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比造物主更会选择日子 如果有人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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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以前有雪？”
白程琛遥望银月城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脉，上面干干净净，自从他记事以来以来这就是一座秃头山，海拔2000米以上就寸草不生，更低海拔的地方植物长势也一股颓败气。
“对，往前开，顺着地裂的方向，我们先开到近处瞧瞧。”郑荣边讲边指挥谢湫懿，与其他年纪大的人习惯一样，他讲起往事抽烟就抽的很凶，他又咂了口烟嘴察觉不对，低头发现里面的烟叶已经见底。
谢湫懿发动星舰准备顺着裂开的峡谷上方往山体方向驾驶，他发现只要装操作不熟练就能得到白程琛更多的关注。
病A深色的眼睛会在操作卡顿的瞬间微微收紧，目光落他手上，再落回仪表盘，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于是谢湫懿动作特意放缓了下来，他逐渐显露操作问题：推杆推得很不够果断导致飞船转角卡偏，再次调节方向的同时，谢湫懿时不时还要偏一下头思索读仪表盘上那些他其实一眼看出的数值。S级Alpha嘴角呈一条绷紧的直线，看似紧张，实际正努力压住快要弯上去的弧度。
他其实并不把眼前的灾难放在心上，这对谢湫懿来说不过是个曾经被告知、培训过的普通危机场面，不过与郑荣不太相同时，他只知道会有一天变得如此，却并不知道灾难从何而来。
谢湫懿身后的白程琛则精神绷紧，无暇思考其太多。
身下裂开的是他的故土，在并不知道这场地震为什么发生又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前，他有责任找到原因并努力解决，以及…..这场首都星猝然发生的信息瘫痪之后，银月主程修复和如何保持在联盟的稳固位置。
但白程琛现在的精神力不敢把谢湫懿扔一边去自己开，暂时还没人发现他在强撑镇定，病A尚未完全标记的腺体一阵一阵紧绷，如果有人掀开衣服看，他的衣服内的衬衣实际已经被汗水慢慢浸透了。
在谢湫懿第二次掉转方向时白程琛按住对方犹豫的手，利落的压下去。
飞船顺利掉头。
“谢谢殿下指导。”谢湫懿态度诚恳，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然后他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白程琛手上的手套，装作有意无意实则非常介意地问：“不过殿下，您这个手套上没有蹭上过口水吧？”
“……..”
白程琛默默把刚强迫白程礼吃药的手套扔了，换上一副新的，想到什么也重新递给谢湫懿一副。
谢湫懿满意换上他递来的新手套。
与此同时，星舰下方。
白程琛所在的星舰离山脉褶皱逐渐接近，沟壑的地面上没了城市与人类的踪迹，变成干干巴巴的灌木丛。
灌木丛下，深埋着的炮筒不知什么时候被激活了，足够十几个能把A级飞船炸飞的黑洞洞炮口隐蔽着，正在以统一的角度缓缓调整方向，对准了白程琛几人所在星舰的位置。
“瞄准尾翼，把目标打下来，尽量不要驾驶舱导致彻底炸毁，要是出问题，你门以后就一起在这陪葬吧。”
白肖琳冷冰冰的命令从无线电波中响起，他最近身体情况更差，虚弱的声音不带情绪，显得比普通军官更冷漠无情。
此时他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从监控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随着他发话，十几个炮筒慌忙调整新方向。
“听好命令”白肖琳继续道：“三、二、一….”
“打———”
此时星舰上几人还并不知情自己脚下已然布满危机，白程琛正无语谢湫懿的额外心思，但这种隐晦的试探与后面昏睡的白程礼曾经干出的霸王硬上弓对比起来，他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人还留着有用，装不知道就行了。
白程琛没说话，示意谢湫懿自己已经调整好星舰不用再转变方向直接往前开，安排好后他退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等着听郑荣继续说他年轻的时候这座山发生的事。
“随着先遣部队降落到我们所在位置，100名科研人员当天被分配成了十波人。”
郑荣把彻底没烟的烟斗放在一边，继续讲起来。
“我…..我与那名最先发情的omega还有其它八人被选中组成十个人的小组，按顺序排在第八队进入，每组配备十名军人，共二十人。”
“当时所在的小分队十名军人里里有个人职位特殊，是先遣部队的领头指挥上将。”
“全队指挥官被放在在第八批次？”白程琛奇道。
按理来说这种人物该在第一组或者第十组——要么打头阵，要么压后阵，怎么也不该待在中间靠后的第八队。
“对，我开始也不明白，后来我发现说是十组，其实又暗暗分为两波人，五队为一小波，我所在的编队是第二对的正中间。”
“第一个五波人先后进入，我们其他人在外面等了一周，就是这周，进入的小组陆续失联，足足一百人，最后全部渺无音信。”
“于是第二波探索计划开启了，在第六组和第七组进入后轮到我们。等进入山脉后，没想到很快遇到了前面四队人的尸骨，除了六七队，我们还认出了之前的一二队。，他们死在了一模一样的位置。”郑荣在这里停了一下，白程琛注意到他没有描述那些尸骨的样子，老头继续说：“起初大家都以为此地凶险，只有那名指挥官对此没什么表现…..直到后面我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不对劲儿？”开飞船的谢湫懿也忍不住回头追问。
“对。”郑荣似乎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慢慢才把自己的结论吐出来：“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安排的前面两组…..是祭祀。”
“什么？人操作祭祀，还是用人祭祀！？”白程琛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用人祭祀。”郑荣平静回答道：“所以其实我在的队伍，是第二波的’头阵‘。先遣队并没有提前告知我们，每波的前两组，都是用来牺牲的。”
“什…..”
