道：“我要叫你楠楠。”
林智楠茫然：“啊？”
他转过头看着陆少临。
陆少临以为他不愿意，脸一黑，眉头又皱起来：“沈千帆都叫你智楠了，我不能叫你楠楠？”
林智楠反应过来，失笑：“行啊，那我叫你什么，少临？”
陆少临动作一顿，没吭声。
林智楠想到上次拍摄时的随口调侃，说：“脾气这么大，占有欲还这么强，都是少字辈，我就叫你少爷好了？”
凑近陆少临，再次用肩膀顶了下他，林智楠眼睛弯弯：“小少爷？陆少爷？”
对上林智楠的笑眼，陆少临喉头滚了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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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抽签开始，每组的跟拍直播和节目正式录制就开始了。
在演播厅里都是镜头还不明显，等出了门，上了车，几个镜头直勾勾对着自己拍，林智楠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好在陆少临主动挑起话题，聊了些无关痛痒的饮食喜好，平时的爱好，没让直播氛围太尴尬。
渐渐，林智楠也放松下来。
几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了B市中心的商业街。
因为报名晚排序靠后，新鲜容易出爆点的游乐场，泳池，音乐节都让前面的人或运作或抽签选走了，林智楠他们便“抽到”了这个场景。
但说到底是每年夏天的大制作，尽管是玩不出花样的商业区，麦麸的哥哥们节目组谈下来的也是最繁华，潮人扎堆的中央街区,约会的情侣也多。
下车后，林智楠打起精神，以严谨认真的态度研究起了路上的情侣。
搂着腰亲密交谈的，牵着手晃晃悠悠的，还有一前一后用手机拍照出片的。
林智楠细细打量，心想他和陆少临也要搂腰吗？
还是不要了吧……
上次拍照时被陆少临一搂，他手脚僵直根本没法动作，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在镜头前出丑就不好了。
侧头聊天的动作看起来很亲密，嗯，这个可以学习。
还可以喝对方的奶茶，看起来很亲近，但不知道陆少临会不会介意……
太过专注，陆少临脚步停顿林智楠也没发现，顺着惯性一头撞进陆少临怀里。
这一下结结实实，陆少临的肩膀一侧都沾上了粉底印子。
林智楠鼻子撞得有点发酸，抬起头道歉的时候泪汪汪的，面红耳赤把陆少临肩膀上的印子擦掉。
这人站在街道中间，低头看着他，眉尾微微上扬，眼皮却压下来，嘴角都是平直的。
“走路不看路？”
林智楠被凶得一怔，带着点没恢复的鼻音：“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走太慢了？”
他解释：“这不是有你带路嘛，我想看看别的情侣都是怎么相处的……”
林智楠一紧张话就有点多，手上小小比划几下，小声说：“我看他们好多都是搂着腰走，我们也要这样吗？”
陆少临哑然。
他不想林智楠光顾着看别人，忘了自己，可看林智楠软声解释的乖巧样子，心底一软又没了脾气。
天气热，林智楠额头上汗珠细密。
从背包摸出纸巾，陆少临没递给他，而是自作主张直接替林智楠擦了汗水。
林智楠有些惊讶，一双圆眼微微仰头看他，但由着陆少临动作。
以前自称哥哥的人，现在比自己矮一头，还这么乖……
眼睫轻颤，沾了汗水软塌下来的纸巾攥在掌心，陆少临回答他的问题：“不用。”
“什么？”
林智楠眨眨眼，反应过来，松了口气：“哦，那……”
陆少临：“但我们可以牵手。”
嗯？
林智楠迟疑。
陆少临低头看着他，已经伸出了自己没攥着纸巾的另一只手掌，大言不惭:
“之前节目里都这样。”
林智楠信以为真，挣扎两秒，就把手放在了陆少临的掌心。
他个子不低，手指也长，之前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手，体委都说他不打篮球可惜。
现在放到陆少临手心，倒是小巫见大巫，显得纤细小巧。
因为紧张，掌心有微微汗水。
林智楠牵上手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想松开擦干再握上去。
手刚有松开的意思，陆少临的手指就攥紧了，还得寸进尺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分开，严丝合缝十指相扣握紧，捏了捏手背。
林智楠：……
之前节目录制的营业要求已经严苛到如此标准了吗？牵手都有固定流程？
疑惑从脑海一闪而过，手心的炽热柔软迅速占据了林智楠的心神。
明明是营业录节目，可牵上手就像被念了咒一样僵硬，只知道手里软软的热热的，心都要飞出去了。
“走吧，”陆少临还是那副冷脸，语气倒轻快了些：“这次记得看路。”
林智楠哪还敢不看路。
他汗毛直立，垂着脑袋只顾着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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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场室依依不舍了半天，林智楠以为之后的节目录制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好老师，好佛脚。
结果逛了没两步，沈千帆就以被沙若宇搂着腰，手里捧着杯奶茶的姿态出现在眼前。
林智楠像找到靠山，三两步走过去打招呼。陆少临好不容易阴转晴的脸色又多云了。
营业的样子被抓了个现行，沈千帆有点羞耻。
耳朵染红，向前一步想躲出沙若宇的怀抱。沙若宇没能领会，手臂搂得结结实实，一把又将人带回怀中。
