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灾难重启 雪山上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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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绑这么难看。”郑荣第一个发话嫌弃。
“废话！我又没有那方面癖好，会绑螃蟹都不错了。”速战速决返回的谢湫懿没想到非但没得到夸奖，还听见了差评立即不干了，他把白程礼往地上一扔———
轰隆———
与此同时，整座房子的地面都在晃动，剧烈的响声与白程礼砸地下的声音重合了。
“不是吧？你金刚做的能把地砸动……..不是？这怎回事！？”
谢湫懿刚想调侃一下手下败将，猛然发现情况不对。
地面剧烈的颠簸，不知从哪发出阵咆哮似的巨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半空恍若打雷一般。
“地震了？”
皮卡丘连忙抱住郑荣，以防他突然摔倒，谢湫懿则闪身，扶住他老觉得看着像能晃散架的白程琛。
白程琛不着痕迹的把胳膊往回收了收，病A其实好多了，后颈腺体有了信息素铺垫，并不会再被突然的剧痛打扰。
他们低头查看通讯器，发现没有任何通知，所有来自外界的消息都被中断了。
房子还在晃动，饶是府邸墙壁结实厚重，也被地面撕扯的突然裂开了缝隙，天花板的涂料簌簌落下，如雪片翻飞。
“这…..也算共白头？”谢湫懿在危难间十分不合时宜的嘟囔了句，好在这屋子里应该只有郑荣和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去找个星舰——”白程琛压根没听他说什么，示意其他人都跟着走。
谢湫懿再次被迫充当了最强劳动力，他左手拎着白程礼，右手夹着郑荣，眼睛还得盯着白程琛以免他出什么事。
地面摇晃越来越剧烈，更厚重的墙层开始脱落，这次已经不是表层涂料那么简单了，每一片碎块都有几斤重，砸下来不说晕过去也得半个脑振荡。
脚下的石板在震动中发出密集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声响。白程琛领着皮卡丘在前面开路。小姑娘虽然驾驶技术不怎么样，但身法极为灵活，她似乎能预判墙体脱落并闪开，时不时还能提前拉一把白程琛。
这种天赋被白程琛看在眼里。
几个人冲出即将崩塌的建筑，往停舰坪狂奔，脚下大地的震颤非但没有减缓，还有加重的趋势。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锤击往上，人在上面奔跑脚底却开始发麻。
“艹……这不是地震！！”被谢湫懿夹着的郑荣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这是———”
“老头儿，你这时候再卖关子，以后没准就没时间说了……”到底是s级alpha的身体素质，一边胳膊拎一个大活人，谢湫懿还有精力跟他斗嘴。
白程琛领着几人冲进停舰坪，他扫了一眼那排银白色的小型战舰，又看向一旁的巨型星舰。
犹豫一秒后他选了最大的一架，走过去舱门自动识别身份“滴”一声升降梯降落，飞船内部内部的灯光亮起来，像唤醒一只沉睡的巨鹰。
白程琛知道自己现在的精神肯定无法执行驾驶这种型号的星舰，进入驾驶舱后他把谢湫懿往主驾驶一推，又冲着皮卡丘一指副驾：上。
皮卡丘瞪大眼睛：“哥！！我十五岁！！我可没开过星舰！”
“没事。你行。”白程琛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把小姑娘按到副驾驶：“不会有问题的，我会在旁边指导。”
皮卡丘第一次驾驶天上飞的玩意儿，又高兴又害怕：“能保证我不会跟推轮椅一样开砰砰车？”
“没事，你只要别往地下撞，天上怎么乱飞我们都不会有安全问题。”
“放开我！！！我能开！！！”
白程礼此时终于费劲吐出嘴里的谢湫懿从他本来就扯烂的衣服上撕下来的布，他舌头都快练出八块腹，仰头大叫：“我能开星舰！我比他俩都熟！！你让个小姑娘也不让我———”
“没你的事。”白程琛似乎才想起来他，偏过头来。
病A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那双在星舰灯光下泛着寒光的眼睛在白程礼脸上停了一瞬，扭头对郑荣道：“模糊记忆的药你肯定有，我没来得及拿，贡献两片给他，到时候等他格式化成功后没准还能有用。”