“左转——”俩人话没说完，刚刚一直抱着说明书啃的皮卡丘突然喊道，她的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星舰下方危险存在。
“什么？”谢湫懿手指还没来得及动，听见叫喊的白程琛已经一个箭步返回主驾驶旁边，什么也没说按住alpha的手操作方向。
谢湫懿只觉他的掌心扣在自己的手背上，力道精准而果断，把操控杆猛地往左压，只听星舰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机身急剧偏转——
轰——
只见地面的灌木丛闪过一条白线，随后在星梭头顶炸开，火星子噼里啪啦嘣在星梭护甲上。
“加速！！后面！”皮卡丘又叫道。
意识到旁边小姑娘的厉害，谢湫懿这次不用等白程琛动手，他什么也没再问，立即猛轰油门，星舰窜了出去，第二弹烟花似的在星舰身后炸开。
紧接着，第三第四第五…..十几发子弹接连朝着星舰发射出来。
星舰在半空躲避的几位狼狈，几次眼看就要被击中，谢湫懿用s级alpha独一无二的反应能力加上皮卡丘的预感作弊堪堪躲过。
白程琛在一旁看的都心底啧啧称奇——三天前他要是带着这俩人，那场袭击说不定能躲过去。
谢湫懿怒了！
他活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给别人找别扭，还没人给他找过别扭。
他摊牌了，不装了，冲着身后不放心守着的白程琛道：“坐好，系安全带。”
围攻方式让白程琛一阵眩晕，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被袭击的时候，刚刚还不放心没上手几次星舰的谢湫懿，但看见他一通操作意识到这人之前纯纯在跟他装蒜。
为了自己不像太空袭击那次一样险些变成炸膛的西瓜，白程琛乖乖回后排坐好。
他没看错人，皮卡丘确实对即将到来的危难有一种超直觉的预知能力。
谢湫懿也明白了为什么白程琛非要按着15岁的beta小女孩进副驾驶，他转身问皮卡丘：“你能判断出哪个方向会放出炸弹？”
皮卡丘点点头：“大约能感觉到。”
“来，报点，带你炸了他们！”
s级alpha优越的精神力显然起了决定性作用，在被袭击躲避的同时，他依然能跟上皮卡丘的爆点频率。
星舰在半空走位像是一只脑人的苍蝇，密集的炮弹不仅打不中它，谢湫懿还往下面绕着圈的扔弹。
轰！！轰———
颜色干枯的地面上屡屡爆出烟火。
“不用管这些小喽啰，躲开，返回继续往山的方向开。”郑荣突然说话道。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试图我们靠近？”白程琛立即反应过来。
“对。”郑荣给予肯定：“而且想阻止我们的未必是敌人。”
这句话让白程琛一愣。
说话间谢湫懿已经乱炸了一通，袭击星舰的炮火明显稀疏了许多，他掉转方向，一头扎进山脉腹地——
“瞄准失败…..打不中！！”“啊！走位太恶心了——，报告！一号炮台失去作战能力。”
“不好——陛下！三号已失去作战能力！”
“五号，六号，七号，九号…….”
“拦不住了！”“报告！他们已经过去了！”“陛下现在怎么办！？”
耳麦里杂乱的汇报声此起彼伏，白肖琳坐在监控屏幕前，手指攥着轮椅扶手边缘，指节泛白。他忽然咬紧嘴唇，猛然颤着手臂把面前桌子上的一切一把扫到地上——文件、水杯、通讯器散落一地。
程庸听见声音，从门外推门而入，看见满地凌乱打碎的玻璃与散乱文件，似乎松了口气，他上前扶住白肖琳轮椅。
椅子里身形瘦削的男人猛地回头，愤怒让他原本文雅的面孔几进撕裂。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疯：“你做了什么能把苏醒强行提前！？你要毁了银月，毁了程琛吗！？”
“不，我只想要他看见被隐瞒的真相。”程庸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他的右手压上白肖琳的后颈——力道不重，但精准地落在腺体上方那片已经很薄的皮肤上，迫使他镇定。：“我的计划已经落地，白程礼就在飞机上，我早已经对他进行了接连六年的训练，等的就是今天。”
“你看，在天空中这样的密集的躲避与彪悍的反击并不是一朝一日可以练成的，必须要接近s级alpha的精神反应能力与日复一日的演习训练配合。我敢肯定我们的儿子程琛也默许了白程礼代替他坐镇星舰的主驾驶位。”
白肖琳抿嘴不语，程庸则继续得意道：“没人能否认在这种时候进化等级越高越是意味着高成活率。程琛作为我的孩子，在关键时刻还是选择了程礼，而不是为了你们所谓的秘密把他敲晕放置在后排。”
白肖琳面上浮起一层冷笑，程庸用力盯了他几秒，忽然猛地低头用力叼住他发抖的嘴唇：“我不会允许程琛走到你现在的位置，如果不是你让我无端发疯，他本就不该成为这个皇宫里的人。”
“你就是个……祸害！”
白肖琳喘着气甩开他，头也不回的摇着轮椅走出房间。
“别走啊，宝贝儿，你即将看到接下来的六朵烟花，伴随着我们绽放。”程庸冲白肖琳的背影笑道。
“什么？”白肖琳在门口猝然转身。
“嘟嘟——监测到赤炎国首都星发生爆炸，初步判断已达12级地震强度……”
“启阳双子星9级地震强度…..”
“刚已确认，霜戈矿山二次地震强度10级，未能判定是否为余震…..”
“中心国太恒星17级…..为目前已知星系做大规模地址灾难…..”
房间内的，整个银月唯一还能有信号的监控警报声此起彼伏，白肖琳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程庸：“都是你干的？”
“是啊。”
“并且很快你就会发现，我比造物主更会选择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比造物主更会选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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