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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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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沈砚的资金链确实出了问题。
消息不是刘家放的风，是实打实的。南湾地皮三十亿砸下去，翰宇科技的收购又吞了一大笔，两个项目并行推进，现金流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沈砚自己心里有数，他在赌——赌南湾的预售证能在三个月内批下来，赌那笔过桥贷款能在到期前续上。
但有人不想让他赌赢。
这天早上九点，沈砚在办公室里接到银行打来的电话。对方语气客气，内容却不客气——过桥贷款的续贷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授信额度调整”，具体原因不明。沈砚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拨给财务总监，得到的回复是：“沈总，对方说是总行定的，分行做不了主。”
总行。
沈砚翻开手机通讯录，目光停在“傅承昀”三个字上。他盯着看了三秒，没拨过去，先打了另一个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
“刘叔，”沈砚的声音很平稳，“您给我递话了？”
电话那头是刘家老二刘永昌，年过五十，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喝早茶。“小沈啊，我听说了，银行那边的事你别急，年轻人在香港做生意嘛，磕磕碰碰常有。”
“刘叔，南湾那块地我拿到手才半个月，您就给我送这么大一份礼。我该谢谢您？”
刘永昌笑了一声。“小沈，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银行的事我说不上话的，你要找得找——上面的人。”
沈砚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刘永昌嘴里的“上面”，整个香港用手指头数得过来。傅承昀算一个，但傅承昀刚帮过他。另外还有谢家，还有郑家。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嗓音沉了下去：“您是说郑家？”
“我可没说啊。”刘永昌笑，“小沈，你年轻人太冲，南湾那块地三十亿，你吃得下，旁边的人看着眼馋啊。郑家在海湾那块做项目做了三年，就指着南湾的土地证批下来联动开发。你半路杀出来抢了肉，人家能不急？”
沈砚闭了闭眼。他明白了。
郑家在银行系统里有旧关系，这条线他早该想到的。但他没想到郑家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谢谢刘叔。”他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沈砚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他需要一条线，一条能绕过郑家卡住的那家银行的线。但他的关系网里没有这一层，他白手起家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踩着骨头爬上来的，唯独在传统资本圈里没有根基。
他拿起手机，拨了傅承昀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沈砚。”
“傅承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沈砚没寒暄，“银行那边卡了我的续贷，郑家动的。你手里有没有其他行的线，能做一笔短期过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现在在办公室？”
“嗯。”
“坐着别动。”傅承昀说，“十五分钟到。”
电话挂断了。
沈砚看着黑掉的屏幕，愣了半秒。他没说地址。傅承昀怎么知道他办公室在哪？他想起上回在傅氏大厦顶楼，傅承昀说“你下一次来找我的时候”，那句话的语境……
沈砚将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闭着眼笑了一声。
十四分钟后，前台内线打上来：“沈总，傅先生到了。”
沈砚睁开眼：“让他上来。”
傅承昀进门的时候手里没带文件，没带助理，只带了一把车钥匙。他今天穿一件深墨绿的高领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风衣，比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沉。
“郑家动了哪家银行？”他开门见山。
沈砚报了银行名字。
傅承昀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那家行的总行副行长，年初刚换的人，郑家姻亲。你走正门渠道肯定被卡死。”
“所以呢？”
“所以别走正门。”傅承昀在他对面坐下来，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我有一家关联公司的账上还趴着四亿流动资金，走拆借协议，利率按市场价，一个月内还清。”
沈砚看着他：“四亿。你不动声色的就拆给我？”
“我没说不动声色。”傅承昀的嘴角弯了一下，“利息照算。而且这份拆借协议需要抵押物——你把南湾那块地皮的使用权证押给我。一个月后钱还了，证还你。”
沈砚眯起眼。他听懂了傅承昀的意图——这四亿是给沈砚续命的，但同时傅承昀也把沈砚的命根子攥在了手里。一个月内还不清，南湾地皮就归傅承昀了。
但这个条件，已经比任何一个银行或者高利贷都宽松太多了。一个月，港岛最便宜的资金成本。
“傅承昀，”沈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你不是说让我欠你人情吗。你这笔生意一做，人情就清了吧？”
“谁说的。”
傅承昀站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沈砚桌面的便签纸上写了一串号码。“这是拆借协议经办人的电话，下午三点前你让法务联系他。钱明天中午到你账上。”
他写完就把笔搁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沈砚在后面说：“傅承昀，你就不怕我跑了？拿着你的四亿和南湾地皮，人间蒸发。”
傅承昀侧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不会。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门关上。
沈砚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那张便签纸上的字迹。笔画稳重，棱角分明，像写字的人。
他把它撕下来，对折两次，夹进了手机壳后面。
【第五章完】