这下，沈千帆精致漂亮的脸上也晕了红色，小声念了两句，拍拍沙若宇手臂才被放开。
陆少临看着两人的姿态若有所思，一个出神的功夫，话题就已经发展到了去哪吃饭。陆少临顿时警觉：“要一起吃？”
“啊？”林智楠回头，圆眼睛巴巴看着陆少临：“不一起吗？我还有问题想问……”
“……”
陆少临败下阵来。
俩组人都是糊咖，不存在谁蹭谁流量的问题，沈千帆自然同意。
出乎意料的是，林智楠把恋爱比赛玩成了学习节目，别人走入恋爱他走近科学。
吃饭时候不光请教，还总盯着沈千帆学。但因为姿态诚恳，眼中的求知过于纯粹，并不惹人生厌，反而让沈千帆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桌上，沈千帆给沙若宇夹了一块牛肉，林智楠有样学样给陆少临夹了块排骨。
陆少临方才忙工作看了会儿手机，抬头就见林智楠给自己夹肉，美的心花怒放，乐滋滋吃了排骨，转头听见沈千帆调侃：“智楠怎么不给我夹？”笑意一凝。
林智楠一愣，真的要夹，沈千帆却笑着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碗。
林智楠顿时了悟，大声道：“我懂了！你不是我的营业对象，所以不能给你。”
甜蜜蜜的排骨霎时没了味，陆少临心底火热让一句营业浇灭了，坐在一边郁闷得头上冒乌云，一言不发闷头吃饭。
吃过饭要完成任务，两组人不可能再绑定在一起，跟拍的PD老师也建议分开。
林智楠有些怅然若失，望着沈千帆和沙若宇并肩离开，叹了口气。转身看见陆少临迈开大步往前走，没等他，连忙小跑几步追上。
“你怎么不等我啊？”林智楠一着急抓上陆少临的手臂，反被陆少临一把抓住手腕，攥的有点疼。
林智楠挣了下，没生气，只好声好气问：“你怎么了？生气了，还是中暑不舒服？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不说话……”
陆少临没回答，那凌厉的丹凤眼竟然也能透出几分哀怨。
他瞥了林智楠一眼，闷头向前。
林智楠迈开小碎步跟他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快步到陆少临身前，凑过去勾着脖子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沈千帆说话？”
陆少临不答。
林智楠又问：“陆少临，这是营业的手段吗？”
陆少临喉头一哽:“……不是。”
怎么可能是营业的手段，他来节目又不是为了营业的。
“那你别总冷着脸呀，录节目呢。”林智楠顿了一下，瞥了陆少临一眼，故意道：“我觉得跟千帆一起还挺有效果的……”
陆少临生怕他又提议什么集体活动，急道：“林智楠！这是恋爱综艺，我才是你的营业对象！”
对上林智楠笑意盈盈的表情，陆少临自知失态，声音低了回去，别别扭扭：“你这样会被骂舞鬼船的。”
“所以是担心我？”林智楠面对陆少临发火的凶相早就不怵了，还调侃：“我还以为你是吃醋，看来是我多想了。”
陆少临突然不走了。
手腕被牵制，林智楠走不动，转头看着他：“又怎么了少爷？”
陆少临硬邦邦道：“没多想。”
林智楠：“……”
这人真是。
林智楠闷笑两声，抬手曲起食指，在陆少临鼻尖刮了一下。
“陆少临，你不高兴要直接跟我讲，不要让我猜。我反应慢，猜不到，你岂不是要一直生闷气了？”
林智楠主动抓起陆少临的手，十指相扣：“走吧少爷，现在去哪，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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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商业街做任务，说白了就是逛街约会。
林智楠和陆少临都不知道该干什么，索性随大流跟着前面的情侣拱进电影院。
一人一杯可乐，抱了一桶爆米花，林智楠挑了个最近刚上映的国产动画，陆少临则挑了最近场次的情侣座位。
林智楠瞥见了，没说什么。
麦麸嘛，情侣位，合理的。
不得不说，情侣位还挺舒服的。
宽敞的沙发座椅，俩人坐绰绰有余，中间还没什么遮挡的东西，不会突然被硌到腿。
音乐声起，什么营业麦麸的心思都淡了。
因为在电影院拍摄，摄影师也藏了起来，躲在远处拍全景。近距离的就交给了固定的gopro，压迫感小了不少，林智楠也更自在。
电影是国风水墨形式的，画面做的好看，配乐好听，就是剧情有些平淡。
林智楠专心致志欣赏画面构图，到了半中间，肩膀突然一沉。
陆少临睡着了。
没想到有人节目录着，当着镜头的面也能睡着。林智楠失笑，侧头去看。
陆少临睡着了倒是不设防，眉眼比平时柔和不少，没那么凌厉的气势。
林智楠这才有了实感，自己的麦麸搭子是个小自己五岁的小孩。要是再早几年，跟他麦麸都不合法。
年轻的皮肤细腻天然，安安静静，精致贵气。
虽然少爷脾气是开玩笑，林智楠大概清楚，陆少临恐怕就是实打实的富家少爷。
举止衣装，不经意露出的机械表，都显露不俗的家底。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衣食无忧的大少爷也要来参加这种节目？总不能是逐梦娱乐圈。
窥探隐私是不礼貌的。
没想太多，林智楠静静看了几秒陆少临的睡脸，还偷摸拿出手机自拍了两张，很有礼貌地留下陆少临不设防的案底。
毛茸茸的大脑袋越睡越往下滑，林智楠向后挪了挪，想让陆少临枕得更舒服些。
人一向后，大脑袋还循着重力微微倾斜。
林智楠一个没撑住，陆少临连脑袋带上半身都栽进他怀里。
鼻尖蹭过嘴唇，陆少临的脑袋彻底埋在了林智楠的颈窝，蹭了蹭。
“哥……”陆少临喃喃低语，林智楠只听清了三个字：“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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