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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风雨欲来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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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工作室刚开门，苏晓就抱着电脑冲了进来，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宁姐！不好了！张磊那边疯了！”
姜宁正擦着陈列架上的旧摆件，闻言动作没停，只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自己看！”苏晓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本地论坛的首页，置顶帖标题硕大刺眼——《揭秘本地网红遗物整理师真面目：装神弄鬼哄骗家属，偷逝者首饰中饱私囊！》
发帖人ID叫“业内人士老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张磊。
帖子写得有模有样，先讲了陈桂兰老人的案子，说姜宁故意挑拨子女关系，私吞翡翠镯；又讲了林薇薇的案子，说录音笔是她提前放进去的，为了博出名；最后还附了好几张P出来的截图，伪造了家属的投诉聊天记录，说姜宁偷拿逝者的金戒指、金项链，转手卖到金店。
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全是骂声：
“我去，这么缺德？死人的东西也偷？”
“本来还觉得这个职业挺有意义的，原来是骗子啊。”
“建议严查！这种人就该行业禁入！”
“工作室地址在哪？有人知道吗？曝光她！”
苏晓气得手都在抖：“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造谣？明明他自己手脚不干净，之前就有客户说丢了东西，没证据罢了！现在倒打一耙！”
她翻出微信，点开好几个业内群，里面也都在讨论这件事，好多不明真相的同行跟着附和，说“早就觉得她不对劲，年纪轻轻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宁姐，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苏晓急得眼圈都红了，“赶紧发声明澄清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工作室名声就全毁了！刚才已经有三个客户打电话解约了！”
姜宁终于擦完了最后一个摆件，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才慢悠悠走到电脑前，扫了一眼帖子。
她看得很快，几秒就翻完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生气，也不着急。
“急什么。”她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他现在闹得越凶，等会儿脸就越疼。”
“可是……”
“所有订单的全程监控、交接清单、家属签字的回执，都整理好了吗？”姜宁问。
“都整理好了！从开业到现在，每一笔都有完整记录，全程录像，没出过一次差错。”
“张磊偷拿逝者物品的证据链呢？”
“也齐了。三位受害家属愿意出面作证，还有他店里二手转卖的记录，金店的回收凭证，我都截图存好了。”
“那就够了。”姜宁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发声明，证据太单薄，大家只会觉得我们各执一词。等他闹到最高点，把话题炒热了，我们再把完整证据链放出去。一次打疼，省得以后还有阿猫阿狗都敢来碰瓷。”
她说话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可就是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苏晓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刚才的慌乱瞬间就散了大半。
好像天塌下来，这个人也能稳稳接住。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联系律师，固定证据，把公证做了。”姜宁条理清晰地吩咐，“另外，把我们这三年做过的公益单、家属送的锦旗都整理出来。我们不光要澄清，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遗物整理这行，规矩是什么样的。”
“好！我现在就去办！”苏晓瞬间充满了干劲，转身就去忙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姜宁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帖子，眼神冷了几分。
张磊的用意她很清楚，不光是抢生意，更是想借着林薇薇案子的热度，踩着她上位。毕竟她最近接连出了两个有名的单子，名气涨得太快，挡了别人的路。
这种手段，低劣，但有效。
可惜，他找错了对手。
姜宁没把太多精力放在造谣上。
比起张磊，她更在意的是下午赵氏集团的单子。
她回到里间，把昨天带回来的红木匣子照片和外婆的相册都摊在桌上，拿出一张白纸，开始梳理人物关系。
死者：李慧兰，红星厂装配车间女工。
关键人物1：赵建国，红星厂厂长，当年压下案子的人，现在刚死。
关键人物2：沈玉茹，也就是她外婆，当年的厂医，改了病历，隐瞒了真相。
关键人物3：赵英，也就是赵老太太，当年的知情人，选择了沉默。
还有没有其他人？
车间主任？保安？当年的工友？
姜宁用笔在“赵建国”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他是当年的核心人物。
他的书房里，一定藏着什么。
说不定，就是当年案子的原始记录，或者他和真凶的往来信件。
不管赵氏集团为什么找她，这一趟，她都必须去。
这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风也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一场大雨，眼看就要来了。
苏晓推门进来，递过来一杯热水：“宁姐，外面变天了，下午要不改时间？”
“不用。”姜宁摇头，“约好了，就准时去。”
她话音刚落，工作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稳，三下，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苏晓跑去开门，刚打开门，就愣了一下，回头喊：“宁姐，有位警察同志找你。”
姜宁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黑色衬衫衬得肩宽腰窄，神色严肃，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目光越过苏晓，直直落在姜宁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是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