白程礼瞪大眼睛，看鬼似的看他哥：“你要干什么？”
郑荣也意识到白程琛好说话的生病阶段消失了，此时他整个人犹如把锋利的刀，老头儿默默从口袋里找出个玻璃瓶，倒出两片，乖乖放白程琛手里。
“开去哪？”谢湫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从驾驶室传进机舱。
他们没时间犹豫，因为远处的地面一道纵深极长的裂口从地面撕开。
“先飞起来，3000m吧，悬浮看情况。”白程琛道。
星舰从停机坪缓缓升起。
白程琛从一旁驾驶舱抽屉里拿出防汗手套戴上，平时用开给驾驶员放手汗用的，很贴合指节的剪裁。
他转身，捏着白程礼的下巴，强迫他把药吞下去。
"你——呜——"白程礼见修长的手指对着自己脸奔来的时候失神了一瞬，随后一声惨叫。
白程琛力气也恢复了八成，捏人骨头可不会舒服。
白程礼声音在喉咙里挣扎了一下，然后被白程琛手指与药片压下去了，愤怒的扭着身体。
白程琛手指钳子似的捏住他下颚，直至看着药品滑进食道内。
郑荣道药效很快，只见白程礼的眼皮开始打架，愤怒的目光在模糊中涣散，最后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瘫——彻底没声了。
白程琛松开手，把他扔椅子上，咔哒一声扣紧安全带固定：“多久醒？"
他问郑荣。
“两片，差不多五个小时左右。”
白程琛扭头扔掉手套，返回驾驶室。开始巡视飞船外的场景。
星舰已经在三千米的高度悬浮着，窗外的大地裂口停止了长度蔓延，这个裂口把银月主城区从中间劈开，一直披到远处的高山脚下。
但裂口边缘还在变宽，破碎的地面扑簌簌往下掉，沉入缓缓涌上来的岩浆里，像一道正撕裂的伤口表面渗出的细碎血珠。
白程琛咬紧牙关。
“你…..会开吧？”
他猛地想起来现在驾驶座位上这位应该也刚到去星校的年纪，很可能还没上过系统飞行课！
果然——
“开过两三次，还算会。”谢湫懿颇为自信地回答道。
白程琛：“……….”。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自己好像把白程礼弄晕的太早了。
“试着往下降落，近地面飞行，我看看。”
皮卡丘还在旁边看驾驶说明书，俩新手驾驶，郑荣年纪又太大。
白程琛站在谢湫懿驾驶舱后，上身前倾靠近了些，随时准备他操作失误时自己顶上。
他不知道这个距离自己的呼吸刚好若有若无的擦过对方脸颊，让坐在主驾驶上的alpha心脏一停。
好在谢湫懿并不是容易掉链子的人，即使并不经常操控星舰，s级alpha的手依然稳健。
星舰缓缓降下，成功在离地面百米高空悬浮，白程琛满意点点头。这次能看到地面，灾难中建筑与街道没有多少奔跑的人迹，他猜测大多数人都躲进了地下掩体。
他四处望去，往日里偶尔能看到的早班飞行器航线此刻干干净净，天空上也没有其它星舰，看来没人跟他选择一样的逃生方式，他们几个像是目前这个星球上少有几个还能行动自由的人。
白程琛低头再次查看星舰的信息系统——通讯频道里只有杂音，所有社交与信息传递似乎都被破坏了。他试着切换了几个其它星球频率，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平了的空白。
事情正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银月国在变成一座孤岛，即无法向外传送信息，星系其它国的呼叫援助也接受不到。
谢湫懿与白程琛几乎同时盯向郑容：他俩都预感这老头儿知道什么。
郑容一个beta，被两个alpha以一种审视的方式盯紧也不慌，反而往椅子背上一靠：“孩子们。”
“恭喜你们即将初步进入这个星系的第三次生物大调整时代！”
——
60年前。
新历509年。郑荣26岁，在翠微研究院任职一级科研员一年。
彼时的他还穿着当年年轻人流行的服饰，也还有没被烟熏黄的干净手指。他每天在实验室和报告台之间往返，觉得人生最大的难题是下一份实验数据怎么整理才能让上级看得更舒服一些。
这一年翠微国还未在翠微星建立国度，七国联盟尚不存在，整个星系此时有另一个名字：中心帝国。一个经济、军事、人口、庞大到难以想象拥有多星球资源的帝国。
近期星系各大星球地质运动极为混乱，郑荣刚结束部分的科研任务，正在逐字思索怎么往上报告——那些数据有些对不上，所有星球的地壳活动频率在近三个月内均上升了不止一个量级，具体原因不明。他在报告末尾加了一行"建议进一步观测"，然后保存文档。彼时郑荣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在翠微研究院的电脑上书写文件。
忽然整个研究院响起警报，所有研究员被聚集到露天会议室，没有人来得及收拾东西，他们像货物一样被分批打包，塞进星舰，送去了各个星球。
郑荣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送去哪里——十个小时的太空飞行后，他的星舰降落放到一片平坦的草原上，舱门打开的时候，一股他从未闻过的清甜气息涌了进来。
星舰上的军人开始组织、驱赶科研人员下机。
这是郑荣第一次见到银月主星。
整个星球尚且处于半开发状态，生态极好。大片的草原齐腰深，风自带一股让人放松的甜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缓慢地呼吸。
天空湛蓝如幕布一般，形成完美的穹顶。远处是座高耸的雪山，雪山上正有颜色美妙的红色液体流下来。
等等……雪山上淌下的红色液体？
郑荣眯起眼睛。
那道液体像一条细长的、蜿蜒流动的血管，从雪山顶一路流淌到山脚的草原边缘，呈现出一种几乎不真实的艳红色。
他震惊地盯着那条红色的细线看了几秒，似乎被吸进去。反应过来的郑荣猛然抬头看向周围——其他科研人员也在看那座雪山，他们脸上都浮现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有人正在低声议论，有人拿出了便携记录设备。
一种自然与妖艳结合的美。
当日，百名科研人员在雪山底扎了营，他们被要求穿着特质胶鞋，靠近从雪山上流下的红色液体，分批取样。
液体在山脚已经汇聚成一片不小的湖泊，在冷冽的雪山空气中像一面正在呼吸的艳丽镜子。神奇的是这液体对星球土地并没有腐蚀性，草叶浸泡在边缘也没有枯萎。
但人类皮肉接触则一定会被腐蚀。
他们被告知每人排队取样20ml液体，郑荣排在队伍中间，他旁边的omega接过试管的时候看着试管里的液体，用手轻扇，闻了闻。
这个omega并没有闻到什么难闻的气息，反而鲜红色的液体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某种植物根系被碾碎后的清苦气，混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甜。
谁也没想到就在返回扎营地点的路上，omega整个人变得发烫，那股热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蔓延到四肢。郑容手抖得厉害，试管里的液体在晃动中差点洒出来。草味的信息素不稳定的从后颈冒出来——他闻到了自己的味道，雨后草地的信息素味在雪山的冷空气中散开。
“哪个omega发情了？”身后有人低声说，带着一种既困惑又尴尬的语气。
“这时候吗？太可怜了，这里都没有像样的设施，只有帐篷！”
郑荣拍了拍一旁的伙伴，让他忍住，递给对方一根抑制剂。omega接过来的时候手指还在抖，他拆开包装，把针剂扎进手臂，推入。等待液体缓缓注入血管，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热浪才慢慢退了下去。
郑荣这时开始意识到了什么。
他把那管红色液体收进样本箱里，不再看那面艳丽广阔的红色湖泊。雪山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只有那条红色的细线还在缓慢地、不间断地往下淌着，正在以某种人类暂时还无法理解的方式，朝山脚下的草原注入鲜艳的汁水。
三天后，帝国开始往他们所在的星球派遣驻军。
在这三天里，越来越多的omega与alpha意外发情。医疗队的抑制剂库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有人半夜在睡梦中被腺体的灼热烫醒，有人白天取样时忽然腿软跪倒在草原上。科研人员们开始联名写抗议信，申请防护面罩以及尽快撤离。
信递上去之后，军部迟迟没有批准。
相反，他们很快收到了陪同先遣部队进入雪山腹地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灾难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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